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嗷嗚——!」【白峰主!你可算回來了!】
噬風頂著那股讓它骨骼都發出哀鳴的恐怖威壓,四條腿在青石地板上劃出了一溜耀眼的火星子。
它咧著大嘴,舌頭甩在外面,哈喇子隨著狂奔迎風飛舞,整張狗臉因為頂著威壓前進而被擠壓得變了形,卻還悶著頭就往白辰身邊沖!
白辰嚇了一跳,連忙收斂威壓。
威壓驟然消失,正在拼命往前的噬風,頓時嗖地前沖直挺挺地朝著白辰的肚子撞了過去!
然後被白辰一把按住狗頭。
噬風對此完全不在意,抽會狗頭立刻興奮地圍著白辰的褲腿瘋狂打轉,抽空還在地上打了個滾,露出肚皮撒歡。
「嗷嗚嗷嗚!汪汪汪嗚~!」【白峰主好想你!好吃的給點嗎!~~】
看著不停撒歡打滾求投餵的噬風,白辰忍不住笑出聲,這為了吃不要命的傻狗。
他抬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順手給它嘴裡塞了一把靈寵糧。
「你喜歡的小零嘴我現在沒有,等過兩天讓程淮給你送點。」
被塞了一把糰子才能吃到的靈寵糧,噬風立刻滿足了,嗷嗚嗷嗚的感謝著白辰。
【白峰主最好,最喜歡白峰主了~】
「噬風一跑,我就知道是你來了。」
劉硯從大殿內快步走了出來。
到了白辰面前,他臉上掛著調侃的笑意,上前拱手作揖:
「見過白副宗主。白副宗主大駕光臨執事堂,不知有何吩咐?」
白辰立刻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剛才劉硯都沒去天樞殿開會,他這才離開多久時間啊,怎麼就知道他成為副宗主了?
果然合虛宗就沒有秘密可言。
劉硯看著白辰一臉無奈的樣子,笑道:「界域升格,你榮升副宗主,這可是雙喜臨門的天大好事,就別愁眉苦臉的了。」
「不過到底有什麼事讓我們白副宗主還親自跑一趟的?」
「劉執事就別打趣我了。」白辰苦笑著搖搖頭,繼而正了正神色,「我有件事需要麻煩執事堂去辦。」
劉硯頷首:「嗯,你說。」
白辰手腕一翻,將那捲須彌山河圖祭出。
在劉硯和幾名執事弟子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執事堂前那原本空曠巨大的青石廣場上,烏泱泱地憑空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短短几息時間,七千多名穿著破舊滿身風雪與血污氣息的浮蒼界遺族,便將整個廣場擠了個滿滿當當。
「臥槽!」
劉硯被這突如其來的人海嚇了一大跳,身子忍不住向後仰了仰。
「你哪搞來這麼些人的啊?」
「他們都是浮蒼界的人。」
白辰指了指人群最前方正在小心打量周圍的荊楚和陸鐵鳴,向劉硯介紹:「這位是荊楚,這位是陸鐵鳴,是他們的兩位首領。」
「荊道友,陸道友,這位是我們合虛宗執事堂的劉硯,劉執事。」
荊楚和陸鐵鳴剛從須彌山河圖中出來,就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打量著周圍環境。
這就是恩公口中玄滄大陸的第一宗門?果然氣派!
這裡的靈氣濃度,他們從未感受過。
遠處靈峰聳立,靈禽穿梭於雲海之間。
周圍的殿宇飛閣,飛檐翹角處皆鑲嵌著能凝聚靈氣的聚靈寶玉,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寶光。
最讓荊楚和陸鐵鳴感到震撼的,是他們腳下的這片廣場地面。
荊楚忍不住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地面,那細膩冰涼的觸感和隱隱流轉的暗青色紋路,分明是沉星寒鐵!
這種礦石是用來煉製法寶飛劍的材料,在浮蒼界幾乎尋不到了,但在這合虛宗,竟然被切割成石板,拿來鋪地?!
荊楚和陸鐵鳴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敬畏。
聽到白辰介紹,他們兩人壓下心中思緒連忙轉身拱手,向劉硯深深執了一禮。
「見過劉執事。」
劉硯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使不得使不得!」
眼前這兩個衣衫破爛滿身血污,態度可以說是「卑微」的人可是合體期的大能!
在玄滄大陸,化神期就已經是宗門的中流砥柱,合體期更是太上長老般的存在!
他才元嬰,如何當得起人家這樣一禮!
劉硯連忙拱手回了更深一禮。
「兩位前輩折煞晚輩了!」
看著劉硯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荊楚和陸鐵鳴反而更不知所措了。
兩人膝蓋一彎,竟是直接想要大拜下去。
劉硯一看這兩個大能就要給自己下跪,嚇得魂飛魄散。
他哪裡敢受,膝蓋一軟,也跟著往地上撲。
白辰失笑,連忙將劉硯和荊楚、陸鐵鳴攔住,玩笑道:「你們想要結拜再挑個好日子吧,今天就算了。」
三個人都不禁尷尬地咧了咧嘴。
白辰笑著看向摸著鼻子的劉硯:「劉師兄,還要勞煩你辛苦下。找個地方暫時安置下這些人。」
劉硯看著這七千多號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但既然是白辰交代的,他自然不敢怠慢。
「行,交給我吧。」
劉硯看了眼天色。
「不過今天天色已晚,這麼多人一時間肯定沒辦法全都安排下。我看今晚天氣不錯,暫時讓他們在演武場落下腳,我待會兒去庫房調撥被褥和一些辟穀丹,應付一晚可行?」
「好,你看著安排就行。」
白辰點點頭,轉頭對荊楚二人道。
「荊道友,陸道友,你們隨我走。其餘人,聽從劉執事的安排。」
「是!恩公!」荊楚和陸鐵鳴恭敬領命。
白辰帶著兩人,朝著丹元峰的方向離開。
劉硯目送白辰離開後,轉過頭看著眼前這眼巴巴望著自己的七千多號人,長長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他眼睛一亮,對著一個剛剛從外面回來還沒來得及落下的人影招了招手。
「守青!陳守青!過來!
剛從外面辦完事回來的陳守青,看到下方烏泱泱地人群,還沒從震驚回過神,就見劉硯喊他。
他一臉茫然地飛身來到劉硯身邊:「劉執事。」
劉硯揚唇交代:「守青,你先帶一隊執事弟子,將這七千餘位浮蒼界族人引至演武場休整。再安排些人手,在隅谷連夜建上幾百間木屋,好讓他們儘早安頓下來。」
「啊?!」
陳守青的臉瞬間綠了。
他呆滯地看著劉硯,又看了看那七千多號人,欲哭無淚。
他是不是和執事堂犯沖?
怎麼每次換防一進執事堂,就要開始沒日沒夜地建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