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頭說完，倒是看了一眼季為謙，「媽媽我也要這個教練。」
媽媽正給他拍照呢，「快對著媽媽比個耶，教練換不了啦，交了錢呢，你趕緊跟著教練學習。」
「我不要我不要，我也要帥哥。」
「你一個男孩子要什麼帥哥，快點聽話！」
季為謙感覺自己就是一轉身的功夫，她就能自己演繹出大戲。
「過來吧。」
沈今禾朝著他蠕動了兩步。
季為謙幫她調整姿勢，「膝蓋微彎，重心往前壓，壓向鞋舌，不要往後坐，眼睛也要注意看前方，滑行的時候不要看你的腳。」
沈今禾左耳進右耳出，視線看著季為謙。
溫和謙遜，有耐心，嘖，沈今禾十年後你都得夸自己眼光好啊。
自己找上門的男人哪有自己看上的香。
「試試看。」
沈今禾試著他說的動作。
季為謙頷首，「做得很好，很標準。」
沈今禾笑嘻嘻，「我是個好學生吧。」
「嗯。」
季為謙剛想交別的，小陳打了電話過來，「抱歉，我去接個電話，應該是工作的。」
季為謙走到一邊空曠點的地方，視線還看著沈今禾，怕她自己滑下去了。
雖然小孩區都比較安全，但以免她撞到人。
「季老師啊，我現在在現場，這位女性屍體的血樣等檢材我已經提取了，除卻常規心血是不是還要提取股動脈的血做毒化？排出死後污染干擾。」
「球結膜出血點拍照固定，記得放大特寫多拍幾組，挫傷區……」
他教了小陳做基礎後，再說了兩句之前的文件記錄在哪，讓他先送檢。
剛說完呢，就看到沈今禾似乎跟人起衝突了。
對方看著是想搭訕失敗後惱羞成怒了。
季為謙剛想去幫忙處理，就見到沈今禾動作嫻熟地做了幾個滑雪的高階動作。
季為謙無奈搖了搖頭，這位沈小姐，還真是跟舒影完全兩種類型。
沈今禾打發完了那幾個黃毛，一扭頭就看到了季為謙盯著她。
季為謙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看著她。
沈今禾：……大意了。
「季法醫~」
「我剛才其實是忘了，主要是你教的太好了，我一下就會了，哎你別走呀，我都跟你解釋了。」
季為謙站定，「沒有生氣，既然會滑雪，來都來了，別浪費時間在新手區，不如肆意暢玩。」
沈今禾看著他，「你真的不生氣啊。」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沈今禾立刻活泛了起來，「我可會滑雪了，你看好了！」
她戴上護目鏡，擺好姿勢「嗖」一下就往高階賽道下去了。
季為謙緊隨其後，不遠不近在身後跟著她，像是守衛者。
另一邊，小蘿蔔頭時時刻刻記著搶教練呢。
一看沈今禾去滑雪了，立刻撒開嗓子不幹了。
「我都說了要換教練，她的教練好看，她學了一會就去高級滑雪道了，我還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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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的快樂大概就在於速度的衝擊，讓人短暫地忘記一切的煩惱，只剩下專注。
到了終點，沈今禾感覺自己兩條腿都麻了。
季為謙微微扶了她手臂一把，「你這麼好的技術，剛才演的時候憋壞了吧。」
「還行，我不是占到你1對1課程的便宜了麼，不算虧！」
她看了眼身後，「我請你喝咖啡，走不走？」
「我來吧。」
兩個人進了咖啡店，暖氣一蒸騰，整個人都松泛了。
熱飲握在手裡，沈今禾喝了一口，眯起眼，「啊，速溶咖啡，果然好一般。」
季為謙沒忍住，被她逗樂。
「有沒有人說你笑起來很好看啊。」
季為謙誠懇回答，「一般我笑的時候，得罪我的人就要倒霉了。」
「怎麼會，你看起來就是個脾氣特別好的人，你看我冒犯你好幾次，你每次都很寬宏大量原諒我啊，像你這麼好的人，得罪你的人一定是壞蛋吧。」
季為謙想了想，「你對我的了解並不深厚，如果你覺得我只是個好人，那是大錯特錯。」
「哇哦，你這麼一說，我感覺更迷人了，沒聽過麼，反派性格的男人跟女人，有時候總是讓人感覺很有探索欲的。」
季為謙無奈看著她，「不管死的活的，都能被你說成一種意思。」
「那我快回家過年了嘛，要是不搞點花樣，等我過個年回來你忘了我，我豈不是回到原點了。」
「我沒有健忘症，而且有舒影這層關係在，我們應該還會見面，你這麼花樣百出，很難令人忘記的。」
「那要是沒有共同好友，沒有影兒這層關係，你是不是就不會跟我見面了。」
季為謙看著窗外的雪，「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對我有利的。」
「我的確沒有戀愛的打算，所以如果沒有舒影作為橋樑，我們應該不會再見面。」
「那像上次S城那樣，見到我一個人在路邊打車，你會搭理我麼。」
「那是特殊情況。」
沈今禾挑眉，「那證明你也不是沒有突破口啊。」
「而且你願意載我，就證明你對我不反感嘛，那我過年可不可以偶爾給你發消息。不會太頻繁。」
季為謙看著她的臉。
「吶，你猶豫了，是不是也覺得錯過我會很可惜啊，那我就悄悄只發一點點。」
沈今禾將杯子湊了過來，「乾杯？」
季為謙低頭喝了口咖啡，無奈一笑。
晚上回到木屋，季為謙率先去洗澡，出來的時候，葉觀南還在玩手機。
「在看什麼。」
葉觀南躺在沙發上，看了他一眼，季為謙頭髮還滴著水，木屋開著暖氣，所以穿的清涼。
「沒什麼。」
季為謙看著他喝了點酒，「還在找她？」
「沒有。」葉觀南想也不想地否決了。
「這些年你派了不少人去她老家，該找的也都找了，也許早就不在國內。」
「季為謙你什麼時候話這麼多了。」
做兄弟的點到即止，季為謙舉起手，「行，我回房睡覺了，你也早點睡。」
季為謙打開門進房間，順著窗台往下看，就能看到靳柏寒跟舒影兩個。
這麼冷的天還非要在外頭溜達，這就是夫妻情趣？
季為謙面無表情準備拉上窗簾的時候，手機來了一條消息。
沈今禾：看對面！
季為謙抬眸看向對面的樹屋。
沈今禾打開窗台，正看著他這邊的方向晃了晃手機。
季為謙想，如果戀愛是這樣，突然闖入生活里的不確定性，是否真的具有令人上癮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