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晝睜開眼。
意識從灰白庭院中抽離,回歸現實的軀體。
舷窗外是連綿的雲海,晨光將雲層的邊緣染成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伸了個懶腰,拿起一旁的橙汁汽水喝了一口。
「醒了?」
切茜婭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她單膝跪在座椅上,雙手搭在椅背上看著他,半臉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動。
「有做一個好夢嗎?」
天道晝對上切茜婭那雙含笑的眼睛,然後抬起右手,豎起食指,輕輕晃了晃。
「時機未到。」
切茜婭的笑容癟了下去,然後化作一聲無奈的輕嘆。「我還什麼都沒問呢。」
「你的表情已經替你問了。」天道晝放下手,語氣懶洋洋的,「而且你每次用那種眼神看我的時候,接下來要問的問題都一樣。」
切茜婭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好像確實是這樣。
她只好輕哼一聲,靠回座椅上,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通訊器屏幕。「好吧好吧,不問就不問。反正我問了你也不會說。」
「知道就好。」
天道晝說著,將目光轉向舷窗外。
此行的目的地是東瀛。
兩天前,他收到了第七教團那名被他打服的臨時負責人的消息。
「路西法大人,東瀛那邊出事了。厄力波動劇烈,很不正常,恐怕要有大動靜。」
天道晝當時只是隨口應了一聲,說知道了,然後掛斷通訊。
這個消息他一聽,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在原劇情中,這件事發生的時間應該要比瀾城事件更晚,而瀾城事件已經提前了一年。
屆時東瀛會因此遭受重創,國土毀掉大半,東瀛唯一的天災級戰力,[高天原之御神巫]被迫強行出手,將那隻准天災級的厄孽斬殺。
但代價是,她所鎮壓的那隻天災級厄孽,八岐大蛇的封印因此鬆動。
從那以後,東瀛的地震和海嘯變得更加頻繁和劇烈,整個列島都像坐在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口上。
現在,這個事件提前了,天道晝對因自己而產生的蝴蝶效應已經習慣。
東瀛事件提前的原因並不難猜。
厄孽公開後,全球範圍內的恐懼,焦慮,憤怒等負面情緒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每一個角落。
負面情緒海變得更加洶湧,也就意味著厄孽的孕育和成長速度被大大加快了。
這隻准天災級的厄孽,正是八岐大蛇的怨毒之氣常年滲透地脈,在富士山麓的靈脈節點中悄然凝聚而成的。
它不是八岐大蛇本身,而是從八岐大蛇身上分離出來的一縷惡意,寄生在地脈中,吸收了數百年間生靈的陰暗面,逐漸成形。
在此方世界裡,東瀛自古便是龍亞的從屬國,畢竟「慕強」這兩個字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而擁有天災級數量最多的龍亞,實力自古站在整個世界的頂點。
所以即便到了現代,不再擁有從屬國這樣的概念,東瀛卻依舊以龍亞馬首是瞻。
所以在原劇情中,東瀛察覺不對,迅速向龍亞發出了求救請求。
組織也派出了最強執行官前往支援,此外還有數名九天天子也來湊熱鬧。
但即便如此,東瀛依然毀掉了一大半。那隻准天災級的厄孽,其強度和破壞力遠遠超出了龍級高階所能應對的範圍。
而在此次事件中無人知道的角落,已經覺醒時之福音,達到龍級初階的路星臨獨自回檔了十二次。
每一次回檔,他都嘗試不同的策略,不同的路線,不同的選擇。
但無論他怎麼努力,結局都沒有改變。該死的人還是會死,該毀的城市還是會毀,該發生的悲劇還是會發生。
最終,他在第十二次的回檔中沒有再roll到可以回檔的選擇,只能拯救他能拯救的那一部分,然後眼睜睜看著那隻准天災級厄孽將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原劇情中的路星臨一直是無力的,絕望的。
疫醫事件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座城市淪為死域。
黎月清被黎家帶走,他後知後覺地得知昔日隊友身死的噩耗。
瀾城事件中,他目睹一座城市覆滅在無盡的火海。
到了東瀛,他又十二次親眼見證半個國家的消亡。
他這一生,得到的太少,背負的又太多。
至於天道晝,此行的目的很簡單。
突破至准天災級,已經消耗了他近乎所有的人氣值。後台的數字雖然還在不斷上漲,但距離突破天災級所需的數字,還差得很遠很遠,他要為之後做準備。
所以他需要新的露面機會。
一場足夠盛大,足夠引人注目,足夠讓全世界再次將目光聚焦於他的舞台。
還有什麼比一隻准天災級厄孽的降臨,更適合作為他回歸的聚光燈呢?
說起來,前兩天人氣值突破到一個層次後,天道晝獲得了一個「人氣巨星」的成就,系統獎勵了他一次發布pv的功能。
正巧現在時間充裕,昨晚的行動又為他提供了素材。
那就將這個pv作為他回歸的鋪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