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看著祈年笑得像只偷到魚的狐狸,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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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轉身拉開衣櫃,翻了半天,找出一件寬大的浴袍遞給他。
「換這個!」
祈年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浴袍,明顯有些失望。
「我還特意想讓暖暖欣賞一下呢。」
「你閉嘴。」姜暖道。
祈年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浴袍,眼睛忽然又亮了起來。
他抱著浴袍,故意湊近聞了聞。
「好香啊。」
這人……變態吧?
姜暖一把奪回來,瞪他,「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我很正常啊。」祈年無辜地眨眼,「這是暖暖的衣服,我喜歡不是很正常?」
姜暖一噎。
這人的歪理,簡直一天比一天多。
她懶得再同他爭,直接把浴袍重新塞回他懷裡,轉身往浴室走。
「你快換上!我去沖個澡,等我出來你必須已經換好了。」
祈年拖長了聲音,「知道了——」
姜暖走到浴室門口,又不放心地回頭。
祈年還坐在床上,手裡拿著那件浴袍,見她回頭,立刻沖她露出一個格外燦爛的笑。
姜暖面無表情地關上門。
等她穿著睡衣推開浴室門,發現臥室的窗簾已經被拉上了,室內光線變得昏暗柔和。
祈年果然安分躺在床上。
只是他身上那件淺色浴袍,顯然沒有預想中安分。
領口被撐得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與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浴袍的腰帶勉強系住,衣擺卻只堪堪遮到大腿上方。
他筆直的長腿,毫無遮掩地伸著,肌肉線條帶著蓬勃的力量感。
他聽見聲音抬頭,那雙漂亮的眼睛彎起來。
「暖暖,合身嗎?」
姜暖沉默了幾秒。
……合身?
這件浴袍能掛在他身上,已經是它質量過硬了。
祈年察覺到她的視線,故意屈起一條腿。
「好看嗎?」
「……還行吧。」姜暖別開視線,耳朵根有點發燙。
她走到床邊坐下,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祈年的腿竟然這麼好看。
又直又白。
還特別長。
她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時,手已經比腦子更快一步,直接在祈年大腿上摸了把。
掌心下的觸感,光滑並且十分緊實。
姜暖僵住了。
祈年也僵住了。
下一秒,他緩緩垂眸,看向她還停在自己腿上的手,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
「暖暖。」
他的聲音有點啞。
「手感怎麼樣?」
姜暖迅速收回手,「我、我就是看你受的傷好點了沒有。」
「哦——」祈年拉長了聲音,「那暖暖檢查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需要特別關心的?」
「沒有!你好的很!」姜暖飛快地躺了下來,背對著他,「睡覺。」
身後傳來祈年低低的笑聲。
她的腰被一隻手臂輕輕環住,往祈年那側帶了帶。
姜暖閉上眼睛,努力忽略身後那道灼熱的體溫。
可祈年似乎完全沒有保持距離的自覺。
他整個人從身後貼了上來,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長腿也不安分地疊在她腿上。
隔著睡衣,那股熱度卻依然能把人燙穿。
「祈年,你……能不能別貼這麼近?」
身後的人委屈「哦」了聲,往後挪了一點點……大概只有一厘米的距離。
姜暖,「……」
「這樣可以嗎?」祈年委屈巴巴的問。
姜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
算了。
她現在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就當被一個暖爐抱著好了。
困意一陣陣襲來,她眼皮越來越沉。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聽見祈年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什麼,但已經聽不清了。
*
而祈年始終睜著眼睛,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唇角一直帶著笑意。
他輕輕在她發間落下一個吻。
「我好喜歡你啊,暖暖。喜歡得不得了。」
*
祈歲是在祈年吻上姜暖的時候,察覺到那陣猛地加快的心跳,還有唇齒間傳來的、令人沉醉的溫熱觸感的。
弟弟的情緒向來毫不收斂,他能直接感受到,那份灼熱里藏著怎樣的滿足。
尤其是被她溫熱的掌心撫過的時候。
那直接而柔軟的觸碰經由感官共享傳來,像有細小的電流一路竄過。
他屏住呼吸,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醫療室內,他正替葉闕調整輸液速度,手指在輸液管上停了停。
葉闕偏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祈歲收回思緒,神色依舊溫和。
「沒什麼。」
只是弟弟似乎又找到了新的得寸進尺的理由。
感官共享讓他沒有錯過那些細節。
腰側柔軟的觸感傳來時,祈歲垂下眼,替葉闕蓋好被子。
「我昨晚值的夜班,先去休息了。」
葉闕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
姜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睡了一整天?
