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八微微怔住，眼底浮起幾分茫然…
光野緩緩往下訴說，吐字乾淨利落：
「我聽說過，國中時代你輸給牛島前輩之後，把自己關在體育館裡苦練惡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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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天生，而是你靠汗水一點一點打磨出來的。能站在網對面和你交手，是我的榮幸。」
桐生八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有想到烏野的這個13號，會知道那段往事。
那段他自己不曾對人提起的往事，國中賽事的失利…
牛島若利那道在隊友身前穩定得分、讓隊友信任的可靠身影，以及之後無數個獨自在體育館裡對著傳球機練習惡球的黃昏。
他安靜停頓了幾秒，心底所有思緒盡數落定下，他的臉頰邊上緩緩揚起真切而柔和的笑意…
不再是賽場上那種肅穆的表情，而是一個知己之間才懂得的，惺惺相惜的笑。
「下次見面…我不會再讓你這麼輕易打穿我們的攔網了！」
「我等著！」
「……」
兩人鬆開手，桐生跟著隊伍走向通道…
光野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浮現出他的形象…
他不是牛若那種可靠完美的王者；
也不是佐久早那種不靠力氣打贏所有人的技術型王牌。
他是靠著一次次失敗、一次次自責、一次次把『惡球』扣過去的努力…
才站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這樣的人，比其他天賦型的天才更讓人尊敬。
「……」
烏野眾人收拾好物品準備離場，日向一邊走一邊興奮地翻著手機，嘴裡念叨著「四強了四強了」…
田中在後面和西谷爭論著晚上該吃什麼慶祝。
光野收拾完東西後轉過身，走向也差不多收拾完裝備的隊友們。
「走吧。」
日向有些疑惑地抬起頭：「去哪？」
「當然去看音駒的比賽啦。」
光野把桶包的拉鏈拉好，單肩背起，「應該還沒打完。」
「對對對！音駒的比賽！走走走！」
田中也是把毛巾往包里一塞，咧嘴笑道：「正好，我也想看看阿虎那小子打成什麼樣了！」
「……」
烏野眾人穿過連接通道，走向另一側半場台階，還沒走到觀眾席，他們就聽到了場館內傳來的哨聲和吶喊聲…
那聲音比他們預想中的更加激烈…
也更加緊繃。
當他們走上觀眾席，看清記分牌上的數字時，所有人的腳步都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21:24…
音駒落後三分，一林拿到局點，目前大比分1:1。
而場上的局面比比分顯示的更加嚴峻！
一林隊員各司其職構建起規整嚴密的防守陣線…
沒有一絲混亂，攻防之間的銜接順暢順滑，長年累月訓練出的熟稔盡顯無遺！
而音駒的半場，研磨正撐著膝蓋，汗水從他的發梢滴落…
黑尾站在網前，目光尖銳地掃視著對面半場，呼吸也比平日裡急促得多。
列夫站在他身後…
緊繃感籠罩音駒半場，空氣凝滯厚重，隊員們周身滿是一觸即發的壓抑…
「情況不太妙啊…」西谷的聲音低了下來。
光野雙手撐在欄杆上，他能看到研磨的嘴唇在不知不覺間翻動著…
快速地默念著什麼…
像是在計算，或者說是推演。
然後…
研磨抬起了頭。
他掃過看台的餘光恰好捕捉到烏野一行人…
動作稍稍頓住，嘴角輕輕翕動少許，算不上笑意…
像是心底落定確認的微小反應。
他微微直起了腰…
黑尾注意到了，也順著研磨方才的視線望向看台，看到了烏野的眾人。
短暫失神後，面上隨即漾開淺淺的彎弧。
「哦…
看來我們也不能輸得太難看啊。」
列夫也看到了，他看到光野站在看台上，雙手撐在欄杆上看著他。
那一瞬間，列夫感覺自己的胸腔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他側過頭，面對球網，深吸了一口氣。
「……」
一林發球。
一記跳飄，落點壓向音駒半場的左路。
夜久及時接到來球，一傳落點不算完美，但也勉強能用。
研磨抬手，球傳向三號位…
黑尾起跳打了一球快攻，一林的兩位攔網手跟著同時起跳…
黑躍起抬手擊球，觸球剎那手腕猛地調轉發力方向，徑直打出直線強攻！
排球狠狠擦過攔網隊員外側手臂彈飛出去，直直墜到場外…
利落拿下打手出界一分！
一林的場下席位上，教練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
穩住，不要慌。
一林的二傳手頷首示意，湊近隊友，簡單溝通調整之後的進攻思路…
接下來的一分，打了足足九次來回。
一傳…
扣殺…
救起…
再扣殺…
再救起…
…
排球在兩片場地之間來回穿梭，隊員不斷移動救球，鞋底蹭過木地板發出刺耳聲響，場上此起彼伏都是粗重的喘息。
一林的團隊固若金湯…
音駒的防守也寸土不讓。
研磨在第無數次跑動中幾乎失去平衡…
即便他身體即將重重砸向地面，他仍奮力抬手送出傳球，排球穩穩飛向二號位！
山本同步上前完成夾塞掩護，列夫借著掩護在附近上前騰空躍起，在面前不完整的雙人攔網內側縫隙里強行揮臂扣球，排球徑直衝破防線落下！
球砸在界內！
看台上，日向猛地一拍欄杆：「好球！」
列夫落地後半點沒有停留，立刻折返站位，途經看台時視線驟然和光野對上…
兩道目光相撞的剎那，賽場喧囂仿佛短暫褪去了。
光野朝他重重點了點頭，無聲傳遞著來自搭檔的認可與信賴！
「……」
下一回合的拉鋸再度開啟，雙方你來我往，賽場氣氛再度緊繃。
一林的進攻被夜久救起…
研磨組織反擊…
犬岡的扣殺被攔回…
夜久再次救起…
研磨抹球…
一林自由人極限救球…
一林主攻手扣殺…
海和列夫雙人攔網，球被攔回，一林自由人再次救起…
一林二傳手在跑動中倉促出球，球飛向四號位，主攻手勉強扣殺…
球擦著音駒半場二號位球網前落下…
研磨從側面衝過來，在極限角度將它撈了起來…
球飛的比較低，飛向一林網前對角…
一個勾對角，一林的隊員們顯然沒有想到這個球能被這樣救起而進攻…
（打羽毛球的朋友應該很熟悉這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