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與魂殿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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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此事萬萬要三思啊!」
諸多長老聞言,皆是愕然失色,眉頭緊緊皺起,議論紛紛:
「那魂殿,不過是一介荒域本土勢力,偏安一隅,底蘊淺薄!」
「縱然有那楊寒一人撐腰,可獨木難支大廈!我移花宮何等身份,與他結盟,豈非自降身價?」
「是啊聖女!結盟之事,講究門當戶對,那魂殿,不配啊!」
面對長老們的連連質疑,明月不慌不忙,從容落座。
她先是將魂殿上空那一戰的詳情娓娓道來。
而後將楊寒的實力評估,與天驕榜諸位妖孽的淵源關係。
以及此子那深不見底的潛力,一條條抽絲剝繭般分析利弊,闡明緣由。
大殿之中,漸漸安靜了下來。
聽完之後,一眾長老面面相覷。
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吃驚之色。
「竟有此事……此子竟與天驕榜前二皆是舊識?」
「若真如聖女所言,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眾人低聲議論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最終,為首那位白髮蒼蒼的大長老緩緩點頭,一錘定音:
「既如此……便依聖女所言!」
「我移花宮,與魂殿結盟!在其必要的時刻,移花宮會伸出援手!」
他們也看中楊寒的潛力,等馬上百域各大霸主勢力降臨,席捲而來,若是要對楊寒不測,他們當然也會出手相助了。
同意了!
而就在這時,那位大長老忽然神色一動。
似乎想起了什麼剛剛收到的傳訊,聲音鄭重,道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對了,聖女,你還不知,就在今日,百域那邊傳來急訊!」
「天驕榜第一的常少欽,與第二的呂不群,已經雙雙出關了!」
「據說,二人盡皆突破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戰力之恐怖,非常驚人!」
「而且不僅如此……」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天驕榜前十的所有天驕,都已經動身,馬上就要陸續降臨荒域!」
「真正的紛爭……馬上就要開始了!」
明月聽後,眼神猛地一凝!
常少欽!呂不群!雙雙出關?
前十妖孽,齊聚荒域!
她的腦海之中,瞬間浮現出楊寒那張自信從容,睥睨一切的面龐。
對方可是親口說過,與那幾個站在絕巔的妖孽,都是熟人!
只是……
不知是關係要好的熟人,還是關係惡劣的舊敵?
屆時雙方重逢於荒域,又會碰撞出怎樣石破天驚的火花?
一想到這裡,饒是明月素來沉靜如水,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極其強烈的期待!
而與此同時。
楊寒斬殺石戰天與陳朝的消息,早已如同一場超級風暴。
在外域修士之中徹底傳開,席捲百域!
「什麼?石戰天死了!被荒域一個本土修士,一招秒殺斬殺?」
「陳朝也隕落了!天殘山的絕世妖孽,據說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那魂殿聖子楊寒究竟是何方神聖?荒域不是號稱最弱的一域嗎?怎麼會走出這等凶人!」
一時間所有外域修士震動,沸沸揚揚,幾乎舉世沸騰!
誰都知道。
戰斧天宗!天殘山!
這兩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管是石戰天還是陳朝,可都是他們的頂尖妖孽啊,未來要接班的存在。
天神境,也是近在咫尺!
但是,如今卻是死了。
兩大霸主勢力的滔天怒火,必然跨越重重域界,朝著荒域的方向,洶湧撲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
荒域修士和外域修士,都感覺到,一場席捲整個天下的滔天風暴,已然要拉開序幕!
此刻,百域之中。
戰斧天宗,祖地深處,一座常年被斧形神光籠罩的巍峨大殿之內。
轟!
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仿佛一柄無形的巨斧,將萬丈蒼穹都劈開了一道猙獰的裂縫!
殿外萬山齊顫,無數弟子被這股氣息壓得匍匐在地,渾身骨骼咯吱作響,連頭都抬不起來!
