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扣動扳機，打出一個長點射，子彈精準壓制住斜下方冒頭的一個藍軍機槍手。那機槍手剛探出半個身子，頭盔上就冒起了白煙，氣得直拍大腿。
伍六一鬆開扳機，單手拎起沉重的機槍，貓腰往後狂奔。拓永剛接替開火，兩秒後也跟著撤離。兩人在密林中穿梭，子彈在他們身後的樹幹上打出噗噗的悶響，木屑橫飛。
「這幫傢伙屬狗的，咬得真緊。」拓永剛喘著粗氣，一頭扎進劉青所在的掩體後方，順手換了個彈匣。
「板磚，釘子，掛雷！」劉青快速更換彈匣，咔噠一聲推彈上膛。
石金和劉嘉賀默契配合，從戰術背心上扯下手雷，拔掉插銷，用細線連接在兩棵樹幹之間。短短几十秒，撤退路線上就被布下了三道絆發詭雷。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藍軍的追兵人數極多，手電筒的光束把半山腰照得亂晃，呼喝聲此起彼伏。
轟！
第一道詭雷被觸發。白煙騰起，幾個藍軍士兵大罵著停下腳步。
「散開，半包圍陣型。」劉青在通訊頻道里下令，抬手打出戰術手勢，「他們沒夜視儀，林子是我們的地盤。給他們長長記性。」
九個人迅速拉開間距，呈一個巨大的扇形，將追在最前面的藍軍先頭部隊半包在裡面。
「自由射擊。」劉青端平步槍，瞄準鏡套住一個人影。
砰！
一聲悶響。藍軍沖在最前面的一個班長頭盔上直接冒出白煙。
叢林裡槍聲稀疏，但每一聲槍響，藍軍那邊必定有人冒煙。老A的槍法在夜視儀的加持下，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藍軍連長在後方看著不斷陣亡的士兵，氣得跳腳。
「瞎打什麼！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停止追擊！全體後撤，收縮防線！」
追兵退了，手電筒的光束逐漸遠去。
劉青打出安全手勢。九個人迅速沒入更深的密林。
半個小時後，大青山腹地。
隊伍停下休整。
鄭連榮靠著樹幹，咧著嘴直樂，露出一口大白牙。
「隊長，這波賺大發了。兩台防空雷達車，四輛步戰車，五輛坦克。夠那個連長喝一壺的。」
石金往嘴裡灌了口水，抹了把下巴。
「過癮呢，真過癮。」
這是他們組隊以來的第一次實戰配合。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嚴絲合縫，沒有出一點差錯。
劉青抬起手臂，點開戰術終端。
「好戲才剛剛開始。」劉青在頻道里輕聲開口，手指在屏幕上劃拉兩下，「接下來讓他們嘗嘗什麼叫不得安寧。休整半小時，一會我們摸回去。」
拓永剛正嚼著一塊壓縮餅乾，差點沒噎著，趕緊捶了捶胸口。
「隊長，咱們不是剛把他們老窩掏了嗎，這會兒回去？那幫人現在肯定槍口全指著外面呢。」
吳哲在旁邊靠著樹幹，慢悠悠地接話，順手推了一下終端設備的按鍵。
「炸藥包，你這腦子還是太直。這叫回馬槍。他們這會兒肯定以為咱們跑遠了，正忙著重新布防、清點損失呢。咱們現在回去，正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鋤頭說得對。」劉青拉動槍機，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利落，「兵不厭詐。咱們不僅要回去，還得讓他們這半宿都閉不上眼。」
半小時後。
劉青打了個手勢，隊伍重新集結。
「這次咱們玩點噁心人的。一會兒咱們自由發揮。不到天亮他們肯定不敢出來，絕對會龜縮在一起，我們就是趁這個時間段儘可能殺傷敵人。別給他們休息的時間。」
「明白。」
九個人又像幽靈一樣摸回了034高地的側翼。
山坳底下的藍軍營地燈火通明。連長正站在一輛「陣亡」的步戰車旁邊，指著幾個排長的鼻子破口大罵。
「一百多號人！被幾個人摸進營地，炸了雷達和坦克！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平時訓練一個個嗷嗷叫，真上了場，讓人家當猴耍！」
幾個排長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距離營地四百米外的半山腰。孫光華趴在一處灌木叢里，十字準星套住了那個跳腳罵娘的連長。
風速正常，濕度正常。
噗！
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槍發出一聲悶響。
營地里，連長旁邊的一個士兵忽然動了一步，好巧不巧接住了這一發演習子彈。頭盔上瞬間騰起白煙。
連長罵人的話戛然而止，愣愣地看著旁邊的白煙，緊接著扯著嗓子大吼。
「敵襲！隱蔽！全員隱蔽！」
整個營地再次亂作一團。藍軍士兵連滾帶爬地找掩體。
還沒等他們趴穩，營地另一側又是一聲悶響。一個剛架起機槍的機槍手，頭盔也冒煙了。
這是許三多開的槍。他換彈速度極快，開完一槍立刻順著山坡往下滾了兩圈，換到另一個掩體後方。
「右邊山坡！給我打！」一個排長指著許三多開槍的方向大喊。
噠噠噠噠！
藍軍的火力瞬間傾瀉過去，打得樹枝亂飛。但許三多早就換了位置，子彈全打在了空地上。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成了藍軍的噩夢。
只要營地里有人敢冒頭，或者有手電筒的光束亮起，半山腰必定會飛來一顆冷槍子彈。
吳哲也沒閒著，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給你們加點料。」
藍軍的通訊頻道里全是刺耳的電流聲，連長想呼叫團部增援都聯繫不上。整個連隊被徹底孤立在這個山坳里。
硬生生熬到天亮，東方泛起魚肚白。
藍軍營地里瀰漫著一股子憋屈和暴躁的氣氛。一晚上被冷槍打掉了十幾個人，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著，所有人眼底全是紅血絲。
連長紅著眼，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彈藥箱。
「欺人太甚！一排二排三排，給我進林子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幾隻老鼠揪出來！發現敵人後，立即匯報坐標。」
山腰上，劉青看著露出一排不整齊的白牙。
「魚進網了。」劉青在頻道里下達指令，「全體都有，向G3區域撤退。保持距離，別被咬死。」
九個人迅速後撤。
藍軍在林子裡推進得很快，仗著人多，幾乎是平推。但山林地形複雜，走著走著，原本嚴密的陣型就被溝壑和灌木叢割裂開了。
劉青大腦快速運轉，一個個戰術指令有條不紊地下達。
「板磚，釘子。」
「在。」
「你們十點鐘方向，有一個五人搜索小組。去露個臉，把他們往右側的山溝里引。速度要快。」
石金和劉嘉賀立刻轉向，故意踩斷了幾根枯枝，身影在樹林間一閃而過。
「在那邊！追！」藍軍那個五人小組立刻端著槍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