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源之地外圍三環。
源之森。
周圍全是高聳入雲的巨木,樹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表面布滿宛若血管般的紋路。
四周全是渾源之氣。
渾源之氣順著路聖竅穴湧入體內,換作尋常修士,可不敢肆無忌憚吸收。
但他身負渾源道體,渾源之氣進入體內後,立刻被道體同化,反而成了一種大補的養料。
路聖試探性一擊,拳風呼嘯。
砸在前方一棵三人合抱粗的紫黑巨木上。
「砰!」
悶響傳出,樹幹劇烈搖晃,落下幾片枯黃的葉子。
樹皮上僅僅留下了一個淺淺的拳印,連木屑都沒飛出來多少。
路聖有些咋舌。
這要是放在渾源之地外,他這一拳足以把一個諸天萬界打成齏粉。
在這裡,居然只能給樹撓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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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源之地,乃是大道共存的核心區域,空間和物質的穩固程度超乎想像,不然也無法讓三千道祖寄託!】
【下位源境:源境一重到三重,在這裡只能勉強破壞地質樣貌,砸個坑、斷棵樹頂天了。】
至於凡境,靈境,連自家族內安全區都無法出去,但凡暴露在渾源之氣中,輕則重傷,重則化作齏粉!
【中位源境:四重到六重,不依託本源空間法則,徒手撕裂渾源之地空間。】
可想而知,當初未來身自爆三件頂級源器何其恐怖。
連渾源之地外圍都被炸出一片短時間無法癒合的傷疤!
若不是路聖靠著《大虛空遁法》,原初之黑,以及渾源道體不死性,加上只是被餘波波及,得以僥倖存活,否則早已經開啟第三周目。
【上位源境:七重到九重,才能在這片土地上肆意遨遊,無視大部分險惡環境。】
【源境圓滿,便能割據一方,成為玄級勢力的霸主。】
路聖現在是源境二層初期,在這渾源之地外圍三環的「源之森」,只能算個底層戰力。
「慢慢來吧。」
路聖邁開步子朝森林深處走去。
他現在需要搞清楚自己所處的具體方位,順便弄點渾源之地的硬通貨——源晶。
源晶不僅是交易貨幣,更是渾源之地生靈修煉、保命的必需品。
就在路聖離開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他剛才站立的地方,旁邊的泥沼里,突然冒出兩個核桃大小的鼻孔。
鼻孔抽動了兩下,噴出兩股灰色的濁氣。
緊接著,一顆碩大的腦袋從泥沼里探了出來。
這腦袋長得極具視覺衝擊力,形似真龍,卻長著兩根粗壯的野豬獠牙。
腦袋後面,連接著一具布滿鱗片的龐大身軀,尾巴卻是一條毛茸茸的粗壯虎尾。
這是一頭源境二重的子懿癬獸。
此刻,這頭凶獸正處於極度的痛苦之中。
它體內的渾源之氣已經堆積到了一個臨界點,經脈脹痛,鱗片邊緣甚至滲出了黑色的血絲。
對於源獸而言,渾源之氣同樣是致命的毒藥。
若是不定期吞食源晶,中和掉渾源之氣里狂暴的侵蝕屬性,遲早會落得個軀體枯竭、爆體而亡的下場。
子懿癬獸已經餓了半個月了。
它找不到野生源晶礦,也不敢去搶其他強大源獸的地盤。
就在剛才,它聞到了一股極其香甜的味道。
那味道太上頭了。
是高濃度的、被完全淨化過的渾源之氣聚合體!
子懿癬獸貪婪地吞咽著口水。
它順著氣味看去,鎖定了前方那個穿著黑袍的人形生物。
「好香……吃了他,絕對能起飛!」
子懿癬獸腦子裡只剩下這個念頭。
它清楚,這種渾身散發著重寶氣息的生物,通常都不好惹。
但餓肚子的恐懼戰勝了理智。
它小心翼翼地從泥沼里爬出來,借著周圍巨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它的粉金色鱗片在灰暗的森林裡其實很顯眼,但它天生擁有一種隱匿氣息的神通,走起路來連一片落葉都不會踩碎。
一路尾隨。
子懿癬獸極有耐心,足足跟了半個時辰。
前方的人形生物似乎毫無察覺,甚至還停下來研究一株發光的毒草。
「好機會!」
子懿癬獸後腿猛地發力,龐大的身軀宛如一座小山般騰空而起。
它張開血盆大口,喉嚨深處亮起刺目的灰光。
天賦神通——渾源吐息!
一道水缸粗細的灰色光柱,帶著強烈的腐蝕和毀滅氣息,直奔路聖的後背。
與此同時,它那條粗壯的虎尾在空中猛地一甩,抽出刺耳的音爆聲,封死了路聖所有可能躲避的路線。
這一套連招,它用得爐火純青,曾靠這招陰死過好幾頭同階的源獸。
光柱所過之處,周圍的紫黑巨木被擦中邊緣,立刻發出「嗤嗤」的聲響,被腐蝕出巨大的缺口。
眼看光柱就要吞沒那個黑袍人。
路聖早有察覺,身負渾源道體,對周圍渾源之氣的流動敏感到了極點。
這頭蠢獸從泥沼里爬出來的那一刻,路聖就察覺到了。
之所以裝作不知道,就是想看看這渾源之地的土著源獸,到底有什麼手段。
「就這點能耐?」路聖輕笑出聲,「吞。」
一團漆黑如墨的旋渦在他掌心憑空浮現。
頂級源器,原初之黑!
那道聲勢浩大、足以將源境一重修士融化成血水的渾源吐息,一頭撞進黑色旋渦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子懿癬獸在半空中瞪大了眼睛,兩顆野豬獠牙差點驚得掉下來。
天賦神通,就這麼沒了?
還沒等它反應過來,路聖反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路聖調動了本源火之法則,結合渾源道體的肉身力量。
黑色的火焰附著在掌心,狠狠抽在子懿癬獸那顆碩大的龍頭上。
「砰!」
子懿癬獸龐大的身軀直接改變了飛行軌跡,像一顆隕石般砸向地面。
轟隆一聲巨響。
堅硬的暗褐色泥土被砸出一個數丈寬的大坑,碎石和泥土四處飛濺。
子懿癬獸被摔得七葷八素,滿嘴是血,兩顆獠牙斷了一根。
它剛想掙扎著爬起來。
一隻穿著黑靴的腳,重重地踩在了它的腦門上。
路聖居高臨下地看著它,腳下微微用力。
子懿癬獸只覺得腦袋上壓了一座母暴龍,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不好!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子懿癬獸腦子裡警鈴大作。
這哪是香噴噴的唐僧肉,這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神!
它立刻放棄了所有抵抗,四爪朝天,把柔軟的肚皮露了出來,這是一個極其標準的臣服姿勢。
「饒命!大人饒命啊!」
子懿癬獸扯著嗓子嚎叫起來,聲音居然是個粗獷的公鴨嗓。
路聖腳下力道不減,冷聲問:「說吧,你想怎麼死?」
子懿癬獸渾身一哆嗦,眼淚鼻涕瞬間流了一臉。
它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著路聖,憋了半天,冒出一句。
「那個……能爽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