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禾耍完寶，手機就來勁了。
她一會一個電話。
「你直接去找她工作室對接，她自己一開始選好了兩套方案，現在都不要，那我們這邊跟品牌方借來的禮服就可以轉給其他藝人，不存在違約哈，她當時自己簽合同了的，合同里標註了這條。」
「你態度強硬點，她這不是第一次了。」
「對對對，那個製片人姓馬，你直接聯繫他。」
「啊？新的舞劇，我接舞劇是因為我閨蜜是當首席的，不然我一般是不會承接的，對，事情太多了，其他劇院的你給我推了吧，不是舒影的我不接。」
一段路開下來，除了一開始她跟他還能聊兩句，剩下的全都在聽她在打電話。
沈今禾打完最後一個，乾脆就不回了。
「不好意思啊，我們工作室現在擴招，好多小姑娘都不太懂，得一個個教。」
季為謙點頭，「能理解，小陳跟小林，你別看已經是正式編制的法醫了，但很多東西也需要經驗累積，不用顧慮我，工作要緊。」
「我都打完了，你要不要喝點水啊？看你一直在開車。」
「謝謝，幫我把保溫瓶打開就行。」
沈今禾看了眼銀色的保溫杯，默默打開，發現裡面還泡了點枸杞。
還真是個老幹部啊。
她沒忍住，「哎你知不知道，網上的言情小說，老幹部著火，做……咳咳。」
「老幹部？」季為謙挑眉。
「哦我不是說年齡，就是代指有一些中年人習慣，比如保溫杯泡枸杞的行為。」
季為謙恍然大悟，「哦，我還以為你說我像長輩，值得尊敬，不可大放厥詞呢。」
時不時大放厥詞的沈今禾：……
我知道錯了，但我下次還敢！
手機震動，沈今禾默默嘆了口氣，「喂，不是說了今天工作的事就不要，媽？是你啊！」
「沒有沒有，我不是嫌棄你聯繫我的意思，我這不是意外麼，咱們早上才剛打過電話啊，過年啊？過年的票我不買了，人擠人的我嫌~我自己開車回來，也沒多遠，我提早回，不然我那麼多東西也不好帶啊，搞得跟難民似的。」
「我啊？我今天準備跟朋友去滑雪呢，朋友你也認識，上次的季先生！」
沈母正在忙著切肉呢，「季先生？是不是那個做法醫的小伙子啊，你們約著出去玩？」
既然都提到自己了，季為謙開了口，「阿姨好，叔叔身體怎麼樣了。」
沈母立刻放下菜刀，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季先生，勞煩你還記得，我們今禾在京市可全托你照顧了，這次等她回來，我讓她帶點家鄉特產回去給你，你喜歡吃什麼，有沒有什麼忌口的。」
季為謙笑道：「真不用客氣阿姨，只是舉手之勞，何況沈小姐請我吃過飯了，就算過謝謝了。」
「一頓飯哪行啊，你要是不介意，下次我去京市，你來家裡吃飯，你對我們家那是救命之恩。」
季為謙可算是知道沈今禾的性格隨了誰了。
父母都是自來熟的性格。
「謝謝阿姨。」
「不客氣不客氣，那你們好好玩啊，今禾啊，媽媽掛了啊。」
「行~你叫老沈好好養身體，等我回去伺候你二老昂。」
「貧嘴，你伺候誰啊，回來我還得給你做飯吃，好了媽媽掛了。」
沈今禾掛斷，「不好意思啊，我媽跟我一樣，特別熱情。」
季為謙認真開車，「我覺得你們家家庭氛圍挺好的。」
「那沒的說，我可是寶貝疙瘩，你呢，你有沒有兄弟姐妹啊。」
「沒有，趕上政策，不然按照我媽的性格，應該想生個老二，免得被我氣死。」
「哦，那葉觀南跟葉臨西是怎麼回事啊。」
「他們父母兩家都有功臣，破格的，情況不同。」
「原來你們也有這麼多條條框框的規矩。」
季為謙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靳柏寒那樣肆意。」
沈今禾看著他，沒刨根問底。
聊天這東西，見好就收就好。
抵達雪場的時候，跟大部隊碰了頭。
換好了衣服就到雪場集合，季為謙穿了一身霧霾藍的滑雪服，防護鏡一戴，長身玉立站在那與葉觀南閒聊。
舒影剛一出來就被靳柏寒給撈走了。
好在這位大佬還記得她這個小丈母娘，直接分配給了季法醫，沈今禾可不想當閨蜜的電燈泡，屁顛顛跟著季為謙走了。
雪場今天人很多，沈今禾踩在雪地里，簌簌的聲音還挺好聽的。
她乾脆順著季為謙的腳印踩。
由於人都在亂躥，沈今禾只顧著地上，差點被人給撞倒。
「小心。」
季為謙伸手拉了她一把，沈今禾只感覺到胳膊被一股大力拉住，穩住了身形的同時，身體貼近。
雖然兩個人都戴著防護鏡，看不到表情，但沈今禾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季為謙很快放開了她，蹲下身幫她把鞋子的綁帶系好。
沈今禾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了下。
真的是，到底是誰撩撥誰啊。
犯規啊法醫。
「季法醫。」
「怎麼了？」
「在雪地里心跳加速，會不會猝死啊？」
「我看你生龍活虎，還能長命百歲。」
還有功夫調戲男人，什麼死不死的。
沈今禾屁股後面拴著一隻巨大的愛心抱枕，一扭一扭跟在他後面，「那可說不好，萬一你繼續對我這麼好，我就沒救了。」
「開始練習吧。」
季為謙沒搭理她的話，進入正題。
沈今禾一愣，推起防護鏡，看了眼圍繞在身邊的小崽子們。
「……這不是兒童區麼。」
「嗯，比較安全，也不只是兒童，還有初學者，在那邊。」
沈今禾看了眼隔壁正在學習的小菜雞們。
嘖嘖嘖，禾花雀，你看看你，這就是你裝菜的代價。
她雖然內心狠狠唾棄了自己一句，但該裝的時候絕不含糊。
「那我們第一步要做什麼呀，會不會好難啊。」
「跟他們差不多。」
「先學怎麼保護自己，雪鞋很硬，沒有熟悉防護動作要是摔一跤容易骨折。」
沈今禾站著看著他演示動作，跟旁邊的小蘿蔔頭對上了視線。
小鬼頭仰頭，「姐姐你那麼大了還要請教練啊，這是我們未成年區。」
「我看著是姐姐，其實我就比你大一點，沒辦法我營養好，長得高，我教練帥吧。」
「我只是小不是傻。」小蘿蔔頭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