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從陳默眼前退開。
失控的計程車重新出現在路口。
左前輪已經鬆了，司機趴在方向盤上，車頭正衝著陳默撞來。
陳默盯著它看了半秒。
「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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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感應扎進腦子。
他側身避開車頭，蛛絲提前黏住後軸和消防栓。車輪剛要飛出去，第二根蛛絲已經將它纏回原位。
陳默雙手一收。
計程車在路面甩過半圈，停在便利店門前。
比上次少撞了三排貨箱。
進步明顯。
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成果，便給自己點了個贊後。
陳默扯開車門，把 175 中年禿頂啤酒肚的司機從車裡用一個十分類似於公主抱的姿勢給抱出來後。
司機捂著額頭醒過來，抬眼看見胸前的白色蜘蛛標誌。
「蜘蛛俠？謝謝——」
陳默從旁邊撈起一張被風吹來的號角日報，又從車裡摸出一支原子筆。
刷刷幾下。
蜘蛛俠的簽名落在了詹姆森那張大臉旁邊。
陳默把報紙塞進雨刷下面。
「上次欠你的。」
司機愣住。
「什麼上次？」
「提前結算五星好評。」
陳默射出蛛絲，盪向復仇者大廈。
司機那句謝謝還卡在嘴裡。
臉紅紅的心噗噗的。
小鹿好像一直在心裡亂撞哎。
就在司機愣神的功夫，他頭上又一塊鋼鐵廊柱被空中亂飛的機甲給打落在地，得虧司機還對世界末日有個最基本的尊重的警覺性，躲了開來。
以為是戀愛了，實際上是世界末日，腎上腺素頂起來了嗎？
……
復仇者大廈門口正在打架。
犀牛人扛著一隻斯塔克工業的運輸箱，低頭撞向彼得。彼得從他頭頂翻過去，兩根蛛絲纏住犀牛角，身體被帶得在半空轉了一圈。
沙人抬起手臂。
半條街的沙土湧向彼得。
另一根蛛絲搶先黏住犀牛人的腳踝。
陳默從樓間盪下來，借著沖勢向側面一扯。犀牛人腳下一偏，整個人撞進沙牆，把弗林特剛聚起來的手臂撞散了。
彼得落地，抬頭看見他。
兩個人同時抬手。
啪！
拳頭在半空碰了一下。
「你回來了！」
「臨時返場，看出來你感動的都快哭了，我也想你，兄弟。」
陳默鬆開蛛絲，落到彼得旁邊。
「敘舊稍後，我們點趕著處理一下地球爆炸。今天的日程比較滿。」
沙土重新聚攏。
弗林特從裡面露出上半身，看清陳默以後，抬起的拳頭停了下來。
「是你？」
犀牛人也從沙堆里爬出來。
「蜘蛛小子？」
陳默看了看他們，又看向那個被搶出來的運輸箱。
「你們怎麼又干回老本行了？」
弗林特把手臂恢復原狀。
「你走以後，工地合同沒了。工資停了，那些人說系統里查不到我們的崗位。」
犀牛人拍了拍運輸箱。
「我們總得吃飯。」
「於是你們就來斯塔克大廈辦理暴力再就業？」
陳默走過去，拍了拍運輸箱蓋。
「放下吧。回頭我幫你們找托尼補合同。你們可也聽見我剛才說的了，今天有一點點忙，世界末日這種事情需要先提前處理一下。」
犀牛人抱著箱子沒動。
陳默抬頭看他。
「我現在真的趕時間。」
犀牛人哼了一聲，還是把箱子放回地面。
「我們給你面子。」
「謝謝。你們的反派職業素養依舊保持著熟人優惠。」
陳默抓住彼得的手腕，帶著他衝進大廈。
……
托尼本人就在頂層。
幾塊懸浮屏幕圍著工作檯轉動。半套戰甲扣在他身上，機械臂正在替他安裝肩甲。
托尼看見兩個蜘蛛俠一前一後衝進來，抬手關掉警報。
「一個失蹤人口，帶著另一個長期遲到人員。」
陳默來到工作檯前，把電索裝置按在掃描區。
