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陳木的精氣神，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他下了床，在客廳里伸胳膊踢腿，活動了一番，轉頭跟劉藝菲說：「茜茜，你看，我是真沒事了，男人嘛，抵抗力強，好得快。」
劉藝菲上下打量他，還是有點不放心：「真沒事了？可別逞強。」
「真沒事。」陳木拍著胸脯，「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就睡了一覺，早就緩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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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得注意。」劉藝菲白他一眼，「別剛好點就蹦躂。」
陳木笑了笑，忽然湊過來，語氣帶著點討好：「茜茜，反正今天咱們倆都休息，咱下午回家看看吧，好久沒見瑤瑤了，我怪想她的。」
「不行。」劉藝菲想都沒想就拒絕，「你這身體，還到處折騰幹嘛，瑤瑤什麼時候不能看，你生病了，就該好好休息。」
「我這不是好了嘛。」陳木不死心，「你摸摸我額頭，涼颼颼的，一點都不熱。」
說著，他還真拉起劉藝菲的手，按在自己額頭上。
劉藝菲一探，確實不燙了。
「你看，我說吧。」陳木得意地笑，又故意挺直腰板，做了個「強壯」的姿勢。
「就我這體格，感冒都繞著走。」
劉藝菲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噗嗤」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拗不過你。」她嘆了口氣，又叮囑道，「不過說好了，今天得我開車，你在車上歇著。」
「行，你開。」陳木爽快答應，「我坐副駕駛，當你的專屬導航。」
兩個人換了衣服，出了門。
劉藝菲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扭頭對陳木說：「你給媽打個電話，看看她們在不在家，別等下我們白跑一趟。」
「好嘞。」陳木掏出手機，撥了陳媽的電話。
響了兩聲，電話就通了。
「喂，陳木啊。」陳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嗓門還是那麼中氣十足。
「媽，在家不？」陳木問。
「在呢在呢。」陳媽說，「怎麼，你們要回來啊？」
「對，我跟茜茜回去看看你們，順便看看瑤瑤。」陳木說。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響亮的哭聲。
「哇——哇——」
陳木一聽，心都揪起來了：「媽，瑤瑤咋哭了？」
「沒事沒事，剛睡醒，有點起床氣。」
陳媽的聲音裡帶著笑，「可能是沒睡飽，我哄哄就好。」
「她今天乖不乖？」陳木又問。
「乖得很。」陳媽說，「白天玩得可歡了，剛長了兩顆牙，見啥啃啥，口水流了一身，你回來正好，她可想你們了。」
「那行，我們一會兒就到。」陳木掛了電話，轉頭看劉藝菲，「媽在家，瑤瑤也醒著，剛睡醒，有點鬧。」
「那我開快點。」劉藝菲說著，輕踩油門。
車子開進小區，剛停穩，陳木和劉藝菲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車。
一推門，就看見陳媽抱著樂瑤，正站在門口等著。
劉曉麗也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奶瓶。
「回來啦！」陳媽笑得一臉慈祥，「快進來快進來。」
「瑤瑤！」劉藝菲一眼就看見女兒，眼睛都亮了。
樂瑤被陳媽抱在懷裡，本來還扁著嘴，臉上掛著沒擦乾的淚痕。