「聖子,死了?!」
「石戰天,我戰斧天宗千年不遇的絕世天驕,身負戰血,前途無量,竟然……竟然死在了荒域那等貧瘠之地?!」
「荒域!楊寒!好大的狗膽!!」
怒吼之聲,如萬千驚雷同時響徹,聲浪滾滾,席捲了整個界域。
無數修士瑟瑟發抖,跪伏在地,更有甚者直接被這股滔天怒火震得口噴鮮血,昏死當場。
同一時刻,另一界域,天殘山深處。
「陳朝隕落了?」
「魂燈熄滅,神魂俱滅,連一絲殘魂都未能逃回!」
「荒域!魂殿楊寒!」
森冷刺骨的殺意,自山腹深處蔓延開來。
所過之處,草木瞬間凋零,飛禽走獸盡皆斃命,整座天殘山仿佛化作了一座死域,陰風怒號,鬼哭神驚。
兩大霸主勢力的天神境底蘊,此刻盡皆怒火燃燒,雙目赤紅如血。
恨不得立刻撕裂虛空,橫跨億萬里,將那兇手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戰斧天宗最深處,一尊頂天立地的偉岸身影,於無盡混沌氣中緩緩抬頭,其聲如悶雷滾過九霄:
「荒域壁壘,已然打開……」
「我等天神境,很快便要適應其中天地規則。」
「屆時,必將覆滅魂殿,斬殺此獠,以祭我宗聖子在天之靈!」
天殘山深處,另一道陰冷至極,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
「此仇不報,我天殘山,威名何存?此獠不除,天殘山顏面何存!」
殺氣滾滾,貫通兩域,天地為之色變!
然而,遠在億萬里之外的楊寒,對此卻一無所知。
……
魂殿,最核心的大殿之內。
送走明月之後,楊寒再度對外宣稱閉關。
原因非常簡單,他要打開贏九龍留下的東西,看看其中,究竟藏著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
殿門緊閉,重重禁制開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楊寒盤膝而坐,神情肅穆,袖袍輕輕一揮。
嗡。
三道流光自他袖中飛出,靜靜懸浮於身前。
贏九龍傳承三物。
一柄帝劍,一道令牌,一卷法旨。
楊寒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柄帝劍之上。
帝劍天問!
劍身古樸蒼茫,通體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
劍刃之上,隱隱有巍峨氣流轉不定。
僅僅只是懸浮在那裡,便自有一股鎮壓萬古,睥睨八荒的無上威勢,令人望而生畏。
楊寒凝視著它,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精芒。
不管如何,這帝劍天問,仍然是一件非常恐怖的存在。
即便以他如今的實力與眼界,依舊覺得此物深不可測。
仿佛一頭沉睡的至尊級神獸,一旦甦醒,便可撕裂天地,斬滅乾坤!
「這,依舊是我最強大的底牌。」
楊寒心中低語,「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動用。一旦動用,便是一劍定生死的時刻。」
隨後,他的目光移向第二物,那道令牌。
令牌通體暗沉無光,非金非玉,表面刻著幾道模糊不清的紋路,看似平平無奇。
楊寒將其攝到手中,翻來覆去觀摩了許久,甚至注入一絲神念細細探查,可依舊沒有看出任何特殊之處。
「暫時看不出名堂……罷了。」楊寒搖了搖頭,將其小心收起。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物之上。
那捲法旨!
楊寒深吸了一口氣,神情漸漸凝重起來。
這卷法旨,他早就可以打開,只不過此前一直諸事纏身,風波不斷,沒有來得及細看。
現在,萬事俱備,應該也不遲。
他伸出右手,朝著那捲靜靜懸浮的法旨,緩緩抓了過去,想要將其展開。
然而。
嗡!
法旨之上,陡然綻放出一道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宛如千萬道神鏈交織成的天羅地網,在阻止他的開啟!
楊寒的手,竟被硬生生擋在了半空之中,不得寸進!
「嗯?」
他沒有惱怒,眼神反而愈發振奮,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
有點意思!
如此難以打開,只能說明一點,裡面的東西,更是了不得的好東西!
「越是嚴防死守,越是說明……其中是好東西!」
楊寒眸光一凝,再不保留。
轟!
混沌重瞳,開!
剎那間,整座大殿之內,混沌氣瀰漫,霧氣翻湧,仿佛開天闢地之初的鴻蒙景象!
楊寒的雙眸之中,混沌流轉,陰陽交替,看破世間一切虛妄,直指萬事萬物的本源!
法旨之上那層層疊疊,繁複無比的封禁,在混沌重瞳的注視之下,頓時無所遁形!
其結構,節點,運轉軌跡,被楊寒一眼看穿,盡收眼底!
「原來如此……」
楊寒找到了打開之法,指尖在法旨某處毫不起眼的位置,輕輕一按。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動,那緊閉不知多少歲月的法旨,陡然鬆動!
楊寒雙手握住兩端,沉住氣,緩緩將其展開。
轟!
法旨打開的那一瞬,光芒萬丈!
一股無法形容的浩大聲勢,轟然爆發,仿佛一輪混沌大日在殿內冉冉升起,照亮了萬古的黑暗!
法旨之中,隱約可見一個個古老至極的文字在璀璨光芒中沉沉浮浮。
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開天闢地,再造乾坤的無上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