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們那副假惺惺的嘴臉!」
滄海劍宗的高瘦劍修手按劍柄,對對面的女修破口大罵。
「當初定下婚約,你們碧落仙宮拿了我們滄海劍宗多少天材地寶?如今少宗主抱恙,你們便急著撇清干係,真是一窩養不熟的白眼狼!」
那碧仙宮的女修嗤笑出聲,聲調拔高:「少拿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東西說事!你們少宗主如今是個什麼光景,滿城皆知!走兩步路都要咳血,每日靠千年靈藥吊著一口氣。
「你們打的什麼算盤當誰不知?非逼著我們聖女嫁過去,那是想拿我們聖女當爐鼎,去續他那條殘命!你們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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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婢住口!」
「我說的是事實!怎麼,說中心事,想要動手?」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唇槍舌劍來回交鋒,越吵火氣越大,法寶都祭出來,眼看就要動手。
白辰站在人群後方聽著這些謾罵,滿臉詫異。
他還當之前聽到的傳聞,不過是市井傳言,傳言這種東西往往都是誇大其詞,實際並沒有那麼誇張。
誰知道這兩大宗門的恩怨是真的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大庭廣眾之下便要拔劍相向了。
白辰掃過這兩撥人,查看他們的屬性面板。
這一看,他眉頭不由微挑。
雙方領頭爭吵的皆是大乘期修為,面板上閃爍著金色的天賦光芒。
這個他不意外。
倒是站在他們身後的門人,皆是合體期與化神期修為,但天賦卻平平,有一兩個金色,其他最好也就是橙色了。
白辰皺眉看向其他人,發現好嘛,這兩大宗門的水準還算好的,其他勢力別說金色,就算是橙色都算不錯了。
其間還夾雜著紫色。
這樣的天賦水平,竟然就是中千界的水準?
白辰詫異片刻,忽然又反應過來。
他現在不是在世界戰場了。
世界戰場全是天授之子,目光所及皆是頂尖天驕,彩色天賦滿地走。
可如今他回到了正常世界,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授之子,這種天賦水平才是正常的。
白辰視線再次環視四周,微微頷首。
這麼看來,這滄瀾界的修士底蘊與玄滄大陸相比,相差也不是很多嘛。
就在白辰打量周圍人的天賦時,場中滄海劍宗和碧落仙宮兩邊的靈壓開始互相傾軋,圍觀的修士受不住波及,紛紛開始向外退避。
白辰也混在退散的人群中,遠離這個是非之地,轉身向天極城飛去。
這兩大宗門看樣子隨時會大打出手,他留在此地容易遭受無妄之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邊傳送太貴,那就先去天極城看看有沒有可以賺錢的營生,先攢點路費再來。
白辰飛上天極城的城門外落下,隨著人流緩步靠近城門。
天極城的城門高達百丈,通體由墨黑色的寒魄玄石鍛造。
還沒到近前,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就撲面而來。
白辰打量著城牆,發現它表面沒有磚石的縫隙,渾然一體。
玄石上密布著無數暗金色的陣紋。
這些陣紋在石壁內部流轉,就是這個陣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白辰感知了下這護城大陣,發現這城池被陣法徹底鎖死,除了從城門進入,其他方式定然會引動城牆陣法。
「好大的手筆。」
白辰看著如此龐大的護城陣法,暗暗咋舌。
他如今的陣法造詣也能布下如此大陣,但布下大陣容易,要讓大陣一直如此運轉下去,耗費的資源無法計量。
要說到底是中千界麼,真有錢啊。
城門外等待入城的修士排成了三條長隊,隊伍中完全沒有凡人的存在,放眼看去修為最低的也是元嬰期。
兩隊身披銀色靈甲的城衛軍分列城門兩側。
這些城衛軍手持長戟,每個人身上散發的靈力波動,皆停留在合體期。
為首的一名城衛統領,雙手抱臂站在一側,大乘期的威壓,震懾著過往的每一個人。
隊伍行進速度很快。
輪到白辰時,他走到城門前設下的玉案前。
案後坐著一名負責登記的灰袍執事,頭也不抬沉聲道:「入城費,一塊上品靈石。」
一塊上品靈石的進門稅……
白辰看了眼城牆上的陣法,嘴角微抽。
果然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搖著頭他取出一塊上品靈石,放在玉案上,不由有點肉痛。
進城費就要一塊上品靈石,裡面消費得是什麼樣?
若是賺不到錢,以天極城這等流水般的物價開銷,他剩下的那點家底,用不了幾日就會見底。
灰袍執事收起靈石,隨手將一塊木牌拋在案面上打斷了白辰的思緒。
「拿好身份牌,入城。」
白辰拿起木牌。
這牌子看起來是「木」質,但入手溫潤,觸感非金非木,材質特殊。
牌面正面刻著「天極」二字,背面繪著一圈簡單的靈紋。
白辰握著木牌,邁步穿過厚重的城門通道。
穿過城門光幕之際,他手中木牌一熱,背面靈紋亮起青光,與城門陣法相應。
白辰低頭查看這個木牌上的陣紋。
發現這木牌內里刻有一道微型引靈陣與定位禁制。
入城時,木牌吸攝一絲陣法氣息,禁制隨之轉活,顯示此人已繳靈石。
此後只要身處天極城內,木牌便有靈光浮現。
等到穿門而出,陣紋內的靈氣便會被光幕抽盡,禁制崩散,木牌也就被廢了。
再入城時,就須另繳靈石換取新牌。
白辰抬首看向其他出城門的人,看到他們腰上帶著的木牌靈光消散,印證了他的推測。
白辰手指摩挲著木牌邊緣的紋路。
這種將大型陣法與微型禁制聯動的手段很精妙。
既能防止修士偷渡入城,又能隨時掌控城內人員的流動情況,有點意思。
白辰將木牌掛在腰間,走出了城門通道的陰影,正式踏入了天極城的街道。
城內街道寬闊,地面鋪設著聚靈青磚。
兩旁商鋪林立,樓閣高聳,售賣丹藥、法器、陣盤的幌子迎風招展。
街巷間人流如織,合體期與大乘期修士三五成群地走在主道上。
兩側商鋪里負責迎客的夥計,身上散發的波動都在元嬰期乃至化神期上下。
白辰這具化神期的偽裝,在這天極城中毫不起眼。
他走在街上,商鋪的掌柜與小二隻在他身上掃過一眼,見他穿著普通道袍,修為平平,便轉頭去招呼其他衣著華麗的高階修士,完全無人理會他的存在。
白辰沿著主街走,走過半條主街轉過一處雕樑畫棟的大型商行後,空氣傳來一陣刺鼻的酒糟味。
街角背陰的空地上,搭著幾個粗糙的油布篷。
幾張斑駁的長條木桌拼湊成一個露天的簡易酒肆。
不少穿著破舊道袍,滿身風塵的散修聚集在此,划拳拼酒。
白辰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油漬斑斑的桌面。
進城費高達一塊上品靈石的天極城內,竟然還有這等市井破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