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總算知道了祈歲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想推開他，喘著氣說要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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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歲卻溫柔地吻住她的眼角，親吻著她額頭上滾落的汗水，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子。
「暖暖。」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溫聲道。
「再一會兒……好不好？」
他問得溫柔，可手臂收得更緊了，帶著不加掩飾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徹底揉進身體裡，再也不分開。
姜暖額角全是汗水，整個人靠在他懷裡，手都抬不起來了。
「暖暖。」
「我的暖暖。」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一遍遍叫著她的名字，像是那些日夜壓抑的情感終於找到了出口。
祈歲知道自己貪心了。
明明只是想抱抱她，可一旦真的抱住，就再也不想鬆手。
她的體溫、柔軟的髮絲、因為他而失控的模樣……每一樣都讓他沉醉。
他想要她的全部。
想要她生命中的每一個瞬間都有自己的影子。
這份喜歡太過沉重，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吞掉，連同所有的理智一起拖進淹死。
他太習慣克制了。
習慣把每一分想要靠近，都藏在溫柔的笑容里。
可那些念頭沒消失，只是被他藏得更深了。
可她偏偏說，讓他自私一點。
那一瞬間，他所有的理智都塌了。
*
等姜暖從浴室洗完澡被抱回臥室時，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太恐怖了，祈歲簡直太恐怖了。
她之前偶爾會覺得祈歲有點可怕，卻說不清原因。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失控起來的祈歲，才是他真實的模樣。
「你還好嗎？」
祈歲撫著仍掛在自己身上的姜暖，手指插進她頭髮里，一點點把濕漉漉的發梳開。
姜暖靠在他肩上，緩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找回一點說話的力氣。
她使勁搖了搖頭。
「不、不太好。」
說完，她又覺得這話實在太沒氣勢，連忙著補了句。
「你先把我放下來就好。」
祈歲卻輕輕搖頭。
「暫時不行。」
他語氣很溫和，抱著她的手卻又收緊了些。
「暖暖現在這個樣子，摔倒怎麼辦？」
「我可以扶著牆。」
「牆沒有我可靠。」
姜暖，「……」
這人恢復理智以後，怎麼開始變得和他弟弟一樣喜歡說歪理？
祈歲低頭看她，神情看起來溫柔又無辜。
「再讓我抱抱你。」
這個姿勢讓姜暖有點緊張。
她整個人都掛在祈歲身上，手臂摟著他的脖子。
兩人貼得過分緊密，一點空隙都不剩。
這種距離，讓她總有一種隨時會再次被吞吃入腹的錯覺。
不行。
必須換個話題。
姜暖輕咳一聲，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十分正經。
「祈年呢？怎麼帶個飯這麼久還沒回來……我都有點餓了。」
「年年啊。」祈歲笑了笑，「今天食堂的李師傅中午請假了，我和後廚的人說，年年會過去幫忙。」
「估計他只要去了食堂，短時間內就回不來了。」
他一隻手托著姜暖，另一隻手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個保溫袋，裡面竟然裝著個漢堡。
「這是李師傅在請假前做的，」祈歲笑眯眯道，「裝在保溫袋裡，現在還是熱的，快吃吧。」
姜暖盯著那個漢堡，又看看祈歲，頓時恍然大悟。
……所以，就像上次在禁區里，祈歲讓祈年去買氣泡水一樣，祈年又被他哥給坑了？
姜暖看著祈歲那張溫柔無害的臉，終於再次確認了一件事。
這個人，真的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