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尼拉，馬卡蒂區雲頂世界賭場。
曾經日夜擠滿外國遊客的大廳，如今成了馬尼拉超凡同盟的總指揮部，整個會場裡飄著慶功的喧鬧。
前幾日，深山裡現身的穆托飛走，宗教裁判所的審判官、安德森神父和幽靈船也不辭而別，剩下的六大勢力結成同盟，和駐守郊外的呂宋政府軍對峙三天後，對方先讓了步。
雙方達成協議：馬尼拉市內的權力交由超凡同盟負責，政府軍重開食品與藥品補給通道，同盟則不得將勢力擴張到市區之外，由同盟推舉的拉蒙・阿吉納爾多出任呂宋臨時總統。
在「群島式」的呂宋這等於變相拿到了馬尼拉的最高實權，各勢力的手下們高聲碰杯，笑聲灌滿了整座大廳。
二樓 VIP席俯瞰著樓下，埃米利奧・克魯斯指尖轉著玻璃杯里的威士忌，襯衫下肌肉輪廓分明，神色沉穩，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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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我們贏定了。」
會場入口附近，胡安倚著牆出神，旁邊老卡洛斯喋喋不休地說著今後的打算，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應著。
腦子裡全是港口倉庫里等著他的瑪麗亞和艾琳娜，金幣詛咒解除了，能力留了下來，往後能不能帶著兩個妹妹回到普通的生活，還是要一直被綁在這個同盟里，陷在紛爭里走不出去，他還找不到答案。
突然，「啪」的一聲輕響，大廳里的水晶吊燈齊齊熄滅。
緊接著，播放的音樂戛然而止，四下里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有人都去按手機電源，可屏幕一片漆黑，毫無反應，連備用的手電筒也按不開開關。
「停電了？」
「搞什麼，惡作劇嗎？」
騷亂漸漸擴散，埃米利奧拍了拍手，高聲喊道：
「安靜！慌什麼！去查發電機！」
他的聲音讓場內稍稍安定了些，可黑暗裡的不安還在不斷蔓延。
「不對，備用電源也全停了，這不只是普通停電。」去檢查發動機的人員回來了。
「是政府軍搞的鬼？」
哈維爾・托雷斯衝到窗邊往外看，街上的路燈也盡數熄滅，放眼望去，整片街區都在被黑暗吞噬，仿佛整座馬尼拉，同時失去了電力。
「不對。」
胡安忽然抬頭，望向北方深山的方向。
腳下傳來微弱的震動，低沉厚重的地鳴，和前幾天在山裡撞見穆托時的觸感，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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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宋島北部的深山之中。
前幾日雄穆托撞碎岩山衝出的那道岩縫周邊，此刻已被美軍嚴密封鎖，美利堅對外宣稱是他們和呂宋將在這裡舉行聯合演習。
雖然呂宋現在完全沒有話事人。
周圍十公里範圍內部署了移動雷達，空中二十四小時盤旋著無人偵察機，東側海面上，第七艦隊的三艘驅逐艦擺開陣型，炮口與飛彈發射架全部對準這片區域待命。
在得知還有一隻雌穆托留在山中後，史密斯當即下令第七艦隊封鎖此地，決定用第二隻穆托做實戰測試。
畢竟按安德森神父的說法，這些惡魔終究是要消滅的，那隻雄的就交給天使，這隻雌的不如先讓美利堅人試試這超凡威脅的成色
動用的是配備機械引信的亞核武器，正式核武器會引發國際爭端，亞核級別的大當量炸彈，既能壓低政治風險，又能驗證對巨型生物的實際殺傷力，最重要的是機械引信結構，哪怕穆托釋放電磁干擾，也不會出現啞火的問題。
「目標仍停留在地下，不過地面震動明顯，而且較近的電子設備開始失靈了。」
指揮艦「安東尼奧・鮑蒂斯塔」號的作戰情報中心裡，負責情報的士官語調平穩地報告，詹姆斯・坎貝爾艦長盯著大屏幕上地下那團巨大的反應信號，嘴唇緊抿。
「B-52待機狀態？」
「已在一萬米高度待命，隨時可以接收投彈命令。」
「好，等目標完全浮出地面，立刻投放第一彈。」
命令剛落下的瞬間。
嗡——大地本身發出的沉悶轟鳴，順著岩層一直傳到海面上的艦體。
屏幕上的地下反應信號驟然暴漲，下一秒，整面山體向外高高隆起。
「目標出現！」
士官的喊聲里，屏幕中山體的數千噸岩石轟然炸開，黑色的巨大軀體破土而出。
雌穆托。
全長比雄性大出近兩成，輕鬆超過一百二十米，身形比雄性更敦實厚重，層疊的外骨骼厚厚包裹著全身，雄性身上的飛翼膜在它身上並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四條粗壯有力的腿，頭部也比雄性大一圈，隔著很遠都能看見其被外骨骼包裹的三角形頭顱。
她發出低沉的咆哮，抖掉體表的碎石碎屑，周遭的森林被風壓成片掃倒，地面在她的體重下深深下陷，橙紅色的眼睛緩緩掃過四周，像是在搜尋雄性的蹤跡，頭顱左右微微晃動。
「確認目標，判定為雌性個體，與雄性個體相比無翼膜。」
「很好。」
坎貝爾艦長輕輕握拳，下達指令。
「投彈命令，第一彈，瞄準目標中心投放。」
在一萬米高空盤旋的 B-52轟炸機接到指令，機腹彈艙打開，全長近五米的巨型炸彈順著重力墜落，彈體搭載的機械引信齒輪飛速轉動，持續測算高度，整套結構沒有任何電子迴路，古老卻可靠，無論穆托的電磁干擾有多強，都不會影響引爆。
炸彈持續下墜，抵達目標正上方五百米高度的瞬間，引信齒輪咔嗒一音效卡合到位。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山谷間炸開，白熾的火球沖天而起，衝擊波呈放射狀向四周擴散，周邊森林瞬間被連根掀飛，樹木整片燃燒起來，黑煙直衝雲霄，視野瞬間被煙塵吞沒。
艦內的屏幕被爆震波震得劇烈晃動，畫面大幅扭曲。
「命中！直接命中目標！」
士官高聲匯報。作戰情報中心裡的空氣瞬間繃緊，所有人都緊盯著屏幕上的煙塵深處。
風漸漸吹散濃煙。
雌穆托原本厚重的背甲上縱向裂開一道大口子，黑色的黏稠體液不斷滲出，左肩整個垮塌。
她發出痛苦的低鳴，身體微微顫抖，卻還是緩緩站了起來，她張開巨口發出咆哮，聲浪再次傳遍整座山谷。
「確認目標存活，背甲開裂，左前肢受損，觀測到出血。」
聽著匯報，坎貝爾艦長不自覺地繃緊了下頜。
「第二彈準備得怎麼樣？」
「隨時可以投放，還能追加三發。」
「不。」
坎貝爾抬手制止。
「一擊就驗證出有效性，足夠了，把全部數據記錄下來，匯報給史密斯專員，艦隊先退到安全距離，繼續監視。」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