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溟州後,白辰借著給太霄州、萬古州等其他四州各大宗門世家送丹藥的機會,將整個玄滄大陸細細地走了一遍,查看有沒有新出現的機緣。
玄滄大陸如今晉升為中千界,新孕育出的機緣,大多只是一些靈氣濃郁到化作液體的天然福地,或者是在地脈交匯處新生的稀有礦脈與先天靈草。
這些東西對於尋常修士來說自然是不可多得的重寶,但在白辰看來,卻遠遠不夠。
「沒有高階的功法傳承,光靠靈藥和福地,玄滄大陸的修士戰力上限依然被鎖死了。」
白辰站在一處新生的靈湖邊,看著湖水中翻騰的精純靈氣,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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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借道秘境去其他中千界走一遭,已經是刻不容緩的事了。」
白辰不再耽擱,直接返回了合虛宗天樞殿。
大殿內,周禹正埋首處理著因界域升格而激增的宗門事務。
見白辰突然出現,他放下手中的玉簡笑著招呼。
「白副宗主,你這幾日四處奔波送丹藥辛苦了。」
白辰擺了擺手,鄭重道:「宗主,我是來向您辭行的。」
周禹微微挑眉:「辭行?去哪?」
白辰沉聲道:「我打算嘗試從蒼莽仙尊的秘境能不能,抵達其他中千界。」
「什麼?!」周禹不禁拔高了聲音,「去其他中千界?!這太危險了!」
他神色嚴肅連忙勸阻。
「且不說你那通道穩不穩定,中千界那是何等藏龍臥虎之地!你此番在世界戰場殺了他們那麼多天驕,他們正愁找不到你,你這豈不是自投羅網?!」
周禹急得在大殿內來回踱步,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此事萬萬不可!」
白辰看著焦躁的周禹,嘆了口氣:
「宗主,玄滄大陸雖然升格,但我們並沒有足夠高階的功法傳承。一旦五十年的庇護期過去,那中千界修士降臨,我們根本無法阻擋。」
「所以若是可以提前進入中千界,我們就有機會拿到中千界的功法傳承,玄滄大陸才有在未來立足的底氣。」
周禹立刻道:「那也不應該是你去!我過去!」
白辰看著周禹焦急的模樣,忍不住失笑:「宗主,我知道您是擔心我出意外。但凡有第二種選擇,或者是可以讓其他人結伴同去,我斷然不會獨自去冒這個險。」
白辰說到這裡,神色再次變得肅穆。
「但事實是,這個逆向開啟的虛空通道,若是真能成功抵達其他中千界,整個玄滄大陸,便只有我一人可以通行。」
周禹聞言一愣:「為何?」
白辰沉聲回道:「那通道後是未知的虛空亂流,還有狂暴的空間法則。」
「在那種環境中,沒有大乘期那等足以破碎虛空和重塑法則的肉身與神魂底蘊,無論是化神還是合體,護體靈光都會在瞬間被空間風暴絞碎,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玄滄大陸如今,只有我一人具備橫渡虛空的修為。」
看著周禹欲言又止的樣子,白辰唇角微勾保證道:「宗主放心,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會保護好自己。」
「若是……遇到什麼不可抵抗的變故,短時間內無法回來,我便在那邊尋一處隱秘之地閉關,直到五十年後界域庇護解除,再通過傳送陣返回。」
白辰拿出一枚玉簡遞給周禹。
「若是我留下的這批丹藥消耗殆盡,您可以拿著這枚玉簡,帶領幾位信任的長老進入蒼莽仙尊的秘境。仙尊的一縷分身尚在,他會利用秘境裡的靈草,協助你們繼續煉製丹藥,提升修為。」
周禹接過玉簡,只覺得重若千鈞。
他知道白辰性格看似溫和,實則極有主見,一旦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周禹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變思路勸道:「你此番去冒險,風險實在太大。你不同你師尊說一聲嗎?」
他知道自己攔不住白辰,便想用風陽拖住他。
風陽若是知曉,定然也不會同意他去涉險。有風陽開口,或許能勸住白辰。
白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繼而搖了搖頭。
「就不和師尊說了。他那脾氣您也是知道的,告訴他只會平添他的擔憂。等我平安歸來,再向師尊請罪吧。」
見白辰連風陽都不打算見,周禹知道自己是徹底攔不住了。
「罷了。」
周禹長嘆一聲後退一步,神色鄭重地對著白辰拱手一揖。
「既如此,我便在玄滄靜候白副宗主凱旋。萬事……務必小心!」
「宗主保重。玄滄,就拜託諸位了。」
白辰回了一禮,便在周禹面前化作一道青煙,進入了蒼莽仙尊的秘境。
踏入秘境,白辰便徑直朝著秘境最深處的核心陣樞飛掠而去。
那座古老的祭壇前,欺天引靈陣的混沌光球依舊在緩緩流轉。
蒼莽仙尊那道虛幻的神魂分身,此刻早已負手立於陣法中樞旁,靜靜地注視著那團光球。
看到白辰過來,他轉過身,威嚴的面容上透著幾分複雜。
「把事情都交代完了?」
白辰頷首:「是。」
蒼莽仙尊看著白辰,沉聲問:「你確定非要去冒這個險?」
白辰走到陣眼旁,神色平靜:「師尊,弟子已經準備好了。」
「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為師便不多勸了。」
蒼莽仙尊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那顆散發著混沌氣息的陣法光球上,神色愈發凝重。
「這幾日,老夫反覆推演這欺天引靈陣的逆行之機,說來慚愧,此陣當年並非老夫一人之功。那時我等五人各設秘境,這陣法的真正核心,是磐元親手刻下的。」
「他在這陣紋里埋了死扣,整座大陣只余吞納一途,所有能量皆向內引,從無逆行之理。」
他眉頭緊鎖,繼續道:「老夫推演數日,若是不惜折損本源強行逆轉靈力,以你我二人合力,或許能拼出五成機會轟開一道缺口。
「可這法子無異於火中取栗,若強行逆轉,最外層的三重空間壁壘怕是撐不過一瞬,便會徹底崩碎,屆時虛空風暴倒灌,整座秘境都有傾覆之危。」
他說到此處,抬眸看向白辰。
「你陣道天賦遠勝老夫,這幾日可推演出了新的路子?可有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