司家大宅。
程雅琴緩緩從床上醒轉,抬眼便見司定邦坐在床沿,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拒人千里的寒意。
「誰准許你坐在這裡的?」
司定邦神色平和,半點不見慍怒,耐心回道:「這本來就是我的家。」
「行,那你住這兒,我走。」程雅琴一刻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她不知道的是,這個男人昨晚守在床邊,把她的日記本從頭翻到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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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字都看了,她的心思全都懂了。
司定邦攔住她,開口解釋:「司太太,新婚那晚,我……」
結果,程雅琴直接塞上耳機,繞過他,頭也不回地走進洗手間。
她不想聽。
所有的解釋,在她看來都是徒勞,都是往傷口上撒鹽。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會是她想聽的。
司定邦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走過去,拉過女人的手腕,伸手摘掉了她的耳機。
「我在跟你說話,司太太。」
程雅琴神情淡漠,一字一句道:「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們就去離婚。」
睡了一覺,她忽然什麼都想通了。
被這段婚姻困了三十二年,她該放過自己,也該放過兒子了。
司定邦的臉色變了:「離婚?程雅琴,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
他以為睡醒了,兩人可以心平氣和的把事情說開。
哪知,等到的卻是離婚。
程雅琴甩開他的手,下巴微抬:「我想要做的事,就沒有失敗過。」
司定邦扯了扯領帶,下一秒直接將人抱起來,丟到床上,欺身坐了上去。
「巧了,我想做的事,也從不會落空。」他眼底透著一股勢在必得,「軟辦法行不通,那我就來硬的。」
程雅琴冷笑,張嘴就喊:「司晏南!」
「司太太,別喊了。」司定邦將她的雙手扣在頭頂,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小兒子已經去住酒店了。其他人我也給他們放了假。現在家裡,只剩我們兩個。」
程雅琴瞪著他:「怎麼?司董還想強來?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給我滾下去,不然老娘廢了你!」
司定邦俯身,近到鼻尖幾乎貼上她的:「反正兩個兒子,也是當初我強來的。我也不介意再來一次。」
程雅琴的耳根紅了:「你簡直不要臉!」
「臉是什麼?」司定邦彎了彎嘴角,「我從來沒有,我也不要。」
「……」他跟誰學的?
——
檀臣公館。
「老婆,我抱你下床。」司鶴卿伸手就想去攬她的腰。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孟梔伸手把他推開,硬撐著挪到床邊。
結果……
非常好。
腿一軟,身子一歪,直接跪在了地上。
地毯很軟,膝蓋不疼,但她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她抬眼望去,一雙杏眼瞪得溜圓,氣鼓鼓地盯著始作俑者,模樣又惱又窘。
司鶴卿趕緊把人扶起來,心疼又心虛:「老婆,你還好嗎?膝蓋疼不疼?」
「司鶴卿!」孟梔推開他的手,非常不服氣,「把你的手給我鬆開。」
又不是第一次了,不至於。
她以前練舞強度那麼狠,累到劈叉抽筋都沒軟過腿,今天這點小事絕對是意外!
沒事,剛剛純屬失誤。
她咬咬牙推開司鶴卿,倔強站直身子,硬撐著又抬步想走。
司鶴卿靜靜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屏息看著她逞強。
啪嘰。
膝蓋又要著地。
司鶴卿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撈進懷裡。
「老婆,對不起。」司鶴卿誠懇得像在寫檢討,「昨晚太激動了,一個沒忍住……辛苦你了。」
他頓了頓,「下次我保證不讓你這麼辛苦,我聽話。」
不提還好,一提孟梔更氣了,窩在他懷裡氣鼓鼓跺腳:
「騙子!全是騙子!我不聽我不聽,王八念經!」
孟梔鼓著腮幫子,腦袋扭向一邊,擺明了不相信他的說辭。
從前哪次不是嘴上說得好聽,永遠都是寶寶最後一次,我保證。
轉頭就徹底放飛。
他的保證聽聽也就罷了,半個字都不能當真。
「每次都這麼說,結果呢?」孟梔悶悶地吐槽,「回回都反著來,哄完人轉頭就耍賴,我再也不上當了。」
司鶴卿低笑著收緊手臂,把人圈得更牢,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發頂。
「來老婆,這次是真的改,絕不食言。」
「鬼才信你。」孟梔蔫蔫地趴在他胸口,隨即板起一張小臉,鄭重其事地宣布,「我正式通知你,接下來整整一個月,你都別想碰我!說到做到!」
司鶴卿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乖巧得不像他。
「哦。」
那漫不經心的樣子,擺明了壓根沒把她的狠話放在心上。
孟梔瞪他:「我沒跟你開玩笑,司鶴卿。」
司鶴卿垂眸看著她,嘴角卻彎了:「老婆,我沒說你在開玩笑。」
「問題是一個月,你忍得住嗎?」
「你還說!」孟梔氣得捶他,轉移話題,「我餓了,要吃東西。」
「那我讓小蝶把吃的端上來,先抱你去洗漱?」
「那你答應我,下次不能再這樣了。」
司鶴卿挑了挑眉,一口應下:「好,明天我一定慢慢來。」
孟梔先是一愣,轉瞬就反應過來他在鑽文字空子,急忙急聲糾正:
「不是明天!是接下來一整個月!」
……
吃飽喝足,孟梔窩在床上,舒舒服服地蓋好被子。
司鶴卿立在床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視線灼熱又直白,看得人渾身不自在。
孟梔乾脆側過身子,刻意避開他的視線,兇巴巴地說:
「司總,門在那邊,快去上班賺錢,我要補覺了。」
「梔總,你今天不去工作嗎?」
「本老闆家底厚,不差這一天。」孟梔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半張臉都埋進被裡,「我今天罷工,不行嗎?」
一肚子怨氣全寫在語氣里。
司鶴卿的手指伸進被子裡。
輕輕握住她的腳踝。
指腹在她踝骨上蹭了一下。
「寶寶,幹嘛火氣這麼大?」
就知道早上要跟他鬧。
果然,從睜眼鬧到現在,氣都還沒消。
孟梔瞬間繃緊身子,警惕起來,厲聲警告:
「司鶴卿,我數三個數,立刻鬆開!」
司鶴卿彎了彎唇,非但沒放手,反而借著力道,輕輕將她往床邊一帶。
「老婆,有感覺了嗎?」
「沒有。」
「那老公讓你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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