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哲把戰術終端翻來覆去敲了好幾遍，屏幕上的紅叉依舊刺眼。
「全頻段阻塞，沒戲。」吳哲把終端往戰術背心裡一塞，「別說單兵電台，現在連大隊部的信號也接收不到。」
拓永剛一把攥住吳哲的胳膊，壓低嗓門急切發問：「那木木和三隻眼怎麼辦？」
伍六一拍了拍他的肩膀。
「木木沒你想的那麼弱，三隻眼也不是吃素的。他們懂怎麼保命。」
劉青在一旁出聲打斷：「按原計劃，去044坐標後方的干河溝。出發。」
五個人不再廢話，借著夜色和灌木叢的掩護，迅速向腹地穿插。
丘陵地帶的地形確實複雜。乾涸的河床和亂石堆成了天然屏障。藍軍的機械化部隊在這裡施展不開，只有零星的步兵巡邏隊在附近晃蕩。
劉青帶隊避開了三撥暗哨，硬是在敵軍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摸到了044坐標。
這是一條乾涸多年的大河溝，兩側長滿了半人高的蒿草。
五個人滑進河溝底，就地隱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色逐漸褪去，東邊的天空泛起了一層灰白。
清晨的霧氣在河溝里瀰漫開來，打濕了眾人的作訓服。
伍六一趴在草叢裡，手腕翻轉，看了一眼手錶。
五點五十分。
河溝外面只有風吹過草叢的沙沙聲。
拓永剛嚼著一根草根，時不時探頭往來時的方向張望。
五點五十五分。
鄭連榮往手裡哈了口氣，搓了搓臉頰。
六點整。
秒針滴答一聲，跨過了十二的刻度。
周圍沒有任何動靜。沒有腳步聲，沒有暗號。
劉青撐著地面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泥土。
「檢查裝備，準備出發。」
拓永剛愣了一下，脫口而出：「隊長，再等十分鐘吧？萬一他們就在路上呢？」
劉青把步槍端在手裡，拉動槍機。
「不等了。」劉青語氣平穩，「我們沒時間耗在這裡！執行命令！」
拓永剛咬了咬牙，把機槍往肩上一扛。
半小時後。
五個人順著河溝，摸到了一條土路側方。
趴在路基的斜坡上，劉青探出半個腦袋。
路上空蕩蕩的，只有幾道深深的履帶印。
吳哲壓著嗓子開口：「運氣不錯。」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劉青打了個手勢，五個人立刻把身體緊緊貼在斜坡的泥土上。
轟鳴聲越來越近。
一輛92式步兵裝甲車從拐角處開了過來。
裝甲車在距離他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突然踩了剎車。
車停了。引擎沒熄火，發出沉悶的怠速聲。
後車廂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五個敵軍士兵罵罵咧咧地跳了下來。
「憋死老子了，趕緊的，放個水。」
「大半夜折騰，連個鬼影都沒抓到。團長也是，非說有老A混進來了。」
「扯淡吧，外圍防線那麼嚴，蒼蠅都飛不進來，幾個人能翻出什麼浪來？」
五個人走到路邊，一字排開，解開褲腰帶就開始放水。
其中一個還掏出煙盒，給旁邊的人散了一根。
劉青趴在草叢裡，看著這五個毫無防備的敵軍士兵，無聲地笑了。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轉過頭，劉青用戰術手勢給另外四個人分配目標。
伍六一負責最左邊那個，拓永剛負責左二，吳哲和鄭連榮負責右邊兩個。
中間那個抽菸的，歸劉青。
「別開槍，動作快。」劉青用極低的聲音交代。
五個人拔出軍用匕首，反握在手裡。
藍軍士兵還在一邊放水一邊扯淡。
「聽說九連昨晚讓人給端了，連長都陣亡了。」
「吹牛吧，九連可是咱們團的尖刀連……」
話還沒說完。
路基下方的草叢裡竄出五道黑影。
速度快得驚人。
劉青一個箭步衝上公路，左手捂住中間那個敵軍士兵的嘴，右手握著匕首，刀背直接貼在對方的脖子大動脈上。
「別動，你陣亡了。」劉青貼在對方耳邊開口。
那敵軍士兵嚇得渾身一哆嗦，尿了一褲襠，嘴裡的煙掉在地上。
旁邊的四個敵軍士兵也遭遇了同樣的待遇。
伍六一動作最猛，一把勒住目標的脖子，腳下一絆，直接把人按倒在地上，刀背抵著咽喉。
拓永剛從背後鎖喉，膝蓋頂在對方腰眼上，對方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不到三秒鐘。
五個敵軍士兵全被制服。
「都別出聲，演習規則懂吧？你們現在是死人。」劉青鬆開手，把匕首插回戰術背心。
五個敵軍士兵提著褲子，面面相覷，臉漲得通紅。
帶頭的那個班長看著劉青肩上的上尉軍銜，咽了口唾沫。
「你們怎麼在這兒？」
「死人閉嘴。」拓永剛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順手把他們身上的單兵電台和武器全繳了。
劉青圍著那輛92式步兵裝甲車轉了一圈。
車況極佳，油表顯示還有大半箱油。
他下令把這幾個人找個隱蔽的坑綁起來，看向五個敵軍。
「希望你們遵守演習規則。」
說完，劉青直接走到駕駛室門前，拉開車門跳了上去。
坐在駕駛座上，劉青熟練地檢查了一遍儀錶盤。
踩離合，掛擋，鬆手剎。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轟！
裝甲車的引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車身往前一竄，穩穩地停在路中央。
很快幾人綁完人跑回來。
劉青探出頭，沖他們招了招手。
「別廢話，上車。」
四個人拉開後車廂的門，鑽了進去。
劉青猛踩油門。
92式步戰車發出一聲怒吼，履帶在柏油路面上碾壓出兩道白印，朝著敵軍的腹地狂飆而去。
車廂里。
拓永剛興奮得直搓手：「太爽了！這下咱們不用兩條腿跑了！隊長，咱們現在去哪？」
劉青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公路。
「去張猛子的團指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