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國運頻道在她發動攻擊的前一刻重新開啟了天盾保護,但畫面是同步直播的,沒有延遲,沒有打碼。
畫面中,一道紅色的閃電在雨幕中拉出極細的殘影,從懸崖邊緣一閃而過。
十幾個守在俘虜旁邊的聯盟軍看守正舉著槍緊張地盯著周圍,他們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槍口在雨幕中來回晃動,試圖捕捉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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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紅色閃電的速度太快,快到他們的眼睛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那道光從第一個人身前閃過,划過一道極短的弧線,從第二個人身後穿過,再繞到第三個側面,然後停在俘虜們面前。
葉蟬音的身影在那道紅色閃電停住的瞬間赫然顯現。
長發在雨中濕漉漉地貼在背上,衣袍被雨水澆得往下淌水,手中的紫電雷刃在雨幕中拉出一道紫色的電弧,刀身上的雷網還在噼啪跳動。
她身後,那十幾個聯盟軍看守保持著舉槍的姿勢,僵在原地。
然後他們手中的槍械紛紛滑落,有人慢慢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手指觸碰到皮膚的那一瞬,一道血線從脖子上裂開,鮮血噴涌而出。
這十幾個人同時倒下,砸在積了水的地面上,濺起一片混合著血和泥的水花。
葉蟬音彎腰,紫電雷刃在她手中轉了個圈,刀刃划過綁著姐妹們的繩子。
她將雷獸匕首遞給朱莉,朱莉顫抖著雙手接過,眼眶裡全是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的液體。
她帶著幾個姐妹迅速去解其他人的繩子,手在發抖,但動作很快。
「站遠點。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葉蟬音只說了一句話,然後轉身朝營地中央走去。
雨水在她腳下激起一圈又一圈漣漪,每一圈都在往外擴散,又很快被更多的雨滴打碎。
遠處雲層中又亮起一道閃電,照亮了她臉上所有的細節....雨水,血跡,還有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怒火。
雷聲緊跟著滾過來,震得懸崖上的石頭都在輕輕發顫。
上層世界,公屏上的彈幕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的火藥桶,一瞬間炸到了最密集的狀態。
「是她。葉蟬音。她來了。」
「我看到了!那道紅色閃電....她在雨里停下來的那一秒,我心臟差點停跳。那十幾個看守脖子上的血線同時裂開,這是什麼速度?」
「好好好,殺得好。這幫天殺的聯盟軍,就該這麼死。」
「碎顱者殺那個老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一刻?」
「現在報應來了。」
「這是我見過報應來得最快的一次。聯盟軍剛才還在篝火邊算賠償金,還在討論讓葉蟬音跪下來求饒....現在呢?來啊,倒是站起來跟她要賠償啊。」
「說實話,我以為她會先談判。我以為她會因為人質束手束腳。我以為聯盟軍那些混蛋的算計至少能管用幾分鐘....但我錯了。」
畫面中,葉蟬音一步步朝營地中央走去。
雨水在她腳下積成淺窪,每一步踩下去都濺起一圈淡紅色的水花。
那不是泥,是血。
營地地面的石板已經被血水浸透了,雨水來不及沖走上一波血,下一波血又覆了上去,一層疊一層,從淺紅變成深紅,再變成接近黑的暗紅。
她的雙眼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幽光,和眉心那顆水靈星光遙相呼應。
那顆星在暗沉的雨幕中亮得格外奪目,像一顆被雨水洗過的星辰。
一股精純的水之力波紋從她身上擴散開來,波紋所過之處,雨水忽然不再是往下落的,而是停在了半空中。
整片雨幕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無數雨滴懸浮在她周圍,微微顫動著,每一滴都在回應她眉心的星光。
然後她抬起了手。
那些懸浮的雨滴猛然炸開。
和她在霧隱山下領悟的「霧爆」同一個原理。
但這次,她引爆的不是霧,是雨。
而且是所有落在聯盟軍身上的雨。
那些還慌不擇路、在爆炸和雷擊中僥倖活下來的聯盟軍士兵,忽然感覺身上被雨水浸透的衣服和皮膚里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鼓,緊接著全身的雨水同時爆開。
一片血霧在人群中炸開,慘叫聲短促而密集,然後戛然而止。
普通聯盟軍士兵連慘叫都沒能發完整,身體皮膚上炸開無數細密的血孔,整個人像被扎了無數針的氣球一樣癱軟下去,當場斃命倒地。
只有那些身懷異能的精銳勉強撐住了第一波水爆。
但樣子也慘不忍睹。
有人捂著炸裂的耳膜在地上打滾。
有人雙臂皮肉翻開露出下面的肌肉纖維。
有人的半張臉被炸得血肉模糊。
「她在控水!小心!」
赤潮大喝一聲。
她的反應比其他任何人都快,雙掌猛地在身前合攏,一股墨綠色的水元素能量從她體內炸開,試圖和她爭奪這片區域所有雨水的控制權。
兩股控水之力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雨幕被撕成兩半。
一半是葉蟬音那邊澄澈透明的雨水,一半是赤潮這邊泛著墨綠色光澤的毒水。
兩股力量在中間那條看不見的分界線上激烈碰撞,雨水扭曲成詭異的螺旋狀,時而往前推,時而被反壓回來。
但只僵持了不到幾個呼吸,分界線就開始往赤潮那邊移動。
她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掌中的墨綠色水球瘋狂旋轉,但那股反推的力量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她的控水術在日落國無人能出其右,赤潮之名正是因為她能把一片海域染成劇毒的紅色而來。
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對方的控水能力絕對不在她之下。
分界線徹底潰散。
葉蟬音的水之力碾過了赤潮的毒水屏障,雖然被抵消了大部分能量,但殘餘的水爆還是卷過了好一片區域,又是好幾個人皮膚炸開,血霧混著雨水散落一地。
葉蟬音的目光在赤潮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赤潮甚至來不及判斷她是在看自己還是在看自己身後的什麼。
但赤潮的心頭猛然升起一股此生從未有過的涼意。
不是被水元素反壓的挫敗感,是更深層的、從脊椎骨底部往上竄的冷。
那雙眸子裡的殺意和冰冷,像一根針一樣刺進她意識的深處。
這種被凝視的感覺,就像被死神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