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哥忽然之間，打了一個老大的響嗝，那聲音又長又響，在這空蕩蕩的廠房裡頭，都帶回音了，跟蛤蟆叫喚似的。
這個嗝打得那可真是驚天動地，比平時你喝了一整瓶汽水之後打出來的那個嗝，都未必有這麼長、這麼響、這麼有穿透力。
關鍵是，他這不是喝酒喝多了打的嗝，他這是被一個屁給活生生噎住了，才打出來的驚天大嗝。
這一個嗝打出來，那裡頭蘊藏的陳年毒氣，直接一股腦地全噴了出來，張大棍正對著蛇哥的臉呢，被這口氣迎面沖了個正著，把他熏得一個倒仰，差點沒直接摔在地上。
張大棍啊，趕緊向後連退了兩步，就感覺那腦袋瓜子直迷糊，站都站不穩了，整個人搖搖欲墜的，跟喝了一斤燒刀子似的。
剛才呀，那一個嗝打出來，正好衝著張大棍的鼻子就過來了，他就感覺一股子像是實質化了的氣流，直接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股氣都拉鼻子，火辣辣的疼，像是有人拿一把通了電的辣椒麵，直接塞進了他的鼻孔裡頭。
那已經完全無法用簡單的「臭」字來形容了，那味道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可以說是產生了某種化學反應了。
關鍵是這口陳年的毒氣，直接干他鼻子裡頭去了，而且一下就上了頭，那勁頭直接從天靈蓋沖了出去，張大棍就感覺眼前一黑，滿眼冒金星，那金星還帶旋轉的。
他揉著眼睛，在原地一頓晃悠，跟那喝醉了酒的醉漢一樣，東倒西歪的，看啥都是重影。
「咋的了？大棍，這小子醒了，你咋的了？你擱那晃悠啥呢？踩電門了？」
蘇玉成看到外甥張大棍在那塊直晃悠，跟個不倒翁似的，還以為他剛才被打出腦震盪了呢，急忙開口問了一聲。
而他這一張嘴，那口氣一吸進去，也直接把他自己給熏了一個倒仰，他也忘了自己剛才放的屁有多厲害了，這一吸，好了，也中招了。
他也向後退了兩步，晃晃悠悠的，跟張大棍一樣，這爺倆居然一塊兒晃悠了起來，那場面，就跟兩個喝大了的酒鬼在街上打太極似的。
倆人晃著晃著，身子都不受控制了，腦袋吧唧一下子，就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起，撞得倆人眼前又是一黑，但這疼痛倒讓他們清醒了一會。
「三舅，你這屁也太訥了！你這是咋整的啊？啊？你那肚子是不是爛了？裡頭都發酵了？」
「你平常是不是在肚子裡養蠱呢？那韭菜是不是在你肚子裡都長根發芽了，開花結果了！太他媽嚇人了，太噁心了！我長這麼大頭一回被屁給熏迷糊了！」
張大棍揉著那被撞得生疼的腦門，一臉痛苦地說道，說到這的時候，他一個乾嘔，差點就吐出去了，吐出來的都是酸水。
「你別瞎白活了，哪那麼大的威力啊？我咋沒聞著呢？你咋不說是那小子自個兒嘴裡頭有味呢？那嘴跟個化糞池似的，把我這屁都帶偏了！別啥事都往我身上賴啊，我這屁要真有那麼大的威力，那熏他一個人，還能把你也給熏了？那不成炸彈了！」
蘇玉成還在那塊嘴硬地狡辯呢，堅決不承認是自己那屁的化學殺傷力太強。
張大棍用手扶著旁邊的一根鐵棍子，儘量讓自己別那麼晃悠了，要不然越晃悠越暈，這腦子都快成漿糊了。
他感覺眼前看著三舅，就好像重影似的，一個人變成了倆，倆變成了仨，在那塊飄來飄去的。
「還得多大威力呀？啊？三舅啊，你以後啊，你別老憋著，有屁你就趕緊放，多排排毒！要不然呢，你以後吐口唾沫，那都帶毒的！都能當耗子藥用了！」
「還在那塊說我呢？你自己不也受不了了嗎？你要是沒迷糊，你倒是給我站穩了啊，沒迷糊你走兩步，你走兩步讓我看看，別扶牆！來！」
張大棍強打著精神，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讓他三舅現場表演一個直線行走。
而三舅還在那塊硬撐著呢，一個勁地直撲棱他那大腦袋，想把那暈乎勁兒給甩出去，可越甩越暈。
「行了行了，你可別埋汰我了，我屁有那麼臭嗎？我成屎殼郎子了我？我這不是成天吃那亂葬崗上的供果，吃得腸胃不好了嘛！」
「這傢伙的，剛才我差點沒讓那幫人給揍死！不過就是一時貪玩，多耍了兩把，咋樣啊？我外甥媳婦救出來沒有啊？」
蘇玉成還算是有點良心，這個時候還知道問一嘴正事，畢竟他心裡頭也有點過意不去。
他也是有足夠的底氣，才敢這麼問，不就是從這賭場裡頭救個人出來嗎？對於他來說，那簡直就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只是剛才沒上心而已。
「你可別整那沒用的了，虛頭巴腦的，還多耍了兩把，指望著你呀，那索菲亞早都讓人給禍害了！等你良心發現，黃瓜菜都涼了！」
「我讓她先回去了，估計現在都把飯做好了，你這晃悠好沒有？晃悠好了，趕緊的，給我走！別在這塊丟人現眼了！」
「趕緊找點水喝，我受不了了，我感覺我這呼吸道都發炎了，感染了，這得吃多少消炎藥能好啊！」
張大棍啊，捂著那昏昏沉沉的腦袋，迷迷糊糊地就要往外走，這地方他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非中毒不可。
很難以想像，就是那噎在蛇哥嗓子眼裡頭的一股子陳年濁氣噴出來，就把他們倆都給熏成了這副德行。你就說剛才三舅對著蛇哥那一個大屁崩的，哎呦我去，沒直接把那小子給崩死，那真算是他命大，祖墳冒青煙了。
蘇玉成也不吱聲了，他看到那蛇哥已經多少緩過來點勁了，不過呀，似乎是被崩得腦子都不好使了，還坐在那塊捂著腦袋，眼神呆滯，一句話也不說，估計是還沒從那噩夢般的味道裡頭走出來呢。
然後他也急忙跟上了張大棍，倆人一前一後，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這間讓他們終身難忘的倉房，跟逃難似的。
走出來之後啊，倆人猛地吸了一大口外頭的新鮮空氣，那感覺，爽多了，就好像從地獄裡頭回到了人間，瞬間就清醒了不少，腦袋也不那麼暈了。
「你等我一會啊，你這腿腳倒快，我這一把老骨頭了，跟不上！」
蘇玉成眼看著張大棍前頭要走遠了，趕緊招呼了一聲，生怕這外甥把這救命恩人給扔下不管了。
「你跟我去也行啊，但是咱們可說好了，到那塊你不許放屁！你給我憋住了！別把我閨女給熏著了！那可是我親閨女！」
張大棍回過頭來，一臉嚴肅地警告了一聲，那表情可不像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