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幻想種」,指的是如與狄奧根尼締結契約的九頭蛇「許德拉」這般,擁有著足以與大地統治者(諸神)並駕齊驅之偉力的禁忌凶物。
更可怕的是,它們中的每一個個體,都是足以與奧林匹斯主神硬撼較量的當世巨魔!
論及源頭,它們與諸神本同出一源,甚至可以說本質上並無二致。
然而,導致幻想種與正統諸神水火不容的根本原因,除了它們數量稀少外,最決定性的分歧便在於——對「神名」與修行方式的迥異。
通常而言,正統諸神乃是含著「神名」降世,隨後精心培育其生根發芽,宛如掌控至高奧秘的「魔法師」,最終以神名演化出一方神聖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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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稱為怪物的「幻想種」,若是用凡人來打比方,則更像是嗜血強悍的「狂戰士」。
它們絕不費心去培育種子,而是直接將「神名」徹底強行吞噬、消化煉化,藉此簡單粗暴地換取毀天滅地的純粹狂暴力量!
若非要用現代人的視角來看,這或許就像是「先天聖靈」與「後天神聖」的區別吧?
正因如此,自太古時代起,正統神明與幻想種之間便結下了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受害者,便有萬魔之母厄客德娜、戈耳工三姐妹,以及格賴埃三姐妹。
她們身為蓬托斯子嗣福耳庫斯之女,論及輩分,本該與奧林匹斯諸神平起平坐。然而在浩瀚的神話史詩中,她們卻淪為了介於「神」與「魔」之間的尷尬存在。
在奧林匹斯諸神的算計下,她們甚至淪為了襯托所謂「英雄」降世的墊腳石與受害者——
由此可見,魔物與正統諸神之間的積怨究竟有多深!
況且,厄客德娜所生的子嗣,幾乎全數慘死於希臘最頂尖的英雄們手中......
從這個角度來看,狄奧根尼隱藏自己與許德拉締結契約、充當其神徒使者的身份,也就不難理解了。
畢竟如今的神王宙斯絕不認可幻想種的存在,而凡人對於動輒吞噬蒼生的兇惡幻想種,更是懷著骨子裡的滔天恐懼!
「你們這群廢物......就乖乖成為掌控劇毒與再生的偉大存在,許德拉大人的祭品吧!陪著那位波塞冬的祭司一起下地獄!」
狄奧根尼嘴角揚起一抹極度陰鷙毒辣的邪笑,口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陰笑。
桀桀桀桀桀......
與此同時,對狄奧根尼陰毒算計一無所知的走狗們,仍在玩命般地圍剿著珀爾修斯。
「喂!那邊的法師!動作快點!再這麼拖下去,狄奧根尼大人可要發飆了!」
「狗叫什麼!你這蠢貨傭兵!魔法是能像你射箭一樣亂轟的嗎?!」
「切,狗屁傭兵和狗屁法師,沒一個靠得住的!都給老子掩護!我親自去斬了他!」
騎士、傭兵、法師......這群隸屬於狄奧根尼麾下、號稱雅典城頂尖武力組合的強者們已經押上了全部戰力。
然而詭異的是,珀爾修斯的守勢不僅沒有絲毫潰亂,甚至被敵方招式命中的範圍還在急劇縮小!
雖說這也與狄奧根尼突然收手退居幕後有關,但不可否認的是——珀爾修斯的招式與出招路線正變得越來越精煉、利落!
——他竟然真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著極速蛻變!
「該死......那小子......難道是在戰鬥中突破?!」
「媽的!天底下真有這種怪物怪胎嗎?!」
「狄奧根尼大人也太胡來了吧!他到底逼出了個什麼怪物啊!!」
不同於在後方心懷鬼胎的狄奧根尼,首當其衝與珀爾修斯搏殺的這群戰力深刻感受到了這種恐怖。
童話故事裡才有的逆天名場面,此刻正活生生地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上演!
原本單方面的碾壓狂轟,不知不覺間已演變成了勢均力敵的僵持!
數名騎士交錯夾擊,利刃同時斬向珀爾修斯的死穴與下盤!珀爾修斯腳下猛然炸開冰晶封死下路,雙手瞬間凝出冰刃精準格擋住上方寒芒。
雖然強度尚顯不足的冰刃在巨力碰撞下寸寸碎裂,但珀爾修斯早已借勢飄然變軌,脫離了包圍圈!
與此同時,面對法師們轟來的毒素與爆裂法術,他竟直接強行干涉對方的魔導法陣,令法陣表面結出白霜凝滯其運轉;
隨後他又引導飛來的強弩箭矢與法術彈道重疊,引發空中大爆炸!
緊接著,一道如巨蟒般粗壯的水龍橫掃而出,直接將近身的數名騎士狠狠轟飛!
這一擊雖然未能重創護甲厚重的騎士,卻成功為珀爾修斯撕裂出了寶貴的喘息空間!
而這驚心動魄的見招拆招,不過發生在短短一兩秒的電光石火之間!
如此高強度的魔力對轟與高頻攻防,哪怕是專修魔導的高手也早該脫力倒下,可珀爾修斯竟然憑一己之力硬生生抗了下來!
那個片刻前連閃避都顯得狼狽不堪的少年,如今竟顯得愈發遊刃有餘!
這讓狄奧根尼麾下的這群惡徒簡直要急得吐血發瘋!
他們可是與狄奧根尼立下過血契的。
只要斬殺珀爾修斯,就能獲得阿提卡州內薩拉米斯與埃萊夫西納這兩座由狄奧根尼一手遮天的雅典衛星城自治權!
可眼下這小祭司竟在廝殺中臨陣突破,反過來一步步將他們死死壓制!這怎能不讓他們心焦如焚?!
「白痴騎士!你們到底是怎麼把那小子放過來的?!」
「少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這群窩在後方放冷箭的混蛋傭兵有什麼資格叫囂?!」
「嘖嘖,真是爛泥扶不上牆,跟這群蠢貨合作簡直是倒了血霉。」
「你說什麼——!?」
五分鐘,十分鐘,三十分鐘......
隨著時間的流逝,圍攻者們越發氣急敗壞、破綻百出。
反觀珀爾修斯,眼神卻愈發清明,神態愈發沉著安詳。
甚至到後來,連耳畔那震耳欲聾的殺伐與咆哮聲,都似乎在他的世界中徹底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