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刀殘片到手
主燈斷裂的瞬間，血燈陣發出刺耳低鳴。
原本合攏的暗紅屏障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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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執法者立刻抓住機會，數道源力轟在同一處。
屏障被打出蛛網狀裂痕。
可很快，另外十一盞主燈同時補位。
裂痕被暗紅火光重新填滿。
祭壇核心，再次封死。
陸沉握著精鋼短刀，站在斷裂主燈旁。
刀鋒上的武裝色還在流動。
被斬斷的血燈沒有熄滅，燈芯里爬出一縷縷暗紅精神線，試圖重新接上。
陸沉一腳踩下。
燈座碎裂。
這一次，火滅了。
白骨面具人站在陣眼另一側，抬手撫過臉上的裂痕。
剛才那一刀，沒有砍到他。
可刀風撕開了面具邊緣。
露出半寸蒼白皮膚。
「很好。」
「比我想的更合適。」
陸沉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
他腳下一踏，石台邊緣崩出一圈裂紋。
整個人向封印箱衝去。
血燈信徒從兩側撲上。
他們身上的污染火光連成一片，像一張暗紅網，壓向陸沉頭頂。
陸沉見聞色展開。
五百米感知被血燈陣壓縮到不足百米。
可在這座祭壇里，夠用。
每一條精神污染的來路，每一個信徒的落點，每一盞主燈的脈動，都清楚地落進腦海o
他左肩側移半寸，避開第一道鎖鏈。
右手短刀反切。
黑色武裝色壓成鋒線。
鎖鏈斷開。
第二名信徒從側後方抱來，雙臂上血紋像活蛇一樣爬向陸沉脖頸。
陸沉轉身，一記膝撞頂在對方胸口。
咚。
胸骨下陷。
信徒倒飛出去，撞翻兩盞輔燈。
第三人衝到陸沉面前，嘴巴張開，吐出一團暗紅霧氣。
霧氣里有無數細碎聲音。
哭聲。
笑聲。
祈禱聲。
還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
白骨面具人抬起手，掌心血燈符號旋轉。
「看見吧。」
「血燈給你的門。」
霧氣將陸沉包住。
祭壇光線變暗。
陸沉眼前多出一片海。
黑色海面上，有一艘巨大的船。
船帆斷裂。
桅杆上掛著破碎月光。
海水裡浮著無數白骨。
遠處，有人在低聲呼喚他的名字。
「陸沉。」
「過來。」
「門在這裡。」
聲音一層接一層鑽入耳膜。
換成普通精神系，早已被拖進幻境深處。
可陸沉只是抬手。
兩根手指按住短刀刀背。
見聞色沿著霧氣反向追溯。
幻覺中的海，船，月光，全都變成一條條精神線。
源頭藏在祭壇陰影里。
白骨面具人站在明處。
真正操控污染的本體，卻縮在石台左後方的影子中。
那是一個披著黑布的小型人偶。
人偶額頭貼著血燈符。
白骨面具人的氣息通過人偶轉接。
陸沉眼中冷光沉下。
「藏得挺深。」
他手腕一翻。
短刀脫手而出。
漆黑刀光穿過暗紅霧氣，直奔左後方陰影。
白骨面具人臉色第一次變了。
「攔住！」
兩名信徒衝過去。
可短刀速度太快。
武裝色壓縮後的鋒線切開第一人的肩膀，穿過第二人的肋下，最後釘入陰影。
咔。
黑布人偶被斬成兩截。
它身後的第七盞主燈隨之裂開。
幻覺中的黑海，斷船，月光，全都碎成大片暗紅光點。
陸沉一步踏出霧氣。
白骨面具人向後退了半步。
這個動作很小，卻被所有人看見了。
外圍執法者隊長隔著屏障開口。
「他找到污染源了！」
唐婉晴在通訊里問：「白骨本體確認了嗎？」
隊長盯著祭壇。
「還不能確認。」
「但陸沉破了他一盞主燈。」
唐婉晴看著總控屏幕。
代表血燈陣的暗紅模型少了一角。
