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葉觀南沒法回答。
他伸腿踹了一腳季為謙，「人家沈小姐問你呢，我們選的人，怎麼不行了，你倒是給句話啊。」
「常來這裡吃？」季為謙不回答他，反而轉頭問了沈今禾別的問題。
「不常來，不過要是知道你來，我就不來了。」沈今禾說完，葉觀南都要頭皮發麻了。
他靠在椅背上，「要不，你倆吃？我先走？」
「別呀，咱們不是自己人麼，大概是那個江憲不夠好吧，下次有好的你們再給我找就行了，我有空就出來。」
沈今禾笑眯眯說完，葉觀南感覺這話都夠嗆的。
老季啊老季，嘴太硬自己找罪吃。
季為謙往火鍋放了點料，「很著急找對象？」
「隨緣啊，有人介紹為什麼往外推，比我去大街上找總靠譜吧，我爸媽倒是挺著急的。」
沈今禾吃著火鍋，季為謙放的也吃。
一副沒心沒肺，滑不留手的樣子。
不是真的不知道季為謙是什麼意思，就是故意的。
也是個棘手的脾氣。
沈今禾快速吃完，「吃飽了，我走了，你們攪黃了我的相親，我就不付錢了，反正兩位應該也不差錢，我走了。」
沈今禾拿上包就走，葉觀南看著季為謙放下筷子，「好玩麼？」
季為謙抬眸，「我像是在玩？」
葉觀南笑了，湊近，「那季公子，季法醫，季老師您這是幹嘛呢？！」
「自己沒對象，看不得人家姑娘找個對象，來一個拆一個是吧！？你什麼時候這麼缺德了？至於麼？你能不能敞亮點，是不是對她心動了！是不是饞人家了。」
季為謙沒吭聲。
「裝吧你就裝吧，拆完這一個，人家就不找了，你就高冷吧昂，人回頭孩子滿月你記得包個大的紅包，別看我，影響我胃口，你今天把我解剖了這話我也得說，別跟我似得。」
「秦予箏現在就是，找了男人，鐵了心跟那小子過日子，女人一旦想嫁給誰了，那就是定了，你想掰回來也難了。」
季為謙起身就走。
葉觀南拿起筷子，「要追就抓緊，人跑了可別回來哭成燒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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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禾帶著一肚子火氣回了工作室。
小桃正拿禮服出來熨燙，一看她來了詫異道：「禾姐？你這個點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今天去相親麼。」
工作室其他小姑娘也好奇，「男的條件不是不錯麼？是個極品？」
「不至於吧，極品咱們禾姐能看上啊，還是個精英垃圾？」
沈今禾狠狠喝了一口水，「什麼都不是，被人攪黃了，估計沒戲了，人是挺好的，算了大家去忙吧，小桃把明天的工作挪出來，我剩下的時間都得給婚紗趕工了。」
5月靳柏寒跟舒影的婚禮就要開始了。
她還是把時間放在工作上吧。
「哦好的，馬上。」
工作室的小姑娘對視一眼，也繼續忙自己的了。
沈今禾一直在辦公室手工釘珠到了10:45。
等鬧鐘響了，才看了眼外面的天。
「都這麼遲了。」
沈今禾收拾好東西，把店裡重新檢查一下，水電都檢查了，才關了電閘。
將門鎖上回家。
員工們早就在家了，沈今禾站在店門口。
突然覺得這個城市，空得讓人有點，寂寞。
「不會吧，難道真是想找個對象了？」沈今禾搓了搓胳膊，趕緊上了車。
回到小區的時候，才想起來廚房裡的鍋碗瓢盆都讓人收起來了。
跟房東說好下個星期就要搬走，這一個月找房子外加收拾東西，家裡也亂糟糟的。
沈今禾停在了小區門口，去對面的24小時便利店買了個三明治跟熱牛奶，這才回家。
電梯一點點往上攀升，沈今禾只想洗個澡，然後早點去睡覺。
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感應燈一亮，有個人站在她家門口，將她嚇得後退了一步。
「是我。」
男人站直。
沈今禾看清楚了他。
季為謙將外套掛在臂彎，襯衫的袖口卷到了小臂。
不知道在這等了多久。
沈今禾扭頭看了眼電梯，「這是我家吧？我沒走錯吧。」
「沒有。」他喉結滾了滾，看著她道。
「你來我家幹嘛？」沈今禾問道。
「經過，想喝杯水。」
沈今禾盯著他，良久，她無聲笑了下。
她走到他面前，然後從他身邊略過，一邊開鎖一邊道：「季法醫，大半夜一個男人到一個女人的門前說想喝杯水，無異於在說我想睡你，我不管你是什麼意思，咱們這一茬，已經揭過去了，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沈今禾打開了門，準備關上門的時候，看著季為謙站在門口，就這樣看著他。
沈今禾也沒開燈。
感應燈緩緩在他身後熄滅。
「如果你沒有什麼要說的，我要關門了。」
她垂眸，準備關上門，男人的身影在視野里越來越窄。
就在大門準備關上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抵住，微微撐開一條縫。
沈今禾的力氣抵不過他。
「我今天來，的確是有話要說。」
「那你就站在門口說吧。」
季為謙走到她跟前，在門檻邊上沒過界。
「我不喜歡脫離控制的世界，也討厭一切打亂計劃的存在，可以說我是一個走一步看十步的人。」
「我和我的整個家庭都是一樣的，我的父母，我的親戚，我的長輩，他們枯燥無聊，家庭氛圍嚴謹，冷麵無情，我們要慎之又慎，司法公正凌駕於一切之上，所以我沒辦法跟你一樣，隨意地決定進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每個人都在我的耳邊告訴我，做什麼事情之前，都要考慮整個家族，哪怕是靳柏寒做什麼事情前，也要先想想帶來的影響和後果，這就是我們這樣家庭出身的人所需要去考量的。」
「我會很忙，我會隨時被一通電話叫走，我不一定能一直陪著你，約會中途會丟下你一個人，吃飯、睡覺、旅行，我都可能立刻離開，我沒辦法每天接送你上下班，你睡了，也許我在工作，你醒了，我也許在休息，我一天也不一定能跟你說我在做什麼，我的工作內容是對你完全保密的。」
沈今禾定定看著他。
「我說這麼多就是想問問，我們還可以有可能麼？」
「你還願不願意，來單位找我吃飯。」
「如果要相親，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