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禾看著他。
男人戴著眼鏡，很長一段時間，她總是無法直視他的眼睛。
因為淡漠、高智、精英似乎都是他的標籤，她會因為心動下意識迴避，但依舊會因為他每一個動作而心動。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第一反應總是自卑的，總怕自己哪裡不夠好，哪裡會讓他反感。
可現在這雙眼睛裡，都是她。
沈今禾視線往下。
她穿著高跟鞋也只到他肩頭，現在脫了鞋子，只能盯著他的胸口。
「嗯？」季為謙發出一個音節，一貫的溫柔。
沈今禾覺得，對著他這樣誠懇的一張臉，她有點沒辦法繼續生氣了。
甚至心裡還有點隱秘的開心。
她伸手不自覺拉住了他的領帶，「什麼意思啊，我聽不明白。」
季為謙輕笑了一聲，「我想說，我是喜歡你的，只是我也沒有勇氣能做好，現在我想明白了，我想跟你在一起試試，好不好？」
「你已經出現了，那應該就是最好的意外，我以前沒喜歡過人，你教教我，我是個很聰明的學生。」
沈今禾往後退了一步，「那我在你人生規劃內了？」
「你點個頭，就在。」
「心機男，明明是來求和的，為什麼又要把決定權放我手上，難道你不知道我想聽什麼話？」
下一瞬，沈今禾只覺得腰肢被攬住，下頜被他挑起，男人直接吻了下來。
冰涼的唇一開始只是貼附，然後無師自通一般牽動著她。
沈今禾瞪圓了眼，下一秒一把將他抵開，「你怎麼突然吻我。」
「你上次說，男人有時候不需要解釋，一個吻就夠了。」季為謙摘掉眼鏡，「你的唇很好吻，再來一次？」
沈今禾張了張嘴，剛想說你還沒說咱是什麼關係呢吻什麼吻。
她已經整個人被提起，門順勢關上。
她被抵在了門上，他的呼吸落在她臉上，那修長的手扣著腰肢，他好會親，勾著她的魂往外走。
「這是什麼。」
「是胸肌，沒摸過？」
「沒有……那這是什麼。」
「腹肌。」
「數數看？」
季為謙睜開眼看著她，眼底不再是清明一片。
兩個人輾轉吻到牆邊，沈今禾的後背摁到了開關按鈕。
客廳的燈亮起。
她才恍然驚醒，立刻掙脫開，「你，誰讓你親這麼久的。」
「抱歉，但你也沒說不行，而且……」
季為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你快摸進我褲腰唔……」
沈今禾一下堵住了他的嘴，「不許說。」
季為謙低頭親了一下她的掌心，沈今禾縮回手，「咳，那這算什麼，我追到你了？還是你，後悔了？」
「後悔了。」季為謙回答得坦蕩。
沈今禾嘴角微微勾起，「不是不合適麼。」
「說話沒過腦子，今禾，我會把你規划進未來里，但我未必能做得好，你可以教我的。」
沈今禾覺得今晚上不能多看。
看多了他的臉，感覺就要被這個男狐狸精帶坑裡去。
今晚她得一個人待著冷靜一下才行。
季為謙直起身，看著室內才恍然，「你東西都收拾了？什麼時候搬走？房子找好了？」
沈今禾點頭，「房東要漲價，那我也不想慣著他。」
「搬到哪裡？」
「一家距離公司比較近的酒店公寓，保潔還能上門打掃，我感覺挺適合我的。」
「那房租呢？」
「要比現在這套高，一個月五萬。」
「合同簽了？」
「明天。」
季為謙道：「我有一套房子在附近，地段不錯，小區也不錯，而且有很大的衣帽間，足夠裝下你這些衣服，不收你租金。」
沈今禾搖頭。
「怎麼了？」
「我不是圖你這些，哦不是不圖你這些，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個窮小子，我也未必會喜歡你，但沒打算我跟你的經濟捆綁，不知道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那地方不是我的家，我不想以後如果吵架了，冷戰或者分手，我還要收拾東西狼狽的離開。」
「你覺得我會是這麼沒有風度的人麼。」
「你不是，但我是。」沈今禾坦蕩道：「我這人小心眼，不會跟任何有過感情牽扯的人再有牽扯的，如果將來真的遇到這種情況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搬離，這樣會很麻煩，住我自己選的地方，雖然貴了點，但那是我自己掙的錢，我住我自己喜歡的地方。」
沈今禾聳肩，「我給你拿瓶水。」
季為謙看著她去冰箱那邊，看了眼這空蕩蕩堆滿了紙箱子的房子。
坐在沙發上的時候，沈今禾將水遞了過來。
「謝謝。」
沈今禾也坐了下來。
剛親完，突然安靜了下來，兩個人誰也沒開口說話。
反倒是尷尬了起來。
「你，不回去？」
「馬上走了。」季為謙站起來。
沈今禾也跟著起來。
季為謙拿上外套，「明天幾點搬家？我陪你去簽合同。」
「你不忙麼？」
「儘量，所以聯繫我試試看，萬一有空閒時間呢。」
沈今禾沒吭聲。
季為謙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自己先招惹我的，後退也來不及了，而且你剛才也答應了的。」
「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只是問我能不能跟你相親。」
「那我就算你答應了，你堂堂沈今禾，親了男人不負責？傳出去你名聲不要？」
「……你還是季為謙麼。」
「那你當我鬼附身吧。」
他傾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不用送了，晚上鎖好門，明天記得聯繫我。」
沈今禾點頭。
門打開又關上。
沈今禾立刻趴在門口的貓眼上看他等電梯。
等男人進去了，才捂著臉貼在門上。
她捂著嘴，閉著眼睛無聲地尖叫了一下。
拿起手機深呼吸兩口氣。
AAAA建材廠沈姐Hazel：我跟季為謙在一起了。
AAAA建材廠沈姐Hazel：他提的。
櫻桃小完犢子：京市人民發來賀電。
櫻桃小完犢子：？？？你跟誰！？季為謙！？啊！你們是不是親嘴了！怎麼一股季為謙的味道。
晴天小豬：港島人民發來賀電，誰親嘴了？？？？？這不是少兒頻道麼？
小鳥太太：京闕台小鳥表示很驚恐，這是什麼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