姜暖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被一隻手臂輕輕環著。
她轉過頭,看向身側的人。
床頭的那盞小燈亮著,昏黃的光線照在男人的側臉上。
他靠著床頭半坐著,一手搭在她的腰側,另一隻手則拿著個平板,在看些什麼。
祈年什麼時候換了件淺色的上衣?
……不對。
和祈年那總是有著火一樣燃燒著的體溫不一樣,這人體溫偏涼,神色也溫和許多。
「祈歲?」
「是我,好聰明的暖暖。」他彎起眼睛,「睡得還好嗎?」
果然,又是這招。
「祈年呢?」姜暖打了個哈欠,覺得身邊這個人體溫剛剛好,便又蹭過去了點靠著。
「剛才年年猜你快醒了,」祈歲放下手裡的平板,把她又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就先起來去給你帶飯了。」
姜暖又在這個懷裡蹭了會,才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所以你就趁機溜進來了?」
「不算趁機。」祈歲笑了笑,「我和年年本來就是一樣的。他去拿飯,我替他陪著暖暖,很合理。」
……這句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祈歲慢條斯理地補充道,「他去帶飯前,拜託我陪著你。我只是履行哥哥的職責。」
姜暖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祈歲向來這樣。
看著好說話,實際上最擅長用最溫柔的語氣,把人繞進他自己的邏輯里。
她要是繼續追問,八成又會被他說成是自己多心。
於是姜暖決定及時止損。
「你什麼時候來的?」
祈歲略一思索,「大概……一個小時前?」
姜暖轉頭看向他,眼睛都睜圓了。
「一個小時前?你就在這兒坐了一個小時?你不無聊嗎?」
「不會。」祈歲輕輕搖了搖頭,「看著暖暖睡覺,時間過得很快。」
……她睡覺的時候有什麼好看的?
祈歲抬起手理順她睡亂的髮絲,笑的更溫柔,「暖暖別多想,我和年年,只是都很想陪在你身邊。」
說完,他伸手將她抱進懷裡。
「我也想抱抱暖暖。」他低聲道,「年年抱了你一整天,我才抱這麼一會兒,不過分吧?」
這個懷抱太過溫柔,不像祈年那樣帶著太強的侵略性,反而很安心,也很舒服。
她主動側身抱住了祈歲,往他身上蹭了蹭,含糊地應了聲,「……不過分。」
睡前被祈年那身滾燙的熱度烤了那麼久,此刻祈歲身上這股清涼的溫度,讓她覺得格外舒適。
她這副依賴的樣子,終於讓祈歲沒能維持住一貫的克制。
他閉了閉眼,手臂猛地收緊,將姜暖抱了起來。
姜暖膝蓋陷進他身體兩側的床鋪里,只能下意識扶住他的肩膀。
這個姿勢讓兩人靠得太近,她能清楚地看見他眼底那抹暗色。
「祈歲?」
她叫了他的名字。
祈歲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不穩。
「……對不起,再讓我抱一會兒。」
姜暖感覺到,他摟著她腰的手臂在微微顫抖著,像是在拼命克制著不讓自己失態。
而她坐在他腿上,被他抱得幾乎動不了,能清楚地感受到這一切。
祈歲明明和祈年長得一模一樣,卻更溫柔克制。
可他應該也想……靠近一點的吧?
姜暖抬起手,捧住了他的臉。
祈歲微微睜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姜暖抬起頭,主動吻了上去。
她湊近他唇邊,輕聲道,「你可以……自私一點。」
祈歲手臂收得更緊,將她徹底壓進懷裡,聲音已經徹底啞了。
「那暖暖可要為這句話負責。」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某種危險的意味。
「因為我一旦自私起來……暖暖恐怕要後悔說出這句話了。」
姜暖察覺到危險,猛地睜大眼睛,剛想說些什麼,嘴唇就被堵住了。
祈歲沒有給她任何反悔的機會,只在親吻的間隙,貼著她的唇道,「現在想後悔,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