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後，方家的車子終於駛出鬧市區。
途經一片人造環形湖，駛入了一片別墅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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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的宅子蓋得極為氣派，雖然沒有莊園那麼誇張，但一眼看去也是極為宏偉，加上院子，占地五千平都不止。
在寸土寸金的上滬市，單單這處住所的建造成本，起碼也要二三十億才行。
以江野如今的工資……幾輩子都攢不出來。
「您謬讚了，這也不是什麼值錢的地段，早些年投資地產開發商送的地皮，沒花多少錢。」
方家成顯然不願意在這話題上多說，一路頗為恭敬地將江野引入屋內。
此刻天還未晚，不到吃飯的時間。
坐在鬆軟的沙發上，幾個人便寒暄了起來。
「方總，您剛剛為什麼說我來這一趟來不會太順利？」江野迫不及待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方家成沉吟片刻。
「您也知道，我們家雖然自己的產業不多，但亂七八糟的投入不少，知道的事也就多一點，晨星……我們也打過交道，對他們有些了解，那可不是個簡單的公司，按理來說，以您的背景，他們不可能會怠慢到這種程度，想來其中肯定會有什麼原因。」
不簡單？
江野眉頭微皺：「您繼續說。」
方家成想了想，試探問道：「那我問您一下，您之前認識晨星熱力機械的總經理秦朗嗎？」
「秦朗？」
江野一愣，這名字他在資料上看到過，有些印象：「我知道他，但是沒打過交道。」
秦朗，艾利斯頓商學院博士畢業，現年三十二歲。
不過這次負責和他對接的是晨星熱力機械公司的一名產品總監，所以他就沒有太過關注這個年輕的總經理。
畢竟按照常識，這種和國家部門打交道的事務，決定權通常在董事會那裡。
總經理作為一個打工人，很難有什麼話語權。
看著江野的反應，方家成露出困惑表情。
「那就奇怪了，那些投資人怎麼敢這樣得罪費教授呢，您要是和秦朗沒有過節，就說不通了啊……」
江野聽到這話，忍不住問道：「您這話的意思是？那位秦總經理才是晨星的實控人？他要是不發話，其他人不敢得罪費教授？」
方家成點了點頭：「他們公司有政府背景，行事一向謹慎很有禮數，從沒做過這麼讓人難堪的行為。」
對方的話讓江野心中一跳。
在方家成眼裡，江野的背景是費同教授，在他看來，晨星公司的人寧願冒著得罪費同教授的風險，也要給江野一個難堪，大概率是那位親總經理和江野有過節。
可是江野清楚，晨星公司的人也清楚，這次技術合作的背後推動者是南部軍區！
如果方家成的判斷準確。
豈不也意味著，那位秦總經理這次冷落自己，是頂著得罪南部軍區的風險？
這可比得罪費同教授嚴重多了！
好傢夥，我倆見都沒見過，到底從哪兒來的這麼大仇恨……
就在江野滿頭霧水之際，忽然，別墅門口傳來一陣鬧哄哄的動靜。
一名身穿西服的中年男人滿臉怒氣地進來，一名年輕女子走進來，後者年齡不大，約莫二十四五歲，身段高挑，此刻正低著頭，懷中抱著文件，看起來極為可憐。
即便如此作態，也完全沒辦法消去男人的怒氣。
剛走進門，中年男人破口大罵地拽著她朝這邊走來，
「你這是什麼狗屎方案，搞這麼大損失，你自己來跟成總解釋！真不知道招你進來的人是怎麼想的，他媽的，什麼名牌大學畢業生，跟腦殘一樣……」
江野看到這狀況，知道方家夫婦要處理公務。
下意識就要起身避嫌。
這時，女子有些委屈卻倔強地反駁道。
「總監，這真的不關我的事，是流程審核出了問題，我的所有方案都是按照流程節點來制定的。」
「你他媽還在嘴硬？！」
聽到這驟然升溫的爭吵，方家成夫妻二人同時皺起眉頭來，臉色也有些不自然，畢竟在恩人面前忽然鬧上這麼一出，實在是有些丟臉。
「不好意思方研究員，下面的人無理慣了，一點小事總是喜歡鬧到我這。」
方家成剛開口解釋了兩句，準備把這兩名下屬轟走。
卻發現江野此刻正用一種奇異的表情盯著那二人，仿佛在仔細辨別什麼。
就在這短短一瞬，那中年男人和女子走到了近前。
中年男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通告狀：「三弟，這公司我真是管不下去了，你看看，你不給我人事權，這實習生都敢跟我蹬鼻子上臉，哎呀我都懶得說，造成那麼大損失，我真是看著都心疼！」
年輕女子低頭辯解：「方總，方太太，我沒有做錯，那個方案我保證是按照既定流程做的，在系統裡面都有記錄留存……」
這時，前方傳來一道遲疑的聲音。
「沈墨冉？」
嗯？
年輕女子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剛想應答，卻發現這似乎不是方總的聲音。
她抬起頭來朝這方向看去。
四目相對的瞬間，那熟悉的面龐映入眼帘。
嗯？
下一秒，她直接驚呼出聲來：「小，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