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壽趕緊換了一副笑臉,說道:
「這軍機處您想來就來!今天是為了?」
劉文澤看向景壽,笑著說道:
「我剛跟法國公使談了建設電報的生意,因為要在各地建設大量的電報局,所以我想著設一個衙門來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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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壽笑著說道:
「這有啥難的?直接交給地方衙門管理不就行了,他們還離得近的很,方便管理。」
劉文澤搖了搖頭,說道:
「地方官懂個屁的電報,今天丟個絕緣子,明天斷根線,不出半年全得報廢。」
「電報這東西是全國一張網,必須得有專門的衙門管,統一調度才行。」
景壽摸摸腦袋,想了想說道:
「那也是這麼個理,那依大總統的意思,這衙門該叫什麼,該歸到哪個部里管呢?」
劉文澤打算再一次相信後人的智慧,開口說道:
「我們要不成立一個郵電部,就管這電報、驛站的事,統一管起來才順手。」
驛站?
景壽一頭霧水,好端端的怎麼把驛站也劃到郵電部去了?
開口說道:
「大總統,這驛站已經運行了幾百年,全國有一千多個驛站,幾萬驛卒,遍布全國各地。」
「再者說有闖王前車之鑑,我們冒然動驛站,萬一他們反了怎麼辦?」
劉文澤擺了擺手,說道:
「哪有這麼湊巧的?我們只是改革,又不是讓他們下崗,怎麼會又出一個李自成?」
「驛站的驛丞、驛卒,雖然不懂電報,但是他們識字、懂規矩、有組織紀律性。只要對他們進行培訓,很快就能上手。」
「而且,驛站本來就有站點、有房屋、有人員,把電報機搬進驛站,直接就能用,連新建電報局的錢都省了。」
景壽似懂非懂,點了點頭,這麼說來也是,老樹開新花,舊瓶裝新酒。
劉文澤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趕緊說道:
「趕緊把當值的軍機都喊來,我們好好商量一下。」
聞聲,正在當值的周文博也走了過來,笑著說道:
「大總統、中堂,你們又在商量什麼事嗎?」
劉文澤笑了笑,說道:
「坐,我想到了一個解決電報問題的好辦法。」
落座後,劉文澤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周文博疑惑地問道:
「郵電部?」
這名字,聽著新鮮。
劉文澤解釋道:
「郵,就是驛站,傳遞公文信件。電,就是電報,傳遞信息。郵電部,就是統一管理全國驛站和電報業務的衙門。」
「驛站和電報合併之後,還可以開展新業務。比如,民間信件的郵遞。以後,有了郵電部,老百姓可以到驛站寄信,由驛卒負責傳遞,這叫郵政業務。」
「再加上電報業務,郵電部就有兩大業務板塊,郵政和電信。」
景壽聽得眼睛都亮了。
他做了這麼多年官,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新鮮的想法。
驛站和電報合併,還能開展民間郵遞業務,這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劉文澤繼續說道:
「郵電部的職責,我初步想了一下,有這麼幾條。管理全國的驛站和電報線路,負責維護和修繕。」
「培訓電報員和郵政人員,制定操作規範和保密制度,開展官方公文傳遞和民間信件郵遞業務。」
「管理電報的收發,確保信息的準確、及時、保密。規劃和建設新的電報線路,逐步擴大電報網絡。」
景壽點了點頭,問道:
「大總統考慮得很周全。不過,郵電部的尚書人選,大總統可有合適的人?」
這下三人都抱著頭冥思苦想,就在這時,遠遠傳來了陳孚恩的聲音:「中堂啊,三缺一,來不來?」
眾人尋聲望去,就見陳孚恩跨進武英殿的大門,瞬間愣住。
自己竟然當著大總統約軍機大臣們去打麻將,頓時腳趾尷尬的扣縫。
景壽趕緊打圓場說道:
「陳中堂,你來的正是時候,我們打算成立郵電部,這尚書人選,中堂有推薦的嗎?」
陳孚恩順杆子爬了下來,說道:
「郵電部?這是幹嘛的?」
劉文澤無奈的捂住了臉,景壽便把來龍去脈介紹了一遍。
陳孚恩沉吟片刻,說道:
「這個人選,我倒是想到了一個,李宗羲。」
景壽一愣:
「誰?李宗羲?他是誰?」
陳孚恩笑著說道:
「李宗羲是四川開縣人,道光二十七年的進士,前些年在曾國藩大營幫辦過軍務,又在安徽當過知縣,辦事穩妥,心思又細,管這些細碎的活兒最合適。」
劉文澤眼睛一亮,他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這人後世確實辦過洋務,是個能做事的清官,趕緊接話道:
「哦?原來是他,我記起來了,前一陣子他丁憂回京候補,是吧?」
陳孚恩連連點頭:
「正是他!這人我接觸過幾回,不貪不滑,做事條理分明,管郵電部這種需要遍地撒網的攤子,比那些只懂撈錢的紈絝子弟靠譜太多。」
劉文澤一拍桌子,定了調子:
「行,那就他了!正好讓他先跟著法國人去電訊學校磨合一段時間,把架子搭起來,網點鋪開了直接就能上手管事。」
定下了尚書人選,剩下的就是走程序,軍機處擬旨意,蓋上大總統印,明發全國就是了。
幾人又坐下來聊了聊章程細節,比如各省設郵政局,各府設郵電分局,正好把原來驛站的驛丞轉成副局長,皆大歡喜,誰也不下崗,還多了不少實職,誰都不會鬧事。
等商量完所有細節,天都快黑了,劉文澤看著整理好的章程,滿意地點點頭:
「就這麼辦吧!」
同治三年十月二十九日,從渤海灣遠遁地俄羅斯帝國遠東艦隊,總算是看見了海參崴港燈塔的燈光。
斯塔爾克海軍上校站在自己的旗艦上,長舒了一口氣,說道:
「總算是活著回來了,傳我將令,給燈塔發信號,我們準備進入港口。」
「這幾天一直躺船上,弟兄們都快嗖了,進入港口,我一定要好好休整幾天。」
說著,目光變得凜冽,說道:
「等休整完畢,我們就去送大清的舢板沉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