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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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給我軟的和硬的一樣來十條。」
卡洛斯站在櫃檯前，手指敲了敲玻璃下面的利群。
「再隨便給我搞點贈品。」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從口袋裡掏出華國接待人員提前兌換好的現金，整整齊齊地放到櫃檯上。
老闆剛想說買煙哪來的贈品，抬頭便看見卡洛斯的手指在胸口點了一下。
黑色作戰外套上，一枚紅白傘標格外顯眼。
老闆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咽了回去。
「有的。」
「當然有贈品。」
他彎腰在櫃檯下面翻了兩下，隨手掏出一包硬中華和一包軟荷花，一起放到卡洛斯面前。
「這兩個送你。」
「歡迎保護傘的朋友來華國。」
卡洛斯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把兩包贈品拿起來看了看，又滿意地塞進上衣口袋。
「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老闆聽著他有些奇怪的語調，笑得合不攏嘴。
「你也是。」
「以後還想買，隨時過來。」
店裡的兩個紙箱很快裝滿。
軟利群十條。
硬利群十條。
卡洛斯一手提著一個箱子走出商店，表情比剛才贏了一場仗還要滿意。
葉楓站在門外，看了看他手裡的兩個箱子。
「你不是來買煙。」
「你是來進貨的吧。」
「二十條而已。」
卡洛斯不以為意。
「黑州基地里那麼多人。」
「謝蓋爾、布萊克，還有那些在海上和月球輪值的老夥計，總有人喜歡這個味道。」
「帶回去分一分，我自己留不了多少。」
歐坎普走在另一邊，目光掃過他口袋裡的贈品。
「中華和荷花也是分給別人？」
卡洛斯立刻把口袋按住。
「贈品當然屬於採購人員。」
「這是國際貿易的慣例。」
「你剛剛花的是接待組兌換的錢。」
「回去以後從我的工資里扣。」
卡洛斯回答得很快。
「但是贈品不能扣。」
他回頭看了一眼商店。
老闆還站在櫃檯後面，隔著玻璃門向他們揮手。
旁邊幾名買東西的華國人也注意到了卡洛斯胸口的保護傘標誌，正在低聲議論。
沒有恐懼。
也沒有災變以前看見武裝人員時本能的躲避。
他們看向保護傘標誌時，更多的是好奇和善意。
黑州農場保衛戰、長城地下作戰、清塵行動和農業恢復技術，已經讓這把紅白傘進入了很多普通人的生活。
對各國高層來說，保護傘是一個擁有玄鳥、核聚變和太空技術的龐然大物。
對這些普通人來說，保護傘卻可能只代表一批送到前線的彈藥，或者一場終於讓陽光照下來的黑冰雹。
「走了，BOSS。」
卡洛斯把兩個紙箱放進車後備廂。
「煙買到了。」
「現在回駐地？」
葉楓看向車窗外熟悉又陌生的道路。
幾個路口以外，就是他們當年住過的鵬城灣別墅區。
「先不回去。」
他對華國司機說道：「去一趟鵬城灣。」
司機愣了一下，很快從終端里找到地址。
「明白。」
車隊改變路線，沿著臨海道路向南行駛。
災變期間，這片區域曾經被劃入臨時疏散區。
後來海岸防線重新建立，一部分保存完好的住宅被用作工程人員和技術專家的臨時住所。
葉楓當年的別墅產權始終掛在原來的公司名下。
華國恢復部門沒有重新分配，只是關閉了水電和安保系統，將整棟建築暫時封存。
車隊停在別墅外時，門口的植物已經長得很高。
牆體沒有坍塌。
臨海落地窗也依舊完整。
只是長時間無人居住，玻璃表面覆蓋著一層灰塵。
卡洛斯從車裡下來，抬頭看了幾秒。
「還真就沒塌。」
「我以為極夜和酸雨過後，這裡至少得少一面牆。」
歐坎普先繞著外圍走了一圈。
「沒有強行進入痕跡。」
「門鎖更換過，應該是恢復部門做的。」
華國接待人員很快聯繫管理部門。
確認葉楓身份以後，封條被解除，新門鎖也自動打開。
房門推開。
一股長時間封閉留下的味道迎面而來。
室內家具大部分還在原來的位置。
吧檯上落著灰。
沙發被防塵布蓋住。
通往露台的玻璃門緊緊關著，門外便是已經恢復平靜的海面。
卡洛斯把防塵布掀開一角。
「我以前就在這裡喝咖啡。」
他又指向吧檯旁邊。
「那天你說要連夜離開的時候，我就站在這裡抽菸。」
「你每次都站在那裡抽菸。」歐坎普說道。
「地方好，通風。」
卡洛斯從口袋裡拿出老闆送的硬中華。
他剛準備拆開，歐坎普便看了過來。
「這裡沒有禁止吸菸的標誌。」
「窗戶還沒開。」
「我去露台。」
卡洛斯拿著煙轉身就走。
露台門被打開以後，海風立刻灌進室內。
封閉多年的氣味慢慢散去。
葉楓走到臨海落地窗前。
很多年前，他也經常站在這個位置看海。
那時候保護傘手裡有錢，有技術，也剛剛聚起一批核心人員。
可無論做什麼，都要考慮會不會被某個國家盯上，會不會有人借著合作摸到集團底牌。
當年華國內部有人想繼續摸底，他能做的只是提前離開。
如今再站在同一扇窗前，華國空軍為他的專機提供航線保障，馮司令親自接待，各國軍方也邀請保護傘擔任聯合演習的最高安全觀察方。
保護傘沒有換一個名字。
位置卻已經完全不同。
「BOSS。」
歐坎普站到他身後。
「紅後發來第二階段演習資料。」
葉楓抬起終端。
混合紅藍對抗的戰場已經完成劃分。
紅方由華國、南韓與歐洲組成。
藍方則是俄國與美國。
雙方人數和裝備額度經過平衡，明天上午八點同時進入戰場。
任務不再是簡單的數據奪取。
十二小時內，雙方要爭奪三座能源節點，保護自己的移動運輸車隊，同時尋找並摧毀對方的臨時指揮中心。
紅方優勢明顯。
華國負責組織和地面協同。
南韓能夠提供無人機與電子對抗。
歐洲則適合偵察、山地滲透和遠程精確打擊。
藍方的組合更加直接。
俄國提供火力和能源。
美國老兵負責在複雜環境中尋找機會。
紅後給出的勝率幾乎持平。
【紅方預測勝率：百分之五十一點二。】
【藍方預測勝率：百分之四十八點八。】
【雙方均存在改變結果的指揮變量。】
葉楓看著兩組數字。
「紅後，你更看好哪一邊？」
【如果南韓通信體系保持完整，紅方優勢擴大。】
【如果藍方在前兩小時內摧毀紅方主要中繼節點，美國隊伍可以利用失聯作戰經驗配合俄國火力反推。】
【當前無法準確判斷。】
「那才有意思。」
葉楓關掉終端。
露台外，卡洛斯終於點燃了那支剛拆開的硬中華。
他吸了一口，眯著眼睛靠在欄杆邊。
「哦哦哦哦哦，真棒。」
「就是這種味道，爽死了。」
葉楓沒有理他。
「通知安全組。」
「今晚我們住這裡。」
「讓紅後重新接管別墅安保，順便把水電恢復。」
歐坎普點頭。
「明天呢？」
葉楓看向終端上的紅藍戰場。
「明天回觀摩台。」
「看看組織、電子設備和偵察，能不能壓住火力與真正的戰場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