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艙里的數據終究只是數據。」
謝蓋爾看著深海地火炮已經變成綠色的武器狀態。
「我申請進行陸地和真實深海環境的最終驗收。」
申請當天便送到葉楓面前。
葉楓沒有拒絕。
地火炮已經通過百兆帕壓力測試，但保護傘的武器不能只在實驗室里好看。
陸地上的溫度、空氣和地形，與深海完全不同。
真正定型以前，兩種環境都必須打一次。
「批准。」
「陸地測試放在黑州西部無人山區。」
「深海測試選擇沒有生物信號的荒蕪海溝。」
「測試區域全部封鎖，衛星干擾系統同時開啟。」
第二代地火炮隨即從深淵級拆下，送往陸地靶場。
它已經不是第一代那根粗大的金屬管。
亨利在炮身內部安裝了雙火力核心。
兩塊火力礦石共用一套暗物質提取液控制器，卻擁有相互獨立的礦膜開啟通道。
一塊礦石釋放熱量時，另一塊可以關閉礦膜恢復溫度。
兩套核心交替工作，地火炮便不需要為了等待熱量恢復停止射擊。
六層月脈合金導流環也被增加到九層。
暗物質分解花與火力結晶產生的互斥力進入導流環以後，會被壓縮成一條穩定通道。
無論外面是空氣還是海水，高溫射流都只能沿炮口方向前進。
黑州西部靶場提前清空了方圓五十公里。
第一組目標是十二輛已經報廢的重型裝甲車。
第二組目標由六層艦船裝甲組成。
第三組是厚度超過十米的鋼筋混凝土地下工事。
所有目標後方，還有一座高度接近三百米的天然山體。
葉楓和威斯克抵達觀測中心時，亨利已經完成最後檢查。
「雙核心正常。」
「暗物質提取液沒有泄漏。」
「九層導流環全部開啟。」
「可以射擊。」
地火炮緩慢抬起炮口。
第一塊火力礦石進入工作狀態。
微量暗物質提取液靠近礦膜，兩種材料間的互斥力立即出現。
礦膜打開。
一道白色射流從炮口衝出。
第一輛裝甲車卻在命中的瞬間亮起刺眼白光。
車體正面被直接貫穿。
內部裝甲、發動機和後方鋼板沿同一條直線熔化，整輛裝甲車從中間變成赤紅色。
炮口轉動。
第二輛。
第三輛。
白色射流連續掃過十二輛裝甲車。
每個目標都只停留不到兩秒。
原本厚重的金屬車體被逐一燒穿，內部溫度則點燃了殘留燃料與線路。
短短半分鐘，十二輛裝甲車全部失去結構。
第一核心關閉。
第二核心無縫接替。
射流沒有中斷。
九層導流環將通道重新對準六層艦船裝甲。
第一層裝甲熔穿。
第二層緊接著發紅。
不到十秒，六層裝甲上出現一條前後貫通的熔融孔道。
地火炮繼續轉向鋼筋混凝土地堡。
白色射流從正面鑽入。
混凝土裡的水分瞬間汽化，內部鋼筋快速變軟熔斷。
整座工事沒有被炸成碎片，而是從內部開始坍塌。
高溫一路貫穿十米厚防護層，最終落在後方山體上。
岩石表面迅速熔化。
赤紅色通道不斷向山腹深入，熔化的岩漿順著洞口流出，在地面拖出一條刺眼的紅線。
亨利沒有立即停止。
雙核心繼續交替工作。
地火射流持續灼燒山體。
十幾分鐘以後，探測設備在山體另一側捕捉到了高溫信號。
一條接近兩百米長的熔融通道，已經貫穿山腹。
觀測中心裡沒有人說話。
地火炮沒有發射一枚傳統炮彈。
它只消耗了少量暗物質提取液，便摧毀了裝甲車、艦船裝甲、地下工事和一部分山體。
「陸地測試通過。」
紅後給出檢測結果。
【礦膜開啟與關閉正常。】
【雙核心交替正常。】
【導流環無結構損傷。】
【武器系統可以繼續工作。】
三天後，地火炮重新安裝到深淵級。
潛航艦駛入南大西洋一條荒蕪海溝。
四十架無人潛航器提前完成環境掃描。
方圓三十公里內沒有大型生物，沒有特殊礦物，也沒有人類設施。
保護傘在海溝中布置了八組重型裝甲靶。
最後一組裝甲後方，是一座高度超過五百米的海底山體。
深淵級停在距離目標三公里的位置。
外部水壓超過一百兆帕。
謝蓋爾親自坐在武器控制席上。
「目標確認。」
「地火炮，開火。」
暗物質提取液同時進入兩組預備管道。
互斥力沿九層導流環向炮口前方集中。
深淵級外部監控畫面中，原本壓在炮口前方的海水被一股無形力量推向兩側。
低密度通道迅速向前延伸。
緊接著，白色地火射流進入通道。
高壓海水沒能將它壓散。
低溫也沒有削弱射流的威力。
第一組裝甲靶在兩秒內被貫穿。
第二組、第三組緊接著出現熔融缺口。
深淵級調整炮口，白色射流沿著海溝橫向掃過。
八組重型裝甲接連熔化。
大量赤紅金屬剛剛落入海水便迅速冷卻，凝固成扭曲的黑色結構。
最後一道射流命中海底山體。
普通岩石在高溫下變成岩漿。
周圍海水又將外層岩漿快速冷卻，形成大片黑色玻璃狀物質。
射流卻沒有停下。
它沿著互斥力撐開的通道持續深入山體，最終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圓形孔洞。
整個過程中，百兆帕水壓沒有影響射程。
海水也沒有倒灌進炮口。
地火炮連續改變方向，雙核心輪流開啟，射擊過程沒有出現一次中斷。
【真實深海測試完成。】
【武器結構完整。】
【陸地與深海環境均可正常使用。】
謝蓋爾看著海底那八組已經失去形狀的裝甲靶。
「哈哈，這才是保護傘男人該玩的武器。」
深淵級返航以後，亨利正式提交定型文件。
深海地火炮被重新命名為地火級高溫射流炮。
它可以在陸地、海洋、極寒區域和地下空間使用。
暗物質分解花與火力礦石形成的互斥通道，不只能夠打開礦膜，也能隔絕外部環境對高溫射流的影響。
葉楓批准秘密列裝。
深淵級與深海號率先安裝。
黑州陸地防禦體系隨後增加固定炮台。
玄鳥戰機與太空裝備的適配型號也進入設計階段。
各國仍在等待火力礦石的民用分配方案。
他們收到的報告只有供暖、儲熱和無光生態艙。
沒人見過那座被貫穿的山體，也沒人知道海底裝甲靶已經全部熔化。
葉楓看完兩份射擊錄像，下達最高保密命令。
「民用儲熱模塊可以交給盟軍。」
「原礦、暗物質分解花控制結構和地火炮，一樣都不能離開保護傘。」
紅後的聲音隨即響起。
【最高保密指令已執行。】
【第一批二十門地火級高溫射流炮，已經進入自動化生產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