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不放屁,我打嗝總行了吧?我往上反!這傢伙的,還嫌棄上我了!今兒個要不是有我在這扛著那麼老多的揍,你能有時間有機會去救你那個小媳婦?你想美事呢吧你?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跟我說話,你就偷著樂去吧!」
蘇玉成把脖子一梗,扯著嗓子喊道,感覺自己這大功臣被外甥給嫌棄了,老委屈了。
「行行行,謝你了啊三舅,全都指望你了,你是我親三舅!不過呀,還有個事你得繼續幫我整啊,要不然以後咱倆這關係可就沒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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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棍已經停下了腳步,從兜裡頭摸出那盒皺巴巴的煙,抽出兩根,扔給三舅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點燃了。
至於那賭場屋子裡面的錢,他們爺倆誰也沒去動,畢竟那都是那幫耍錢鬼的錢,而且這場子是人家四爺的。
你真要是把那些錢給拿走了,那性質就變了,到時候就算是占理,心裡邊也會感覺低人一頭,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至於三舅蘇玉成,那肯定是在混亂裡頭偷摸拿了不少,這老財迷,他兜里此時揣著一大兜子票子,都是剛才趁亂從那些賭桌上劃拉來的,多了不敢說,四五百塊肯定是有。
張大棍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因為他太了解他這個三舅了,知道蘇玉成這兜裡頭一有了票子之後,你再想求他辦點啥事,那可就老費勁了,得先把他給拿捏住。
「你這話說的,那不就外道了嗎?你三舅我啥時候看過你的笑話啊?咱們爺倆誰跟誰!」
「你小子呀,挺有孝心的,把你三舅我從那鬼地方給整出來了,也讓三舅我呀,見識了這外頭的花花世界。要不然呢,我還窩在那亂葬崗子裡頭跟鬼搶供果吃呢,現在我這一看呢,還是外頭快活,外頭多爽啊,要娘們有娘們,要吃有吃要喝有喝!這他娘的才叫活著!」
「現在呀,就算是那村裡頭人用八抬大轎來把我請回去,我都不帶回去的了,我就在這塊逍遙快活,樂不思蜀了!」
「所以啊,你的事,那就是三舅我的事,你的忙,三舅肯定不能看你的笑話,有啥事你就言語一聲,三舅給你辦得明明白白的!」
蘇玉成咧著那大嘴,拍著胸脯子說道,這老小子在這鎮上算是徹底玩野了,心也野了,讓他回村那是門都沒有了。
「那就得嘞!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現在啊,我有兩個事,其中第一個,就是繼續幫我往死里整那個周主任!往冒煙了整!」
「我聽說這個周主任啊,又把他那個親家給商量回來了,估計就這兩天就得重新辦訂婚宴,要再補辦一場,你再去給我鬧一鬧,越大越好!」
「你直接給他整黃了得了,讓他徹底皮了鴉雀了,比那霜打的茄子還蔫巴!他要是還拉硬,還跟你裝犢子,那就甭管他,往死里禍害他!他要是真服氣了,慫了,那就給他留點面子,趕緊讓他去把我二姐給風風光光地接回去,好聲好氣的,這事就算翻篇了!」
當張大棍說到這的時候啊,那蘇玉成一邊抽著煙,一邊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壓根就沒把這當回事,對付周主任那種只會打官腔的貨色,對他來說那簡直太輕鬆了,太容易了,跟玩似的。
「你這一下子求我辦倆事,那另一個事是啥事啊?趁著我今兒個心情好,一塊說了,一塊給你辦了!」
三舅對張大棍那是有求必應啊,相當的敞亮。
也就是之前救他媳婦的時候,稍微有所猶豫,而且開始的時候,也沒有下死力氣,差點誤了事,不過那都過去了。
但不過該說得說,三舅今天可以說是立了天大的功勞,那麼老多的人,要不是有他這三舅在那像個肉盾似的扛著,他張大棍哪能對付得了那麼多人!
那可是二三十號子人啊,要光是他張大棍自己,那幫人能把他摁在地上揍,能把他直接給揍別股嘍,骨頭都給你打散了。
還得是三舅抗揍啊,那身子骨,簡直不是人養的,那是鐵打銅鑄的!
要不然他張大棍今天是真廢泡子了,別說救人了,自己都得搭進去。
「另一個事啊,有點棘手,但也不著急,可以慢慢來,從長計議!」
「就是剛才那個被你用屁崩了的蛇哥,他嘴裡頭說的那個四爺,這老傢伙吞了我兩棵上好的老山參,到現在也沒給錢呢,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這個四爺在鎮上那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手底下養了不少打手,其中有個叫什麼爬山虎的,人送外號虎鑿子,打人老狠了,挺有實力,我尋思著,這虎鑿子跟你碰上了,那應該就是山炮打山雞了!」
張大棍剛說完這句話,那腦袋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他三舅一個大脖溜子,抽得他齜牙咧嘴。
「你個小癟犢子!你在那罵誰呢?啥叫山炮打山雞啊?你罵誰是山驢逼呢?我咋聽咋不對勁呢!」
「沒大沒小的,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找你爸找你媽去,把你在外頭乾的那些好事都給你抖摟出來,讓他們給你開皮,鬆快鬆快!」
蘇玉成把眼睛一瞪,這麼一說,張大棍猛然就清醒了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那話裡有話,說禿嚕嘴了,把三舅給捎帶進去了。
「沒有沒有!三舅!我這不就說錯話了嗎?口誤!純屬口誤!你可千萬別告訴我爸我媽啊?你就當啥也沒聽著!」
「我意思就是說,那個叫爬山虎的小子挺狠,是個狠人,跟你也算是對上牙口了,你這也算是找到個能讓你活動活動筋骨的對手了!」
張大棍揉著那被打疼的後腦勺,咧著嘴趕緊笑著找補,生怕這活閻王真去他爹媽那告狀。
「啥對手不對手的,你三舅我又不是那行走江湖的大俠,也不是啥武林高手,我管他是什麼虎鑿子豹鑿子的!」
「你三舅我就認準了一個死理,只要是我占理的事,我能禍害死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是不占理的事,那我就留他半條命,放他一馬!」
蘇玉成吐出一口煙圈,淡淡的隨口說道,那語氣裡頭帶著一股子看似隨意,實則殺機四伏的勁頭。
「得嘞!要的就是你這個勁!有你這句話,那四爺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走!先吃飯去!等會啊,到了索菲亞家裡頭,你可得有個當長輩的樣啊,別虎了吧唧的,把俺家那孩子給嚇著了啊!」
張大棍提前還是得跟三舅打個預防針,別到時候三舅一進門,再把他那套江湖做派給帶進去,那可就毀了。
別到時候三舅虎勁上來了,到那塊又裝大猩猩,又學那長蟲扭,又扮鬼臉,再嗷嘮一嗓子,那非把索菲亞家那小閨女給嚇得晚上睡不著覺,做噩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