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聖滿臉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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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
子懿癬獸哭唧唧地抱著腦袋，委屈巴巴地喊。
「我活了這麼大，連個母獸的手都沒摸過！要是就這麼死了，我這輩子太虧了！」
「大人，您要是真想殺我，能不能先給我找個絕色小母獸，讓我爽死？」
路聖嘴角狂抽，一頭黑線。
這渾源之地的源獸，路子都這麼野的嗎？
這是什麼色中惡獸！
路聖腳下猛地發力，踩得它嗷嗷直叫。
「少廢話！再滿嘴胡言，我現在就扒了你的皮烤肉吃！」
子懿癬獸嚇得趕緊閉嘴，然後開始瘋狂賣慘。
「大人，您別吃我，我的肉是酸的，不好吃啊！」
「我命苦啊！幼年喪父，少年喪母，從小就是個孤兒。」
它一邊哭，一邊用爪子指著自己身上的鱗片。
「您看看我這鱗片，粉金色的！多騷氣啊！」
「就因為這顏色跟別的同族不一樣，族群里的老傢伙說我是野種，嫌棄我膚色不同，硬生生把我趕出了領地。」
「我只能在這三環邊緣撿垃圾吃，每天過得提心弔膽。」
「我就是太餓了，聞到您身上香噴噴的，一時糊塗才豬油蒙了心啊！」
路聖聽著這貨的哭訴，眉頭微挑。
粉金色的鱗片？變異種？
路聖立刻溝通腦海中的六彩詞條【大道圖書館】。
《源獸雜記》
意念一動，海量的信息在識海中翻湧。
很快，關於子懿癬獸的資料浮現出來。
「子懿癬獸，源境低階常見源獸，生性貪婪，喜食源晶。尋常體色為灰黑。」
「極小概率出現變異種，體色各異。粉金色變異種，乃是極其稀有的『尋寶異變』。」
「此變異種戰鬥力低下，但天生對源晶、天材地寶擁有極其敏銳的嗅覺，甚至能看穿部分天然陣法的遮掩。」
路聖看完資料，視線重新落在這頭沒節操的凶獸身上。
這哪是色中惡獸。
這簡直就是一個活體尋寶雷達啊！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渾源之地，要是帶上這麼個嚮導，絕對能省去無數麻煩。
路聖心裡有了盤算，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默默收回腳，掌心再次燃起一團黑色的本源之火。
那火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周圍的渾源之氣一靠近，就被燒成虛無。
「變異種？」路聖語氣森然。「兩個選擇，臣服或者死！」
「源獸永不為奴！」子懿癬獸仰天長嘯，對於源獸而言，成為修士奴僕，是一件恥辱之事，要被開除獸籍的！
「好，很好。變異種的源獸內丹，在坊市里應該能賣個不錯的價錢。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也算沒白跑一趟。」
說著，路聖的手掌緩緩壓下，黑火直逼子懿癬獸的腦門。
子懿癬獸感受到那股足以將它徹底抹殺的熱浪，嚇得渾身鱗片倒豎，但還是嘴硬道:
「士可殺不可辱！」
「本大爺雖然貪生怕死，但也是有骨氣的源獸！」
「你殺了我吧！就算把我剁碎了餵狗，我也絕對不會向你這種惡徒屈服！」
它閉上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壯烈模樣，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路聖看著它這副視死如歸的架勢，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這貨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路聖手掌一翻，收起黑火。
「真不怕死？」
子懿癬獸悄悄睜開一隻眼睛，看到火沒了，立刻又梗起脖子。
「不怕！大不了一百個渾源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路聖好整以暇:「行吧，既然你這麼有骨氣，我也不強求。」
「本來我看你找源晶挺有一手，打算收你當個跟班。」
「只要你跟著我，源晶管夠，想吃多少吃多少。以後要是立了功，我還打算給你找十萬隻絕色源獸，什麼種族的都有，讓你天天當新郎。」
路聖嘆了口氣，轉身就走。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這十萬隻小母獸，我只能留給別的源獸了。」
話音剛落。
「砰！」
路聖只覺得大腿一緊。
低頭一看，子懿癬獸已經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整張臉貼在褲腿上，口水流了一地。
「主人！」
子懿癬獸嚎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您剛才說什麼？十萬隻？絕色？」
它抬起頭，雙眼放光，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士可殺不可辱」的骨氣。
「主人！您看人真准！我這獸，最大的優點就是忠誠！」
「從今天起，您指哪我打哪！誰敢跟您作對，我第一個咬死他！」
路聖嫌棄地抬起腿，把它甩開。
「你剛才不是說，絕對不屈服嗎？」
子懿癬獸義正辭嚴地拍著胸脯。
「剛才那個不懂事的我已經死了！現在站在您面前的，是您最忠誠的狗腿子！」
「主人，您剛才說的十萬隻……包分配嗎？」
路聖懶得理會它的渾話，直接下達命令。
「以後你就叫多寶。跟著我，少不了你的好處。但要是敢有異心……」
路聖掌心再次浮現出一抹黑火。
多寶嚇得連連磕頭。
「多寶明白！多謝主人賜名！多寶生是主人的獸，死是主人的死獸！」
路聖滿意地點點頭。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這招對付這種油滑的源獸最管用。
「既然你鼻子那麼靈，別閒著。」路聖環顧四周，「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帶路。」
多寶一聽要幹活，立刻來了精神。
它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粉金色鱗片，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嗅了嗅。
「主人，我還真知道一個好地方！」
多寶湊到路聖身邊，壓低聲音，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離這不遠的地方，有一座隱蔽的源晶礦脈。我以前餓極了，去那附近偷聞過幾口味道，絕對是富礦！」
路聖反問道:「既然是富礦，你怎麼不去挖？」
多寶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
「主人明鑑。那地方好是好，就是被一窩『鐵線血蛛』給占了。」
「帶頭的那隻母蛛，是個源境三重的狠角色。它手底下還有上千隻源境一二重的小蜘蛛。」
「我這小身板，要是敢湊過去，分分鐘被它們吸成人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