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禾靜靜看著他。
季為謙不閃不避，「如果你真的要找，也該找個靠譜一點的人。」
「你又不是我父母，不用管這麼多吧，我們只是朋友。」
沈今禾再次強調。
「因為是朋友，所以明知道對方不可靠，我也應該提醒你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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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無關他後悔還是動心了，他只是基於朋友。
嘖，真是令人不痛快啊。
難泡就算了，還挺愛管閒事。
沈今禾挑眉，「行啊，您是青年才俊，您的人脈廣，身邊應該年輕靠譜，事業有成，跟我能搭配上的估計也不少，您給我介紹唄。」
季為謙垂眸看著她，「我給你介紹？」
「你上上個月還說喜歡我，這個月讓我給你介紹？」
沈今禾聳肩，「那你不是說不喜歡我麼？那我總不能在你身上吊死吧，我家可就我一個，傳宗接代的重任在身上呢，我也沒打算當個不婚主義，跟喜歡的男人生個崽子在我的人生規劃內，我有錢有顏有事業有身材，我又不是找不到其他人了。」
「不介紹算了。」
沈今禾越講越窩囊，今天這個季為謙就是莫名其妙。
好話聽不懂，陰陽怪氣。
季為謙直接坦言，「我的確不會給你介紹，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沈今禾很少遇到讓自己接不上話的情況。
季為謙打開了車門，「上車吧，再在這裡耽誤，地鐵站人都要擠滿了。」
沈今禾沉了口氣，很想說自己老早不就想上車了麼，是你非要在這跟我分辨。
從后座扯到了朋友的話題。
沈今禾沒招了，坐進了副駕駛。
說實話再次坐在他的車裡，她有點渾身不自在的感覺。
大概上次坐他的車，還沉浸在喜歡的氛圍里，現在明明抽離了，還要再次經歷。
她就說嘛，不要跟喜歡過的人做朋友，至少還沒放下的時候，也不該太密切地聯繫。
季為謙上了車。
車內的氣氛頓時僵硬。
沒了沈今禾說今天發生的事情，季為謙居然覺得很安靜。
外面車來車往，車內隔音效果還不錯，很安靜，但覺得這樣的安靜有些過分的空洞了。
像是心口被堵住了。
「不開車麼？」沈今禾突然開口。
季為謙回過神，「抱歉，剛才在想事情。」
「哦，不著急。」
沈今禾繼續看著窗外。
「這一個月你在做什麼？」
沈今禾沒看他，回答道：「上班睡覺吃飯，就跟平時一樣啊。」
「樓上的孩子沒吵你了？房東沒加房租？煩人的客戶不糾結優惠了？」
季為謙說完，空氣再次詭異了起來。
沈今禾眼神古怪地落在他身上。
「還在吵，跟房東協商好了，我下個月搬走，客戶那邊多送了點項目。」
季為謙抬眸，「搬家？」
「對啊，房子不舒服就換唄，反正租房子，在哪不是租，這次打算住酒店去，要是餓了直接去樓下餐廳吃飯。」
「住港悅？」
「還在看。」沈今禾說完，直接問道：「你以前不是這麼多問題的人，現在話變多了，是因為不習慣我不找你了？」
季為謙也很坦蕩，「想問就問了，關心朋友我覺得沒什麼。」
「哦，那你了解的也差不多了，我沒有哪裡不好，你也不用因為拒絕了我心懷愧疚，我真沒你想的那麼脆弱，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想送我，我得著急回家收拾行李了，搬家要緊。」
她說著要開車門。
卻發現上鎖了。
「季法醫，你這樣我就真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了。」
「巧了，我也不知道，我想幹什麼。」季為謙抬眸，清冷的眼眸里，藏著彼此都看不懂的情愫。
「開鎖吧。」沈今禾命令道。
她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季為謙沒動。
沈今禾直接傾身過去到他的駕駛座。
女人突然靠近，身上帶著體溫的香氣盈滿鼻腔，髮絲擦過唇畔而過。
季為謙有一瞬失神，車門鎖已經被她打開，不等他反應，沈今禾已經下了車，快步朝著另一頭走。
地鐵站要走兩條街，沈今禾跟著導航走，季為謙就開著車跟著。
她頭也沒回進了地鐵站。
季為謙在原地等了會，這才驅車離開。
沈今禾想得很明白，無論今天季為謙到底是愧疚使然還是真的有那麼點心動。
她都不會主動再去問什麼了。
正如他自己說的，如果他真對一個女人感興趣，他該自己來。
只要他不說出那句話，她絕不接茬，男人她可以追，但惹她不高興了，那本小姐不奉陪了。
「在哪？」靳柏寒打了個電話來。
「在開車。」
「今天不上班？那正好，來會所打球，難得聚聚。」
「好。」
季為謙到前頭的路口掉了頭。
抵達會所的時候，侍應生已經笑著過來幫忙停車了。
季為謙熟門熟路去了他們包下來的包廂。
自打靳柏寒結婚後，來的次數數得過來。
葉觀南也才剛到，一看到他又給其他人打電話，讓人都過來。
靳柏寒正在撞球桌上打球，瞥了他一眼，然後一桿進洞。
「怎麼了，看著心情不好，解剖室屍變了啊。」
「嗯，剛把人殺了你就來了，要不你去幫我善後。」
靳柏寒挑眉，「喲，今天還會開玩笑了，怎麼了咱們的老狐狸，誰給你排頭吃了。」
季為謙拿過球桿，俯身，動作標準流暢，準頭卻差了點。
靳柏寒對葉觀南道：「今天他手氣不行，你回頭找他打牌准贏錢。」
「幹得漂亮，這就是兄弟。」葉觀南繼續搖人。
「為什麼叫這麼多人，吵吵鬧鬧煩人。」季為謙問道。
葉觀南道：「不知道啊，他今天找我就叫我搖人，要單身的，事業有成年紀不能太大的。」
「怎麼了？你們家堂妹要相親？」
「沒有，給沈今禾介紹男人，免得我老婆為了這個整天愁眉苦臉的，小丈母娘日子好了，我的日子就會跟著好知道麼。」
季為謙緩緩轉過頭，「你，給沈今禾介紹對象。」
「嗯，有什麼問題麼？你又不要人家，人家大好女青年，不得找個匹配的啊。」
葉觀南樂得看好戲，「就是，我看沈今禾年輕漂亮，還有本事，我可是翻遍朋友圈了啊。」
季為謙靠在撞球桌邊上，「哦，都找了誰？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