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抽刀,虛空使者的利爪卻像鐵鉗一樣鎖死了刀刃。
他另一隻手握成拳頭,拳面上突起的骨刺泛著暗紅色的寒光,帶著破風的尖嘯轟向葉蟬音的頭部。
拳未到,拳壓已經將周圍數米內的雨水全部排開,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真空拳印。
葉蟬音側身避開,鬆開了被鎖住的紫電雷刃,身體後仰的瞬間一腳踹在虛空使者的胸口,借力倒飛出去。
刀還卡在對方手裡,虛空使者獰笑一聲,將紫電雷刃從掌心拔出來扔到一旁,刀刃扎進地面,刀身還在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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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螻蟻,你的把戲到此為止了。」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粗糲,喉嚨里像塞滿了碎玻璃,每個字都帶著尖銳的摩擦聲。
葉蟬音落回地面,雨幕重新從四面八方合攏過來,打濕了她全身。
她看了一眼被扔在一旁的刀,沒有去撿。
虛空使者已經撲上來了,利爪連續揮出三道赤紅色的斬擊,每一道都像是由凝固的罪孽之力形成的半月形光刃,在空中拉出三道弧線,分別封住了她的正前方、左前方和上方。
她以七級敏捷連續閃避,三道斬擊擦著她的身體飛過,劈在身後的岩壁上,留下三道深達數尺的切痕,切口邊緣的岩石被罪孽腐蝕得冒出嘶嘶的白煙。
還沒站穩,虛空使者已經追到了她面前,雙爪瘋狂揮砍,攻擊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片赤紅色的殘影。
葉蟬音左手凝聚冰之力,在身前豎起一道冰牆,冰牆在對方的利爪下只撐了不到半秒就碎成漫天冰屑;
她再以大地之力在腳下隆起一道石壁,石壁被一拳轟成碎石;
她以水之力凝聚水牆企圖遲滯對方的動作,水牆被一爪撕開。
五級元素之力在面對他這層罪孽血肉鎧甲時,已經不能像之前對付第一形態那樣奏效了。
她再一次被逼退,後背撞在營地中央僅存的半截木樁上。
雨水順著木樁斷裂處的木刺往下淌,她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幾分,但眼睛依然冷靜。
她剛才的連續攻擊並非一無所獲。
紫電雷刃切入過他掌心,冰牆和石壁雖然被破,但每一次碰撞都讓她的感知更清晰地摸到了他身上那層罪孽鎧甲的能量結構。
那是由純粹的罪孽本源壓縮而成,密度極高,對元素之力有很強的吞噬和抵消作用,想用常規手段破開確實很難。
但她還有精神力。
八級精神力。
她最強的底牌。
虛空使者見她被逼到死角,傲慢地停了手。
他懸浮在半空中,雙臂張開,赤紅色的罪孽之氣在周身翻湧,氣息比之前又強了幾分。
他的聲音從第二形態那裂開的、像地獄怪物一樣的嘴裡傳出來,帶著一種篤信自己勝券在握的狂傲:
「現在知道自己的渺小了吧?神的力量是你這種螻蟻窮極一生也無法企及的。你所有的掙扎、反抗、刀兵,在神面前都不過是可笑的雜耍。你的刀已經沒了,你的元素之力也傷不到我分毫。接下來,我會把你一點一點地碾碎....從手指開始,再到手腕,再到手肘,一寸一寸地碾。我要讓你在死前好好地體會一下,什麼叫做絕望。」
葉蟬音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截木樁前面,雨幕將她整個人籠罩在灰濛濛的水霧中。
她的刀插在遠處的地上,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她沒有去撿。
虛空使者失去了耐心。
他的身體猛然下壓,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彗星朝葉蟬音撞去,這一擊沒有任何花哨,純粹是以罪孽鎧甲為武器,以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進行的毀滅性衝撞。
空氣在他前方被壓縮成一堵肉壁,雨幕被撞碎成無數飛散的細小水珠,那些水珠還沒落地就被他身上散發的罪孽高溫蒸成了白霧。
葉蟬音沒有躲。
她甚至沒有動。
她只是抬起了左手,五指張開。
然後虛空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微光從她掌心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金色屏障。
赤紅色的彗星撞在金色屏障上,發出了一聲像是兩座山相撞的巨響。
衝擊波從碰撞點向四面八方爆發,震得周圍的地面裂開無數道縫隙,營地里的屍體和碎石被掀飛上半天,雨幕被衝擊波推開,形成了一個數十米方圓的短暫無雨區。
金色屏障紋絲不動。
虛空使者整個人像撞在了一堵用恆星內核鑄成的牆上,他的身體反震回去,彈飛出十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那層罪孽鎧甲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雖然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自我修復,但這一撞的衝擊力顯然超出了他驕傲的預料。
他撐著地面爬起來,利爪抓碎了身下的石板,那雙赤紅色的眼睛在裂縫般的眼眶中瞪得幾乎要裂開。
「不可能!區區凡人,你的精神力防禦怎麼可能承受住吾的全力衝撞?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葉蟬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輕甩了一下手,將指節上因為衝擊而泛起的一絲金色火花甩散在雨中。
說實話,這一擊也讓她對這個虛空使者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判斷。
如果放在她從虛空界回來之前,光是這一記衝撞,精神力的防禦屏障大概會被直接撞碎,哪怕不死也會脫層皮。
但現在不一樣了。
八級精神力構建的防禦屏障在層級上已經徹底超越了以往的範疇,無論對方的力量多麼狂暴,這道屏障都能以最穩定的方式將衝擊力均勻地分散到整個平面上,再用精神力自身的淨化屬性將罪孽之力的侵蝕逐層消解,所以表面上看起來她只是抬了抬手,實際上在那短短的一瞬間,她的精神力完成了多少次精密的運算和調度,只有她自己清楚。
虛空使者再次攻了過來。
這一次他沒有保留,雙爪連續揮出十幾道赤紅色斬擊,每一道都比之前的更粗、更長、更暴烈,斬擊交錯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從不同角度、不同高度同時朝葉蟬音罩去。
他咆哮著,怒吼著,以那種狂妄到骨子裡的語氣高喊著:「盡情掙扎吧,螻蟻!在絕對的意志面前,你的所有苟活都只是延緩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