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聞言,並沒有因為被拒絕而露出氣惱或尷尬的神色。
「執事大人所言極是,規矩自然不可廢。」
他站在原地未動,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從容的笑意地拱了拱手。
(請記住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下初來乍到,一介散修出門行走在外,難免要多留個心眼。還請執事大人海涵。」
說著白辰周身的氣息發生了變化。
那化神初期的修為,很快被合體中期的靈力取代。
執事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散修行走在外,財不露白,修為不露底,本是保命立身的規矩。
「原來是同道中人,是在下眼拙了。」執事客氣地抬了抬手,「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白燁。」白辰用了曾經的化名。
「原來是白道友。修為既已達標,便算入圍了。」
執事點了點頭,抬手招來一名在旁侍立的青衣弟子吩咐。
「帶這位白丹師去後院吧。」
那弟子應了聲,朝白辰拱了拱手,轉身在前引路。
白辰告辭執事,跟上弟子腳步。
到了後院門前,那弟子停下,轉身對白辰低聲道:「白丹師請在此稍候,為確保此次前往宗門問診的都是杏林聖手,而非渾水摸魚之輩。稍後會有一場初步的考核。還請白丹師見諒。」
白辰表示理解。
滄海劍宗畢竟是超級道統,懸賞一萬極品靈石,自然不可能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少宗主床前領。
弟子交代過後轉身離開,白辰走進後院,發現這裡已經陸陸續續坐了近百名修士。
這些人的修為最低都是合體初期,還有一位隱隱散發著大乘期的威壓。
每個人衣著都盡顯考究,神色間透著幾分孤高與自傲。
白辰那一身灰撲撲的道袍混在裡面,顯得格外扎眼。
有幾人神識掃過他,發現他只是合體中期後,便懶得多看一眼。
白辰樂得清靜,隨便找了個偏僻的角落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
一名身穿滄海劍宗長老服飾的白須老者大步走進來,環視了一圈場內的眾人,朗聲說道:
「諸位宗師久等了。少宗主病情兇險,非真正的杏林聖手不能治。今日這場考核,只看醫術,不問出身。
「規矩很簡單,每人分配一名病患。一炷香內,給出診治方案並見效者,便可隨老夫前往劍宗山門。束手無策者,便只能請各位領了盤纏回去了。」
老者話音落下,一隊滄海劍宗的弟子便抬著上百副擔架走了進來,將擔架依次擺放在每位修士的面前。
白辰低頭看向分配給自己的「考題」。
擔架上躺著的是一名金丹期的劍宗弟子。
此人雙目緊閉,面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慘青色。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猶如蛛網般的黑色冰霜紋路,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連合體期修士都感到刺骨的極寒之氣。
「冰煞噬脈?」
白辰甚至都沒有去搭脈,僅僅是掃了一眼,便已經看出了這弟子的病症。
這算是比較棘手的一種傷勢。
通常是在極寒之地被高階妖獸咬傷,或者中了某種陰損的冰系法術。
寒煞之氣侵入奇經八脈,如果強行用剛猛的靈力去驅逐,很容易將脆弱的經脈一起毀掉。
如果放任不管,寒氣最終會凍結金丹,讓修士淪為一具活死人冰雕。
想要救治,需要極其精細的控火手法,配合化煞丹等溫和的純陽靈藥,一點點將其從經脈中剝離。
對於一般的合體期醫師來說,一炷香的時間,光是穩定傷情都有些捉襟見肘。
可對於白辰來說,很簡單。
不過常規的治療手法太耗費時間,他還有更輕鬆的治療手段。
白辰摸出一枚少陽化煞丹。
這枚丹藥是他在溟州研究血丹後遺症時意外得到的副產品。
此丹滲入經脈後能化去各類陰寒煞氣,再將雜質溫吞排出,不傷經脈分毫。
雖對血丹妖血的頑固煞氣效力有限,但用來對付眼前這等寒煞入體之傷,卻再合適不過。
白辰將那枚少陽化煞丹捏碎,以靈力裹住藥力,拍入傷者丹田處。
藥力入體如暖流化雪,沿著奇經八脈無聲漫開。
原本淤積在經脈深處的灰白寒氣,被那層溫吞純陽之力一點點逼出,再化作絲絲水汽從傷者百會穴蒸騰而出。
不到十息,傷者青白的面色便已透出幾分血色,連外溢的寒煞氣息都弱了大半。
旁邊負責計時的弟子瞳孔一縮。
他這段時間也見過不少醫師治這陰煞傷,大多要忙上大半個時辰,還未必能清得乾淨。
眼前這人倒好,直接一顆丹藥便化去了寒氣。
負責記錄的弟子快步上前,仔細查探了擔架上同門的經脈,繼而更為驚訝。
那些冰煞之氣並不是被祛除了部分,而是已然被驅除得乾乾淨淨,而且經脈甚至因為那枚剛猛的丹藥滋養,變得比受傷前還要強韌幾分!
那弟子驚訝地看了眼白辰,然後連忙在名冊上,在白辰的名字後面畫了個大大的紅圈。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整個後院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有人滿頭大汗,勉強將病患的傷勢壓制住,險險過關。
也有人因為用力過猛,導致病患傷勢加重,被劍宗弟子黑著臉「請」了出去。
那些被「請」出去的修士,並沒有受到什麼刁難。
他們在門口領了一隻裝有一千塊上品靈石的儲物袋,隨後便在面帶幾分尷尬又難掩喜色中快步離開了。
第一輪考核結束。
原本近百人的隊伍,瞬間被淘汰了一大半,只剩下區區二十餘人。
高台上的白須老者看著名冊上的結果,微微頷首,目光在掃過白辰的名字時,多停留了一瞬。
「恭喜諸位通過初試。」
老者大步走下高台,對著剩下的二十餘人拱了拱手。
「諸位宗師,飛舟已備好,請隨老夫前往劍宗山門。少宗主的病情,就仰仗諸位了。」
眾人紛紛起身回禮。
白辰跟著人群走出別院,只見滄淵樓後方一處開闊的庭院中,停泊著一艘造型極其精巧的流雲飛舟。
這飛舟奢華的程度讓白辰不由咋舌。
飛舟通體由罕見的紫血沉香木雕琢而成,舟身表面並沒有刻意銘刻繁複的陣紋,而是奢侈地鑲嵌著一層能夠自主吸收天地靈氣的星沙碎玉。
陽光一照,整艘飛舟仿佛籠罩在一層夢幻般的星河光暈之中。
最讓白辰驚訝的,是這艘飛舟並不是憑藉陣法飛行,而是由兩頭通體雪白散發著大乘期威壓的馬形靈獸拉著!
要知道在場通過考核的這二十幾名修士,絕大多數都還停留在合體期。
這滄海劍宗用來拉車的畜生,修為竟然比這群受邀而來的「宗師」還要高出一大截!
這中千界的宗門這麼有錢的嗎?
「好大的手筆,用兩頭大乘期的風靈角馬當拉車的苦力,這滄海劍宗還真是財大氣粗啊。」
在白辰感嘆時,身邊其他丹師見狀也忍不住竊竊私語。
白辰微微頷首,原來不是中千界的宗門有錢,就單純是滄海劍宗有錢,其他人也覺得過於奢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