「從現在開始算，三個小時以後，你有一套遠程戰甲會被壓在紐約地下。左臂變形，肩甲開裂，遇見我的時候就非常慘了，他之前遇到過什麼鬼樣的對待，我並不知道，也不是很好奇，總而言之，你讓我回到這裡找你本人。」
托尼臉上的笑意收了些。
掃描光掃過電索裝置。
錶盤內部殘留的時間能量被投到屏幕上。旁邊的TemPad也自動亮起，Earth-10086的毀滅記錄隨之展開。
彼得湊了過來。
「你看見地球毀滅了？」
陳默按住TemPad。
「遠距離看了一次後，近距離又觀看了一次，觀影體驗不推薦，我給他打 0 顆星。」
托尼調出地下掃描數據。
幾秒以後，紐約地層深處出現一片增長中的異常能量。
「好消息，你帶回來的世界末日是真的。」
托尼從工作檯里抽出一枚指節大小的儲存模塊。
「壞消息，我開始相信你了。」
他把當前掃描結果寫進模塊，又加入地下坐標、失敗時間和自己的加密簽名。
陳默拿起來看了看。
「U盤？」
「它的造價夠買下生產U盤的公司。」
托尼從他手裡拿回模塊，將它扣進戰衣胸口的內層接口。
「下次回退，接入任意一台聯網設備。賈維斯會讀取簽名，把這些資料交給當時的我。」
彼得低頭看著那枚模塊。
「給過去的自己留作業？先生，這聽起來有點非法，你知道嗎？」
托尼合上陳默胸前的護層。
「這能給我們省掉三十分鐘解釋時間。」
大廈外突然亮起炮火。
幾架失控戰甲撞破玻璃，外星士兵跟著衝進頂層。托尼的面甲當場合攏，掌心炮抬起。
「測試開始。」
陳默和彼得同時射出蛛絲。
……
三小時很快過去。
托尼一拳把失控戰甲砸進牆裡，轉頭看向倒計時。
地下能量仍在上升。
地球沒炸。
陳默掛在天花板上，雙腳夾住一名外星士兵的脖子，把人甩進彼得鋪好的蛛網。
「奇怪，地球沒爆炸，我以為到時間了？奇異博士把時間提前了？」
托尼踢開戰甲殘骸，調出新的增長曲線。
「嗯……據我推測，他讓爆炸源提前進入地幔。按照現在的速度，真正的臨界點在五到六小時以後。」
陳默落回地面。
「我辛辛苦苦重開一次，就給地球續了兩個小時？聽著真是讓人有工作的動力啊。」
「宇宙級加班通常不講勞動法。」
第一回嘗試地球爆炸，拯救失敗，意料之中。
剩下的時間被托尼全部拿去掃描地下結構。
陳默和彼得守住復仇者大廈，把一批批失控戰甲攔在數據中心外。弗林特和犀牛人也留在樓下，前者堵住坍塌的入口，後者扛著運輸箱追打外星士兵。
接近第五個小時，托尼終於抬頭。
「事實證明，這個時間節點你來的太晚了。就算我們把解釋的那 30 分鐘給省略掉，時間也太短了。嘗試一下，儘量往前回到越早越好。」
陳默轉動電索裝置。
指針向前跳動。
二十四小時。
四十小時。
四十八小時。
錶盤忽然卡住。
陳默繼續擰，刻度後方只剩一片雜亂的藍光。
「到頭了？」
托尼抓住他的手腕，戰甲掃描器貼近錶盤。
眉頭越皺越緊。
陳默倒是沒有特別的意外，也沒有特別的絕望。
「這條時間線被TVA處理過。四十八小時以前的連續坐標斷了，裝置找不到可以回去的位置。地獄難度的副本罷了，這個世界對我一直不太好，我一直打這種副本來著。」
大廈輕輕震了一下。
遠處的街道裂開白線。
陳默看向胸前的數據模塊。
托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帶著它回去。兩天前，復仇者大廈見。」
彼得站到陳默面前，抬起拳頭。
陳默和他碰了一下。
白光已經從城市另一頭升起。
「我會想你們的。」
陳默按住電索裝置。
「不過馬上就能再見了，兄弟。相信我，我一定把你們救回來。」
托尼看著迅速逼近的大爆炸。
「小碎嘴子，按吧。」
指針停在四十八小時前。
藍色光芒亮起。
陳默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