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很確定，自己的四周瀰漫著什麼東西。
說不清道不明那種，而且和之前傳送時的感受如此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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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答案就呼之欲出了，某位神靈關注了這裡。
但一群搶劫的劫掠者與掙扎的小部落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呢？
這簡直跟國王去撿地上掉落的銅子兒一樣荒謬。
哪怕是沒有損失之前的冰風部落，也只能在大祭祀上獲得女神的垂青而已。
而且這種垂青是有代價的，大部落必須征討女神的敵人。
就在李華努力思考這股目光的主人是誰時。
周圍部落戰士們消失了。
不，是李華被拉入了一個莫名的空間。
空間中央站著一位年輕的女士。
她有著冰藍的肌膚和雪白、自由飄逸的長髮。
在她的嬌軀上，裹著一襲結著霜凍、雪白而厚實的長袍。
李華從自己關於神靈為數不多的知識里，調動出了關於面前這位的部分。
冰雪少女本人。
不，應該只是一個投影之類的玩意。
李華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自己不可能得到這麼多的關注。
就在這時，冰雪少女開口：
「李華啊……你知道偽裝我的使者是……死罪嗎？」
語氣相當寡淡，但其中的不容置疑被完美體現了出來。
李華心裡編排：那你怎麼不直接放風雪凍死我呢？
想談判還搞這些七七八八的。
一陣沉默在空間中蔓延。
冰雪少女眨了眨眼睛說道：
「你在心裡這麼說，是真不怕我動手是嗎？」
你們是不是都有什麼毛病？都喜歡讀心什麼的。
不行不能再想了。
李華收拾了一下心思，說道：
「既然女神不準備現在處罰我，有什麼事情不妨明說。」
「哼！洛山達怎麼選中你這麼一個油嘴滑舌的傢伙？
如果你能夠打穿奔流河，在這段時間裡我不會否認你的使者身份。」
又一個想要白票自個勞動力的，你們是沒教會嗎？
李華剛在內心吐槽，就趕緊接了一句抱歉。
冰雪女神臉色有些陰晴不定，說道：
「如果不是格烏什那個憨貨和洛山達那個犟種非要硬拼，我怎麼會饒了你？」
言語之間，居然隱隱散發出陣陣寒意。
可見這位冰雪女神對這兩位可是恨之入骨了。
不過李華倒是隱隱有所耳聞。
冰雪女神的教會本來致力於收攏北地的獸人部落。
怎麼收攏？當然是砸錢砸人，現在花出去都是投資，等以後一定一百倍賺回來。
但獸人部落……把糖衣吃了，炮彈打了回來。
獸人的大部落中出了一位格烏什的神選。
如果只是這樣，冰雪女神還有一些希望。
但是這位獸人跟開智了一樣，屢屢做出驚人之舉。
在冰原部落和北方王國的戰爭期間，獸人神選成為唯一一支滿載而歸的劫掠隊。
從此聲名遠揚。
而且在劫掠過程中，這位神選定下了極為奇怪的規則：
只搶貴族和商人，不搶窮鬼。
劫掠到的戰利品戰後統一分配，劫掠過程中儘量不要死人。
如果只是這般也倒罷了，最多是一個聰明一些的獸人。
可在一次劫掠後，一個北方王國的貴族議會向獸人神選提出了建議：
如果獸人神選可以劫掠敵方王國的話，議會願意出足夠獸人神選所在部落過冬的糧食。
從此性質徹底轉變，這位獸人神選在各個王國之間遊走，居然真弄來了足夠多的裝備和補給。
在大多數部落都灰溜溜逃回冰原的時候，獸人神選一路收攏敗兵，剿滅想要打劫的部落。
等神選回到部落駐地，居然已經擁有了一支足以和老牌大部落抗衡的軍隊。
配齊了裝備的那種！
隨後在獸人部落內戰中，神選將一位大部落首領的頭顱獻給格烏什，再一次證明了自己的勇武。
從此冰雪女神在獸人中的信仰一落千丈，份額被格烏什大大擠占。
而就是在這個時候，晨曦騎士團來了，就很勇敢地衝進人家部落里準備大殺特殺。
這個經驗在以往是極其有效的。
只要剿滅了一個獸人部落，接下來就是逃跑與追逐。
冰原上的獸人之間的仇怨可是深得很，怎麼可能合作呢？
但這位獸人神選就是做到了。
三大獸人部落合力把晨曦騎士團圍困在一處山谷中。
在長時間消耗後，晨曦騎士一部分突圍向西北草原，一部分被獸人神選生擒。
李華聽完了這些只覺得荒謬。
這算什麼？晨曦騎士團是有點莽，但是絕不會這麼送掉。
中間肯定有人挑撥或者提供了假消息。
甚至……自己身邊這位也出了不少力氣。
畢竟北地王國的信仰也很誘人呢。
但眼下的情況，不和這位合作也不太可能。
畢竟獸人神選眼看著強得沒邊了。
難道要自己這個小法師拿頭去打嗎？
而野蠻人部落到現在還沒有被人家獸人推平，肯定有什麼原因。
比如說冰雪女神的化身就在附近……
那麼冰雪女神為什麼需要自己突破奔流河的封鎖呢？
答案也很顯然——讓自己搖人。
野蠻人部落雖然沒有被獸人神選大規模征討，但蠶食和投降的小部落估計不少。
之前引進來一波晨曦騎士團都被幹掉了。
除非再來幾個神靈化身，否則這沒法打。
但又不需要自己上，打通了奔流河再談一談價錢嘛！
想到這裡，李華眼珠子一轉，也不管自己的心聲都被人家聽得清清楚楚，說道：
「其實我李華早就對女神的信仰有所嚮往，只是……」
還沒等李華拍完馬屁，就被冷著臉的冰雪少女一揮袖趕了出去。
工具人李華拍了拍屁股，倒是沒什麼反應。
畢竟幾位神靈指望自己當中介呢。
自己身份特殊，雖然是晨曦騎士，但不是從小培養的。
所以腦子比那些視榮耀信仰為生命的騎士們靈活一些。
但善良陣營的洛山達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和邪惡陣營的冰雪女神結為盟友的。
所以只能搞一個下不為例，結盟的不是洛山達和冰雪女神，而是李華和冰雪女神教會。
但是給人家做黑手套，李華也是習慣了，只能說幹這行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