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帶著荊楚和陸鐵鳴化作流光,徑直飛回了丹元峰的主峰絳雲峰。
還沒落下,便看到他的聚丹殿前烏泱泱地聚著一大片人。
大師兄唐雲階帶著他的幾名師兄師姐和他的弟子們,還有陳金寶等一眾好友,全都仰著頭望著天空。
看到白辰的身影后,眾人神色浮現欣喜卻又帶著拘謹。
雖然白辰已經極力收斂了大乘期的威壓,但那股凌駕的碾壓感,依然讓他們所有人感到一種本能的敬畏。
更何況白辰現在還是副宗主了,他們也不能再放肆了。
唐雲階整理了下衣袍,當先拱手見禮。
「參見副宗主。」
有他帶頭,殿前眾人都齊刷刷地彎下了腰,神色拘謹而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參見副宗主!」
看著這群仿佛面對陌生大能般誠惶誠恐的故交摯友,白辰微微一愣,隨即挑眉。
「我說各位……我還好好活著呢,怎麼搞得像是祭拜我似的?快起來快起來,看著太不吉利了。」
白辰抬手將眾人全都扶起,然後大步流星地走進人群。
一把將直起身也渾身拘謹的張文軒用力抱住,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兄弟們,想死你們了!」
張文軒被白辰抱住的瞬間,渾身猛地一僵,他是魂體對人的神魂感應會比其他人更清晰。
感受到白辰還如此前一樣,對他們並沒有變,眼底湧出欣喜,也用力回抱住白辰。
「辰哥……歡迎回家!」
一個毫無隔閡的擁抱,徹底打破了眾人的拘謹。
周石立刻撲上來,也將自己掛在了白辰身上。
「臥槽!辰哥你怎麼先抱文軒,我才和你最近啊!」
他這麼一撲,陳金寶和方禾也都大笑著撲上去。
「辰哥,歡迎回家!」
三個人連帶著張文軒一起,將白辰團團抱住!
看著他們抱成一團,唐雲階、蘇清婉等師兄師姐們也全都放鬆了下來,臉上重新綻放出了真心的笑容。
「小師弟,辛苦了。」唐雲階笑著走上前。
白辰從兄弟們的「圍剿」中掙脫出來,理了理被揉亂的青衫,笑著對幾位師兄師姐拱手:「不辛苦不辛苦,師兄師姐們幫我守著丹元峰才辛苦。」
蘇清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了,我們之間就不說什麼場面話了。」
白辰十分認同地連連點頭:「小師姐說得是!」
同眾人簡單寒暄了兩句,白辰側過身,將一直站在後面神色拘謹的荊楚和陸鐵鳴引薦給大家。
「這兩位是浮蒼界的荊楚道友和陸鐵鳴道友。這段時間,他們會暫住在我們丹元峰。」
眾人之前光顧著激動白辰回來了,雖然看到他身後跟著人,但因為有白辰在前面頂著,他們感受到威壓時,還只當是白辰身上散發出來的,沒往別的地方想。
現在白辰這麼一介紹,他們凝神看去,皆是心頭一凜。
這兩位雖然衣衫襤褸神色拘謹,但那隱隱流露出的氣息,竟然他們完全看不透!
