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羅爾沖了下來。
陳默和彼得同時抬頭。
泄壓環還吊在兩人中間，核心接口已經被幻視拔走。蛛絲繃著圓環左右兩側，誰先鬆手，幾十噸重的金屬環就會直接砸進復仇者大廈。
跑不了。
也擋不住。
陳默背後的四條機械蛛腿向前合攏。
「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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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三秒。OK，我們行的，我們一定能行的！」
彼得的四條蛛腿跟著扣上來。
兩隻蜘蛛八根金屬長腿交叉擋在頭頂，納米護盾從中間展開。卡羅爾拳頭上的金光已經壓到護盾外層。
橙色門縫突然插進兩人中間。
時間門開得很歪。
上半截在卡羅爾面前，下半截還卡在泄壓環裡面。
死侍從門裡撲了出來。
他張開雙臂，準確抱住卡羅爾。
「親愛的小蟲，英雄救美標準流程第一步，先讓美人清楚地看見英雄英俊的正——」
卡羅爾帶著他撞穿三層樓板。
聲音沒了。
金色衝擊偏離泄壓環，在復仇者大廈中間留下一個前後透亮的大洞。
陳默看著那個洞。
「他剛才是不是想說正臉？」
「應該是。」
彼得低頭檢查護盾。
最外層已經碎了。
「可是他戴著面罩。」
「你可以等他爬回來以後提醒他。」
時間門還在。
一隻穿著白色長靴的腳踩住門框。
白皇后從橙光里走出來，裙擺連灰都沒沾上。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準備再次衝來的卡羅爾。
兩個人的視線碰到一起。
卡羅爾眼前的紐約消失了。
她看見一片空蕩蕩的宇宙，四周沒有恆星，也找不到地球。通訊頻道里仍有人說話，聲音卻隔著很遠。
身體已經衝到泄壓環旁邊。
意識還停在那片黑暗裡。
卡羅爾的拳頭擦過彼得肩膀，一頭撞進敵艦外殼。
白皇后的鼻子下面落下一滴血。
不要問為什麼總是鼻子流血。鼻子流血，你會感覺這事有點大，但還可以。但如果寫耳朵流血和眼睛流血的話，那豈不是說明這事大的無可救藥了？
她用手背擦掉。
「你們管這個叫人類？」
「混血人類，玩過《群星》嗎？我們混血人類就是這麼的品種多樣化。」
陳默射出蛛絲，重新固定鬆開的圓環。
「況且純人類一般沒這麼亮。」
第二個人從時間門裡衝出。
金剛狼落到幻視面前。
鋼爪從拳縫間彈開。
幻視抬手擋住，手臂在接觸以前迅速虛化。鋼爪穿過他的腕部，抓了個空。
金剛狼腳下不停。
肩膀正面撞進幻視胸口。
幻視為了阻擋這一擊恢復實體。
就這一瞬。
彼得的蛛絲黏住核心接口。
陳默向後一扯。
核心從幻視掌心飛出，擦過金剛狼耳邊。彼得鬆開圓環一側，機械蛛腿接住核心，整個人倒掛進金屬內圈。
「線路被拔斷了！」
「那就隨便找個能插的先插！」
陳默四條蛛腿釘進圓環外殼，替彼得撐住重量。
敵方戰甲從頭頂壓下。
剩下五名變體正好衝出時間門。
擦刀的男人踩著戰甲肩膀跳起，短刀扎進面甲縫隙。換彈匣的男人緊跟著開火，將準備圍向泄壓環的戰甲逼退。
披著破斗篷的變體一頭撞上索爾。
他從哪裡撞過去，就從哪裡飛了回來。
雷神抬起風暴戰斧。
金剛狼放開幻視，轉身撲了過去。
斧刃撞上鋼爪。
雷光沿著金剛狼手臂爬遍全身。他的皮膚迅速燒黑，膝蓋向下一沉，依舊卡在索爾與泄壓環中間。
索爾握緊斧柄。
「讓開。」
金剛狼嘴裡冒出一股煙。
「你先。」
雷霆再次炸開。
兩個人腳下的大廈外牆同時塌了一塊。
奇異博士抬手畫出傳送門。圓環還沒閉合，一把刀已經從門框中間穿過，釘進他的斗篷。
死侍順著刀柄從樓下爬了回來。
他的左肩塌著，半張面罩被燒穿，嘴還是好的。
可惜了。
「Doctor，聽說你特別喜歡開門。」
他抓著奇異博士的斗篷向後一扯。
「我這裡有一個開房需求，地點隨便，最好隔音，入住人數三位，需要大床——」
斗篷反卷回來，將死侍包成一團。
奇異博士打開傳送門。
死侍被扔了進去。
下一秒，他從彼得頭頂掉下來，腦袋正好卡進泄壓環。
「入住體驗很差！」
彼得一腳踩住他肩膀。