技術員手指飛快操作。
「陣法強度下降百分之十八。」
「再破兩盞，我們能強行打進去。」
唐婉晴看向陸沉的熱源。
「他知道。」
祭壇內。
陸沉已經衝到石台中段。
距離封印箱只剩十米。
封印箱外殼裂開大半，黑刀殘片懸在其中。
那塊殘片只有半尺長。
邊緣殘缺。
可它懸在那裡，整座地下祭壇都在圍著它顫動。
霍九被吊在半空，身上暗紅鎖鏈越來越緊。
他看見陸沉朝殘片伸手，臉色變得難看。
「別碰！」
霍九聲音嘶啞。
「那東西會撕碎劍系能力者的精神！」
陸沉沒有停。
霍九掙扎著吼出第二句。
「你不是劍系，也扛不住！」
白骨面具人重新站定。
他雙手按在身前，十一盞主燈同時升高。
「讓他碰。」
「他越接近門，血燈越能看清路。」
所有信徒再次圍上。
這一次，他們沒有選擇近身。
每個人都割開掌心，將血灑進腳下紋路。
暗紅光線從他們腳底衝起，化成一根根精神釘，朝陸沉四肢釘來。
陸沉短刀已經擲出。
手中空了。
他沒有回頭取刀。
武裝色覆蓋雙臂。
霸王色壓縮在眉心。
第一根精神釘刺來。
陸沉抬手抓住。
掌心黑光與暗紅火光互相侵蝕。
精神污染順著手臂往上爬。
洛克斯王座上，黑暗氣息一卷。
污染被碾碎。
陸沉五指收緊。
精神釘斷開。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他一路向前。
每踏一步，腳下石台就裂開一條直線。
血燈信徒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們獻出的精神力，像丟進無底黑洞，連迴響都沒有。
白骨面具人的手指收緊。
「加祭。」
剩餘信徒全部低頭。
胸口血燈紋路穿透皮肉。
他們的氣息開始快速下墜，燈火卻越來越盛。
祭壇上空，青銅門響起沉悶震動。
門縫裡，滲出一條暗紅光線。
白骨面具人狂熱地看著那條光。
「門要開了。」
「陸沉，碰它。」
「用你身上的坐標，把門推開！」
陸沉已經來到封印箱前。
最後一層精神鎖擋在他和黑刀殘片之間。
鎖環旋轉，釋放出切割精神的波紋。
陸沉抬起右手。
武裝色覆蓋五指，黑得發沉。
他沒有砸鎖。
直接穿過鎖環。
咔咔咔。
精神鎖瘋狂切割他的手掌外層霸氣。
黑色光澤出現細密裂紋。
陸沉手背滲出血。
可他的五指依舊向前。
一寸。
兩寸。
霍九睜大眼睛，嗓子都喊破。
「陸沉！」
白骨面具人張開雙臂，聲音變得尖厲。
「對！」
「抓住它！」
「讓血燈看見門後的世界！」
陸沉五指扣住黑刀殘片。
剎那間。
整座祭壇安靜了一息。
下一刻，斬意橫掃。
圓形石台從中央裂開。
一條筆直切痕貫穿陣眼，延伸到青銅巨門前。
所有血燈火焰同時被壓低。
數名信徒抱頭倒地，口鼻流血，精神連接被切得七零八落。
外圍屏障也裂開一道大口。
執法者們被斬意逼得連連後退。
隊長抬臂擋在臉前，袖口被切出一道整齊口子。
「這是什麼東西？」
唐婉晴在總控室盯著屏幕。
所有監測儀器在同一秒飆到紅區。
技術員臉色發白。
「精神波動超標！」
「源力讀數還是零！」
「陸沉還是零源力！」
祭壇核心。
所有人都看向陸沉。
他們以為會看見一個識海被切碎的死人。
可陸沉站在封印箱前。
右手握著黑刀殘片。
手背鮮血沿著指縫滴落。
他的身體沒有後退。
反而站得比剛才更穩。
殘片在他掌心劇烈震動。
一次。
兩次。
三次。
然後停了。
那股狂暴斬意收束起來，像終於等到了該等的人。
陸沉低頭看著掌心殘片。
識海里，鷹眼王座前的霧氣被切開大片。
黑刀殘片化作一條漆黑橋樑，橫在星海之上。
祭壇上，六十四盞血燈齊齊暗了一半。
白骨面具人的笑聲消失了。
陸沉抬起眼。
「你們的燈。」
「好像不太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