一看見爸爸媽媽，她先是一愣，隨即小臉「唰」地亮了，咧開嘴，「咯咯」地笑出聲來，兩條小胳膊使勁往前伸，身子往劉藝菲這邊傾。
「瑤瑤，想媽媽了沒有？」劉藝菲趕緊接過來，把閨女摟進懷裡，又親又蹭。
樂瑤窩在媽媽懷裡，小腦袋往她頸窩裡鑽，小手攥著她的衣領，嘴裡「咿咿呀呀」地叫，別提多親熱。
陳木也湊過來，伸手捏了捏閨女的小臉：「瑤瑤，爸爸也回來了，看爸爸。」
樂瑤抬頭看看他，又看看劉藝菲，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露出兩顆剛冒頭的小門牙。
「喲，長牙了！」陳木驚喜道，「媽，她啥時候長的牙？」
「就這半個月。」陳媽笑著說，「下牙冒了兩顆，天天啃手指，口水流得跟瀑布似的，我給她買了磨牙棒，她抱著就啃，可帶勁。」
劉曉麗把奶瓶放下，也湊過來，溫聲說：「八個月的娃，正是長牙的時候，牙根癢，見啥都往嘴裡塞，你們可得注意，別讓她啃著硬東西。」
「曉得了，媽。」劉藝菲應著，低頭看懷裡的閨女，越看越稀罕。
八個月的樂瑤，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只會躺著的小嬰兒了。
她會坐了，坐得穩穩噹噹，不用人扶，自己就能在爬行墊上玩上好半天。
劉藝菲把她往墊子上一放，她就挺直小腰板，坐得跟個小大人似的，兩隻小手去夠面前的玩具。
她還會爬了。
雖然不是那種標準的手腳並用，是那種匍匐前進，兩條小胳膊一撐，兩條腿一蹬，小肚子貼著地，跟條小蟲子似的，「噌噌」地往前躥。
「你看她，爬得可快了。」陳媽笑著說，「有時候一眼沒看住，就爬到門口去了。」
「真的假的？」陳木不信，故意把一個搖鈴放在墊子另一頭，「瑤瑤，來，拿這個。」
樂瑤看了看搖鈴，又看了看陳木，小嘴一抿，雙臂一撐，「噌噌噌」幾下，就爬到了搖鈴跟前，一把抓起來，還衝陳木「啊啊」地炫耀。
「厲害啊！」陳木驚喜地拍手，「我閨女，這運動細胞，隨我。」
「隨你啥。」劉藝菲笑，「隨我，我小時候爬得也快。」
「這也要爭。」陳木無奈。
最讓一家人開心的，是她會叫人了。
雖然還不是那麼清楚，可樂瑤已經會發出「ba ba」「ma ma」這樣的音了。
有時候，她一個人坐在那兒，突然就「爸爸爸爸」地叫起來，把陳木樂得找不著北。
「她叫我了！聽到沒，她叫爸爸了！」陳木激動地跟全家人宣布。
「早叫了。」劉藝菲潑他冷水，「她昨天就叫媽媽了。」
「那不一樣。」陳木得意道，「爸爸先會叫的。」
「行了行了，你倆別爭了。」劉曉麗笑著打圓場，「她還小，就是瞎叫，分不清誰是誰，等再大點，自然就懂了。」
不過，八個月的娃，也開始認生了。
陳木和劉藝菲在家的時候還好，要是有陌生人來，樂瑤立馬就變臉。
小嘴一癟，扭頭就往媽媽懷裡鑽，眼睛怯生生地盯著來人，誰逗都不給笑臉。
「這娃，心裡有數。」陳媽說，「認得家裡人，不跟生人走，好現象，說明她機靈。」
還有一樣，她喜歡玩躲貓貓。
劉藝菲拿個手絹，蓋住自己的臉，然後「嘿」地一下掀開。
樂瑤就「咯咯咯」地笑，笑得前仰後合，小手直拍。
「這遊戲，她能玩一下午都不膩。」劉曉麗笑著說。
陳木看著閨女那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心裡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忽然覺得，為了這個小傢伙，生一場病，也值了。
「陳木。」劉藝菲湊過來，小聲說，「你身體沒事吧？抱這麼久瑤瑤，累不累？」
「不累。」陳木笑著搖頭，把閨女又往上託了托，「我閨女，多重我都抱得動。」
「就吹吧你。」劉藝菲白他一眼，卻還是伸手，把樂瑤接了過去，「你歇著，我來抱，別忘了，你可是病人。」
陳木看著她的側臉，笑著應：「行，聽你的。」
一大家子，就這麼圍在客廳里，逗著樂瑤，說說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