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參崴城內,羅剎鬼們百無聊賴,不遠萬里來到這遠東地界,就為了沙皇征服東方的美夢。
不少哥薩克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酒,沒有什麼比喝酒更重要的,全然不知清軍主力已經悄悄摸到眼皮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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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個帶著瓜皮帽的黃皮膚面孔的人出現在城內,神色焦急地對哥薩克說到:
「這位軍爺,求您引薦一下,在下有十萬火急的事要稟告將軍。」
說著,就從兜里掏出一錠銀子塞到了哥薩克手裡。
哥薩克掂量了一下銀子的重量,看了此獠一眼,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話:
「等著!」
半晌,便把他帶到了遠東艦隊司令部,此時艦隊已經拔錨南下,就剩一些陸戰隊駐防。
扎沃伊科海軍上校看到這個黃種人,渾身感覺不舒服,語氣陰森,說道:
「說吧,你是什麼人?又要匯報給我什麼消息?」
此獠腰躬成九十度,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像是奴才見到了主子一般,要不是羅剎鬼不興下跪,高低也要給他配上三跪九叩大禮。
興奮地說道:
「大人容稟,小的姓鄂,名孝資,乃是經常跑恰克圖的商人。」
介紹完自己,馬上切換成焦急的語氣,說道:
「大人,清韃子打過來了,他們已經翻越了長白山余脈,攻下了雙城子,正打算進攻海參崴呢!」
此言一出,司令部內像是瞬間凝固了一般,沒人敢再說話,齊齊靜靜地看向扎沃伊科海軍上校。
上校像是中風了一般,渾身打擺子,強壓下不適,對著鄂孝資說道:
「他們來了多少人?」
鄂孝資說道:
「不敢欺瞞大人,小的趴在山道上瞧得真真的,由第四師師長將寶松親領,加上吉林邊防旅,估摸著有一萬五千人。」
扎沃伊科頓感主拋棄了自己,為什麼把自己丟在這遠東荒蕪之地還不算,怎麼還讓韃子來進攻自己。
自己手上滿打滿算才四百個海軍陸戰隊,加上移民和哥薩克,頂天了湊六百。
鄂孝資看出來了扎沃伊科的不安,趕緊說道:
「大人啊,當務之急是重整武備,加強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防禦啊,只有這樣才能報沙皇陛下大恩。」
聽完這話,扎沃伊科頓感不悅,冷冷說道:
「你在教我做事?」
察覺到扎沃伊科不善的語氣,便聽得「撲通」一聲,鄂孝資跪倒在地,哭喊著:
「大人啊,小的對羅剎可是一片赤誠之心啊,這才冒死跑來報信啊。」
「清軍武備費拉不堪,只要大人堅守不出,必然可以拖住清軍,等待援軍解圍啊!」
扎沃伊科更不滿意了,自己都打算跑了,沒想到這二鬼子竟然不讓自己跑,對征服東方的事業比自己都上心。
冷哼一聲,冷冷說道:
「你以為本官不知道你安得什麼心?你肯定是韃子的奸細,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事出反常必有妖,尋常清國人見了我們避之不及,哪裡有上趕著過來的?」
「來人,把這個韃子拉出去斃了!」
鄂孝資臉上露出了驚恐和錯愕的神情,不應該啊,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難道不應該是馬上把自己奉為上賓,行中行悅舊事嗎?
得到命令的俄軍一擁而上,把鄂孝資摁倒在地,狠狠踹了幾腳,怒罵道:
「你也配姓趙?不對,你也配姓斯基?」
在鄂孝資的哭喊和求饒聲中,海軍陸戰隊將他拖了出去,一聲槍聲傳來,世界頓時清靜了。
料理完鄂孝資,遠東司令部內,氣氛依然非常壓抑,不過扎沃伊科神情倒是輕鬆了不少,阻礙自己跑路的人已經被自己收拾了,應該沒有不開眼的人,還敢阻止自己。
想到這裡,扎沃伊科說道:
「事已至此,非人力所及,我打算撤軍跑路,返回伯力,你們意下如何?」
說完,目光不停地在司令部眾人的臉上掃視,想要看看有沒有不開眼的。
半天沒人吭聲,既然上校要帶大家尋一條生路,大家自然沒有頭鐵的。
見狀,扎沃伊科海軍上校當即說道:
「傳令下去,韃子打過來了,大家趕快收拾細軟 我們一個小時後出發,轉進伯力!」
眾人如蒙大赦,趕緊跑出司令部,收拾家當,通知下屬,不到一個小時,就收拾的滿滿當當。
頂著城內移民不解的目光,一溜煙,跑了!
至於遠東艦隊回來看見家沒了,這事就不在自己考慮範圍內了,大家各自安好吧!
就在扎沃伊科帶人跑路兩個時辰後,何偉航親率第七旅衝進了海參崴,看著眼前一座空城,心裡悶悶不樂。
好不容易從鄢道發手裡搶下主攻,沒想到打了一個寂寞,俄軍跑的真快,就抓了一些移民。
蚊子腿再細也是肉,這些移民二一添作五,當成俘虜報上去也沒毛病!
等蔣寶松進入海參崴城,當即喊來何偉航吩咐道:
「你馬上帶兵北上,沿海推進,直抵伯力,我收拾完這裡,馬上跟進。」
「千萬要記住,炮團不到,不要強行攻城,把城圍住即可!」
何偉航點齊了兵馬,沿著扎沃伊科撤退的道路追了上去。
蔣寶松走到碼頭,看著眼前碧波蕩漾的大海,不禁心生感慨:
「多好的江山啊,再也不會讓人把你奪去了!」
同治三年八月二十五日,羅剎鬼遠東艦隊終於是摸進了毫無防備的渤海灣。
斯塔爾克海軍上校站在自己的旗艦上,下令道:
「升起信號旗,全速前進,直抵大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