「別動！」
「嗯，提示一下，我另一個親愛的小豬豬，你踩住的這個部位剛才才被驚奇隊長撞碎。」
「那就更別動！」
彼得扯出斷掉的線路，直接接進核心底部。
火星從接口裡炸出來。
死侍被電得渾身抽搐。
「我想像過我們三個人通電以後產生特殊連接的畫面，現在這個版本有點過於全年齡了。」
陳默從外面一巴掌拍上他的腦袋。
「閉嘴，導電。」
死侍真的閉上了嘴。
彼得把最後一根線路壓進接口。
核心向內推回。
嗡！
泄壓環重新亮起。
橙色光束穿過圓環中央，直入太空。復仇者大廈地下，剛剛突破警戒線的能量曲線重新向下掉。
旺達壓在空間創口上的雙手鬆開一點。
指縫間的血落到平台上。
里德迅速接管恢復運行的穩定架，將泄壓出口重新鎖向太平洋上空。
「通道恢復。」
他的聲音傳進每個人耳機。
「保持現在的位置。」
陳默和彼得同時收緊蛛絲。
泄壓環懸回大廈外牆。
紐約上空還在打。
戰線總算往回推了一截。
死侍從泄壓環里拔出腦袋，翻身站到最高處。他的左臂還垂在身側，右手已經舉了起來。
「各位，注意一下。」
白皇后捂著額頭，仍在干擾卡羅爾。
金剛狼被索爾一斧頭劈進樓頂，正在瓦礫里往外爬。
其餘五名變體散在不同位置，與敵方戰甲混戰。
死侍環視一圈。
「接下來進入戰後表彰環節。請大家用真誠、熱烈、富有感染力的語氣，讚美本場戰鬥的最大功臣。」
沒人理他。
死侍抬手指向自己。
「提示一下，名字里有個侍，穿紅色，身材很好，個人刊銷量尚未達到角色魅力應有的水平。」
白皇后被吵得太陽穴直跳。
她乾脆從死侍腦子裡翻出準備好的稿子。
「死侍先生勇敢、可靠，擁有卓越的戰略眼光。」
死侍立刻站直。
白皇后面無表情地繼續念。
「他在最危急的時刻拯救了蜘蛛俠，並以個人魅力承擔本次事件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票房。」
金剛狼從廢墟里探出頭。
「剩下的呢？」
「給小豬豬。」
死侍抬手搭上陳默肩膀。
「他負責漂亮。」
陳默側頭看著那隻手。
死侍左臂還沒恢復，肩膀下面鼓起一小團新生的血肉。
明明都被撞成這個樣子了。
回來以後第一件事還是搶鏡頭。
陳默把他的手從肩上拿下來。
「這次算你救了我。」
死侍安靜了一秒。
面罩上的白色眼片慢慢彎起來。
「親愛的，你可以再說一遍。剛才背景音太吵，我想錄個純享版。」
「下一句是你再碰我，我把你塞進泄壓環。」
「這句也很適合剪預告片。」
碰撞側艦隊突然停火。
公共頻道里傳來另一個托尼的聲音。
「來自虛空的各位。」
敵艦外側打開一條綠色通道。
通道盡頭停著幾艘完好的撤離艇。艙門已經打開，內部座位足夠容納七個人。
「我猜你們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自願的，想要拯救一個莫名其妙的、明顯不屬於你們的地球，而是單純的被這個穿著紅色緊身衣、嘴欠至極的男人所裹挾的。而現在我也相信你們之間的約定應該已經完成了。」
另一個托尼將Earth-10086的毀滅倒計時發進他們的通訊器。
「繼續幫助這個世界，你們會和它一起消失。現在離開，我給你們合法身份、居住地和進入我們宇宙的通行許可。」
死侍直接關掉頻道。
「騙子。連五險一金都沒寫。」
白皇后看向他。
她的精神力再次進入死侍腦中。
那裡有戰鬥，有蜘蛛俠，有英雄救美，有亂七八糟的同人封面。
逃離Earth-10086的路線一條都找不到。
白皇后收回精神力。
「你沒有離開這裡的計劃。」
「計劃這種東西，寫出來就失去隨機應變的藝術感了。」
死侍低頭拍了拍只剩一格電的TemPad。
「再說，門在我手裡。」
屏幕閃了一下。
電量從百分之一跳到零，又勉強彈回百分之一。
換彈匣的男人抬起槍。
槍口悄悄繞過死侍。
砰！
子彈打斷泄壓環外圍的固定鎖。
核心接口向外彈出一格。
白皇后朝綠色通道走去。
「答應你的事，我們已經做完了。」
「嘿，你們這樣一點超英精神都沒有！」死侍破了個大防。
「我們是各個宇宙本體都不願意承認的超級無敵糟糕的變體，你第一天認識我們？」金剛狼臨走時還不忘給死侍雙手比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