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禾一怔，然後笑了笑搬過椅子，「不用了，我本來就只是個負責做造型的，你比較重要，我坐在邊上就行。」
沈今禾找了個角落拿出筆記本坐著。
季為謙手一頓，斂眸坐下。
方成鈞跟導演組演員都就位了，大家聊起劇情，還有劇本構思，季為謙則看了眼劇本裡面關於案件偵破的過程。
「為謙，你看劇本有什麼漏洞麼。」
「有一點地方是不對的，屍體存放時間9小時以上……」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沒人插話，都安靜聽著。
雖然不可能是自己男人，但沈今禾還是有欣賞美色的本能的。
季為謙說到後一句，視線下意識看了過來。
沈今禾朝著他笑了笑，比了個大拇指，繼續在筆記本上記錄他說的屍體的特徵，到時候特效妝要怎麼化合適，呈現在鏡頭前才更有衝擊力。
人家給了錢，她肯定是要做好的。
圍讀完畢，季為謙的工作也算結束了，沈今禾直接起身回了化妝間，跟男女主還有一眾配角討論造型上的問題。
導演也會親自把關。
「為謙啊，今天難得出來，我組個局，咱們兄弟幾個聚聚？」
方成鈞看了劇組感覺也算圓滿了，接下去他可沒這個時間一直在這泡著。
季為謙看了眼沈今禾，方成鈞看他意思，「為謙，你跟兄弟說一句老實話，看上那個沈小姐了？以你的條件，拿下她還不是輕而易舉。」
「沒有，別亂說，走吧。」
沈今禾再回頭，季為謙已經走了。
她垂眸看了看手上的筆記本，下一秒已經收拾好了心情，「這個眉毛畫得太精緻了，粉底最好換黑兩個色號的，臉上肯定要保留毛孔細節，妝容可以粗糙一點，人設是不太會化妝，用比較廉價化妝品的女人。」
等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沈今禾給小桃打了個電話。
「禾姐，我還堵在路上呢。」
「那我去坐地鐵吧，你別著急來了，要不先把我車開回你家，記得幫我充個電。」
沈今禾導航了一下附近的地鐵站還要走兩條街。
她準備按照導航的方向找路，一輛車緩緩停在了她邊上。
車門打開，季為謙走了下來，走到了她跟前。
沈今禾每次看這個導航都得跟著手機轉一圈，才能確定方位。
「沈今禾。」
沈今禾手機正好找到方位，抬頭就看到了男人站在自己跟前。
她仰頭，季為謙就站在她面前。
「手機地圖正在為您規劃路線，向前500米左轉。」
她將手機息屏，「你怎麼還在這啊？」
距離離開都好久了吧。
「我覺得我們應該聊一聊，你去哪，上車吧我送你。」
「不用了吧，我覺得沒什麼要聊的。」沈今禾看了眼手錶，「我得去趕地鐵了，拜拜。」
季為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這是第一次皮膚上真正的接觸，沈今禾下意識抽回手。
「抱歉。」季為謙鬆手，「我覺得上次讓你聽到這句話，不是我的本意，如果傷害了你。」
「沒有傷害我，拜託，我是個成年人了，沒有會為了別人一句話就要死要活受傷哭泣的程度，何況我們也從來沒交往過啊，我只是追求了你一陣子，這事情在我這，已經翻篇了。」
「你別老惦記著這個事，掛尷尬的，老提醒我沒追到你似的，我真不在意了。」
「那為什麼不肯坐我的車？」
「因為坐你的車現在還沒地鐵快啊，不然堵車在路上一小時，我地鐵30分鐘也到家了。」
季為謙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哎，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一個小心眼的人啊，不至於吧？」沈今禾說完。
路邊的車「滴」了一聲，是一輛黑色保姆車。
有人搖下車窗，「小禾姐，你去哪啊。」
「地鐵站，我助理堵車呢。」
「那上車啊，我送你。」
沈今禾一喜，「成啊，麻煩你了啊，季為謙那我先走了啊。」
她剛準備過去，就被季為謙拉住了，「地鐵站我更方便，他是那個男主角吧，要是那邊有他的粉絲看到了還更麻煩。」
「禾姐，還上車麼？」
「啊，不了不了，謝謝你啊。」
對方似乎有些遺憾，搖上車窗先走了。
季為謙剛才在樓上就看得出這個劇組的人都對沈今禾很客氣。
包括這些流量藝人，包括他們的經紀人也總是在跟沈今禾的工作人員打交道。
甚至好說話得很。
看方成鈞的態度就知道了，大概率跟上次警局，雲境集團給她的工作室撐腰有關。
估計都以為沈今禾背後的人是靳柏寒，才想巴結。
「上車吧。」
上就上，好像不對她做點什麼，他這人心裡特別不舒服似的。
沈今禾搞不懂男人這種算什麼心理。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想去後排。
季為謙一下摁住，「為什麼坐後排。」
「之前是想泡你，所以坐前排，現在泡不了我得避嫌啊。」
季為謙道：「哪怕我們沒當過愛人，也至少現在還是朋友，那些藝人心眼子多的很，跟你交往背後有所圖，不是什麼良配。」
沈今禾看了他一眼，「季為謙啊，帥哥願意跟我做朋友，我是不會拒絕的，我跟他們交往也圖他們給我生意做，互相提供價值，又不是學生了，這叫擴充人脈，我做生意的哪會把人往外推啊。」
「如果對方真看得上我，我也不排斥，真的交往了又怎麼樣，男未婚女未嫁，我不覺得有什麼呀，又不一定要結婚。」
季為謙抿唇，「你的戀愛觀可以這麼隨意麼？」
「隨意？哪裡隨意了？誰能保證就能天長地久啊，不合適那肯定也要交往了才知道啊，合適才下一步嘛，中途分了的，難道都隨意麼？你的觀念會不會有點跟不上時代了啊。」
「再說了這事我的事，你是朋友，但也不能插手太多吧。」
季為謙笑了。
「是，我今天是有點多管閒事，不過我記得這個男藝人上次在一個飯局上，跟我一位在文化局工作的長輩在一起，你確定你要跟個兔兒爺攪合在一起？」
「……」
您還會說八卦呢，多新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