他們看不透的修為,最少也要是化神期。
合虛宗的眾人嚇了一跳,連忙收起玩笑的心思,恭敬見禮:
「見過兩位前輩。」
荊楚和陸鐵鳴連忙回禮,比他們彎得腰還低:「見過諸位,諸位有禮了。」
白辰見在執事堂的事又要重演,連忙攔住他們不讓他們繼續拜下去。
他對恭敬守在一旁的孫平川招了招手:「平川,來。」
孫平川立刻上前,恭敬行禮:「師尊有何吩咐?」
白辰囑咐:「荊道友和陸道友初來乍到,一路勞頓。你先帶兩位前輩去客院歇息,務必安排妥當,不可怠慢。」
「師尊放心,弟子明白。」
孫平川利落地應下,轉身客氣地對荊楚二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位前輩,請隨晚輩來。」
「有勞小友。」
荊楚和陸鐵鳴見白辰這邊還有許多故交要敘舊,便識趣地拱手告辭,跟著孫平川離去。
白辰轉身看向周圍老老實實站著,眼底卻藏不住興奮勁的弟子們,笑著擺擺手:「今日天色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是。」
弟子們紛紛乖巧行禮告退。
待人群散去,白辰這才轉身看向其他幾人。
「走,我們進去說話。」
幾人簇擁著白辰,走進了聚丹殿。
推開靜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一股仿佛能洗滌神魂的淡淡的安神幽香便迎面撲來。
牆壁上鑲嵌著的避塵珠與夜明珠,將室內映照得亮堂堂的。
白辰脫青色外袍,隨手掛在門口的屏風上。
踏著羊脂養魂玉鋪就的地板,走進室內。
感受著玉石深處傳來的溫潤涼意順著腳底湧入經脈,他走到那張寬大的沉香木主座前,毫無形象地仰面癱倒在柔軟的靈獸皮靠墊上,發出愜意的喟嘆。
「還是家裡舒服啊……」
他看向落座的眾人,沒見到許澄,轉頭詢問唐雲階:「大師兄,五師兄不在宗門?」
唐雲階頷首道:「嗯,他還在天裂峽那邊,不過估計接到你回來的消息,明日應當就到了。」
房門一關,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和所有的重擔,幾個人在外面還稍微端著的那點規矩瞬間蕩然無存,氣氛立刻徹底放鬆了下來。
周石大馬金刀地在一張沉香木椅上坐下,看著白辰就嘿嘿笑了兩聲:「今天大道梵音響起來後,那靈氣倒灌下來,硬生生把我拔高了一個小境界!太爽了!」
方禾也在一旁點頭:「是啊,我也提升了一個小境界,渾身舒泰!」
陳金寶撓了撓頭:「早知道會這樣,我這一個月就再努力些,或許可以突破到元嬰後期,搞不好能直接上化神了。」
周石哈哈大笑,對他擠眉弄眼:「你確定努力的方向是修行,而不是別的什麼?」
陳金寶頓時臉色漲紅,眾人哄堂大笑。
蘇清婉和姜念則是臉色微紅,對周石小聲唾了一口,說了句不要臉。
白辰不明所以,看向張文軒:「一個月不見,你們打什麼啞謎呢?」
張文軒輕咳了聲,湊近白辰小聲道:「金寶的娘子,咳咳……有孕了。」
白辰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滿眼感慨。
一個月不見,他的兄弟都要當爹了。
白辰看向陳金寶拱了拱手:「恭喜,這是大喜事。」
「這段時間我還沒空整理手裡的東西,等明兒個挑點好東西給我大侄子送過去。」
陳金寶咧著嘴笑了:「謝謝辰哥。」
白辰看向其他人揚唇道:「禮物照舊,人人有份哈。」
眾人笑著拱手道謝:「謝謝辰哥(小師弟)!」
張文軒看著白辰卻沒有說話,白辰看向他疑惑問:「怎麼了?」
張文軒微微搖頭,輕聲問:「這一個月……你在戰場裡過得應該很艱難吧?」
短短一個月沒見,白辰就從化神初期到了大乘期。
修為暴漲的背後,定然是無法想像的磨難,張文軒完全無法想像白辰都經歷了些什麼危險。
張文軒這話一出,眾人也都停下嬉笑,擔憂地看向白辰。
白辰手指微動,揚唇笑道:「也還好,沒有太艱難。」
眾人知道白辰是不想讓他們擔心,便都點點頭不再提這個事。
周石感慨著轉移話題:「誰能想到我們玄滄大陸竟然晉升中千界了,這不相當於不用修煉直接飛升了嗎?」
白辰臉上笑意收斂了些,搖了搖頭:「落後就要挨打,修煉還是要修的,而且還要儘快。」
唐雲階眉頭微蹙:「儘快?除了界域融合還有別的事?」
白辰放下茶盞點點頭,將傳送陣的事同他們說了。
瞬間靜室內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白辰看他們這樣笑著安撫:「也不用如此擔憂,五十年內應當不會有問題,我們抓緊時間便是。」
張文軒起身,點點頭:「沒錯,那我先回去修煉了。」
白辰:「……倒也不用如此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