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手腳並用，貼著地面像壁虎一樣往前蹭。動作協調一致，沒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距離藍軍的外圍防線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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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右側的灌木叢後，一個藍軍暗哨正抱著槍打哈欠，眼皮直打架，根本沒察覺到危險已經摸到了鼻子底下。
劉青打了個手勢。
石金悄無聲息地繞到側面，身體緊貼著地面，蓄勢待發。
就在石金準備動手的瞬間，左側的空地上突然爆出一陣履帶碾壓地面的轟鳴聲。
一輛92式步戰車毫無預兆地啟動了。
刺眼的車燈瞬間亮起，兩道慘白的光柱直直地掃向劉青他們藏身的凹坑。
劉青反應極快，右手猛地往下一壓。
四個人幾乎同時發力，順著凹坑邊緣往右側的視覺盲區貼地翻滾。
車燈的光暈擦著他們的作戰服掃過去，把地上的枯草照得發白。
裝甲車的引擎聲轟隆隆響了一陣，駕駛員似乎只是在測試發動機，沒過多久又熄了火。
車燈隨之熄滅，四周重新陷入黑暗。
劉青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向前一揮。
石金和劉嘉賀同時竄了出去，動作乾脆利落。
石金從背後一把捂住右側暗哨的嘴，另一隻手在後腦勺一切，膝蓋頂住後腰往後一拽。暗哨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軟倒在地。
另一邊，劉嘉賀同樣得手，將左側的暗哨放倒在草叢裡。
兩人迅速把「陣亡」的藍軍拖進灌木叢，順手拔掉他們身上的通訊插頭。
障礙清除。
劉青帶著鄭連榮快速穿過外圍防線，直奔停放區。
兩台防空雷達車並排停在偽裝網下。隱約還能聽到裡邊有人的交談聲，機器的翁鳴聲。
鄭連榮卸下戰術背包，掏出幾塊C4模型。動作熟練得讓人眼花繚亂，三兩下就把炸藥貼在雷達的信號接收器和底盤承重軸上。
搞定雷達，他又溜到旁邊的92式步戰車底下，把炸藥按在履帶傳動軸的關鍵位置。
鄭連榮沖劉青打出戰術手勢，搞定。
劉青點頭，指了指營地另一側。
五輛坦克停在那邊，中間隔著一片開闊地，幾頂宿營帳篷扎在邊緣。
要搞就搞徹底，坦克也不能留。
橫穿營地風險極大，但這是必經之路。
耳機里傳來許三多的聲音，透著點緊張。
「隊長，三點鐘方向，一組五人巡邏隊過來了。距離你們四十米。」
劉青立刻握拳。
四個人迅速貼緊步戰車的車體陰影，屏住呼吸。
巡邏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束在空地上亂晃。
「剛才是不是有什麼動靜？」一個藍軍士兵嘀咕。
「這大半夜的，敵人還能插翅膀飛進來不成？趕緊走完這趟回去睡覺。」領頭的班長打了個哈欠。
光束在步戰車前裝甲上掃過，距離劉青的腳尖只有不到半米。
幾秒鐘後，光束移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劉青鬆開拳頭，食指往前一指。
四個人貓著腰，借著帳篷和偽裝網的掩護，快速穿過開闊地。
路過帳篷區時，劉青從腰間摸出幾顆演習用手雷，拔掉插銷，壓在帳篷門帘的繩索下。
石金和劉嘉賀有樣學樣，隨手在幾個必經之路上布置了絆發詭雷。
摸到坦克停放區。
鄭連榮再次動手，輕車熟路地把剩下的C4全部貼在坦克的炮塔接縫和履帶輪上。
炸藥安置完畢。
鄭連榮沖劉青比了個大拇指。
劉青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氣。整個行動頗為順利。
許是這個時間點卡的好。又或者這個連隊警惕性不足。
劉青打出撤退手勢，四個人按照原定路線，貼著陰影往外圍撤離。
只要退出這片營地，按下起爆器，這場夜襲就算完美收官。
距離外圍防線只剩最後十米。
劉青走在最前面，右腳剛邁出去，耳機里突然傳來許三多急促的警告。
「廚子！你們左邊帳篷出來了兩個人！」
話音未落，前方拐角處毫無徵兆地轉出兩個端著槍的藍軍士兵。
雙方撞了個正著。
距離太近了，連三米都不到。
藍軍士兵愣了一下，張嘴就要喊。
劉青根本沒給他們出聲的機會，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撲了上去，一記手刀精準劈在左邊士兵的頸動脈上。
這名士兵翻著白眼軟倒。
與此同時，右邊那名士兵的頭盔上突然「噗」地冒出一股白煙。
孫光華的狙擊槍響了。
但這名士兵喉嚨里還是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叫。
「啊.....」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快撤！」劉青顧不得壓低嗓門，轉身就跑。
這聲叫喊直接捅了馬蜂窩。
幾秒鐘後，整個山坳瞬間炸開了鍋。
悽厲的警報聲劃破夜空，探照燈全部亮起，光柱在營地里瘋狂掃射。
「敵襲！有情況！」
「在這邊！抓住他們！」
密集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藍軍士兵端著槍從帳篷里衝出，大批人馬朝著開火的方向包抄過來。
「暴露了！」劉青在頻道里大吼，「火柴，起爆！其他人，掩護！」
鄭連榮掏出起爆器，按下按鈕。
濃烈的白煙和紅煙瞬間噴發，把整個停放區籠罩在內。
藍軍的重裝備判定「陣亡」。
「幹得漂亮！」拓永剛在頻道里吼了一嗓子。
劉青端起步槍，一邊開火壓制衝過來的藍軍，一邊帶著三人往半山腰狂奔。
營地里，剛衝出帳篷的幾名藍軍士兵一腳絆在繩索上。
「砰！砰！」
詭雷觸發，幾團白煙在帳篷間炸開，又是幾個藍軍被判定陣亡。
孫光華的狙擊槍也開始發威，精準點名。凡是企圖架設機槍或者組織火力的藍軍，剛冒頭就被一槍帶走。
伍六一和拓永剛的機槍同時開火。
兩道火舌從半山腰傾瀉而下，形成交叉火力網。密集的空包彈打得樹枝亂飛，把追在最前面的十幾個藍軍士兵壓在斜坡下面，白煙接連升起。
「鋤頭，切斷他們通訊！」劉青邊跑邊喊。
「已經切了！他們現在是個瞎子！」吳哲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但我只能壓制一分鐘，他們有備用頻段！」
劉青四人借著機槍掩護，拼命往山上沖。
藍軍的反應極快，雖然通訊被切斷，但基層指揮官開始組織反擊。
「迫擊炮！把半山腰那兩個機槍點給我端了！」一個藍軍排長扯著嗓子大喊。
「砰！」
一聲沉悶的狙擊槍響。
那個排長的頭盔上直接冒出白煙，愣在原地，氣得把帽子一摔。
孫光華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一個。」
劉青衝上山坡，就地一滾躲到一塊岩石後，架槍還擊。
「穿甲彈，炸藥包，交替掩護，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