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盪過兩個街口，奇異博士的傳送門在前方樓頂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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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從門裡出來，一束掌心炮便擦著紅色斗篷射了過去。
奇異博士抬手撐開護盾。
能量撞在法陣上，橙色火花貼著樓邊散開。陳默落到水箱旁邊，抬頭看見三架鋼鐵戰甲從對面樓後升起。
鏡像維度里關了一整批。
現實紐約還有散裝的。
「托尼到底造了多少件衣服？」
陳默射出蛛絲，黏住最前方戰甲的腳踝。
「他真準備一天換八套，全年不重樣？」
戰甲推進器向上噴射，帶著蛛絲一起繃緊。陳默踩住水箱邊緣，雙手猛地往下一扯。
那架戰甲翻過半圈，腦袋撞上樓頂。
另外兩架已經左右分開。
肩炮同時亮起。
一道紅金身影從更高處砸了下來。
最左邊的戰甲還沒開火，胸口便挨了一拳。金屬外殼向內凹陷，整架戰甲貼著樓頂滑出去，撞翻兩排通風管。
紅金戰甲落在陳默前面。
掌心炮向右轉動，一槍打偏第二架戰甲的肩炮。
面甲裡面傳出熟悉的聲音。
「嘿，小話癆。」
陳默停了一下。
紅金戰甲抬腳踹開撲來的同型號戰甲，推進器亮起，帶著對方撞進旁邊的GG牌。
「你一回來，就把我一整批戰甲送進了一個查不到地址、收不到信號、也不接受售後人員上門的地方。」
托尼操控戰甲擰住敵人的手臂，把掌心炮按向天空。
「這個見面禮很有你的風格。」
陳默的蛛絲纏上敵方戰甲腰部。
他向後一拽，托尼順勢補了一拳。
戰甲胸前的反應堆閃了兩下，熄滅。
「托尼？」
陳默抓住紅金戰甲的肩膀，面罩幾乎貼上面甲。
「你本人在這裡嗎？」
戰甲抬起一根手指，把陳默的臉推遠。
「本人正在城西拖一艘準備砸進醫院的運輸艦，順便跟五角大樓解釋為什麼我的財產正在轟炸紐約。」
它轉身接住從後面砸來的拳頭。
手臂用力。
最後一架失控戰甲被扔向半空。
奇異博士打開傳送門。
戰甲從門裡飛進去，又從百米外的街道上方掉出來，一頭扎進空蕩蕩的停車場。
「我現在通過一套隔離線路遠程陪你們拯救世界。」托尼說，「感動可以，別抱。這套漆剛補過。」
「誰要抱你了？」
陳默拍開戰甲的手。
「還有，你家戰甲造反的時候為什麼還能分出新舊款？這是內部階級矛盾嗎？你不能少造一點嗎？造那麼多幹什麼？你要建立鋼鐵軍團嗎？」
托尼落到樓邊。
「事實上，我給你也準備了不老手套，從你的 16 歲生日到20 歲生日，每個生日都有一套新款，聽你的語氣來看，你好像對這很有意見，那就算了吧。」
「呵。」陳默冷笑一聲，表示這種鬼話他是不會相信的。畫餅誰不會呀？除非餅真的吃到自己嘴裡，否則他是不會改變自己看法的。
誰知道鐵人是不是給彼得做的，順道拿來也忽悠一遍他？
戰甲背後的掃描燈亮起，從街道掃向遠處。
「這套沒有接入失控網絡。原始線路，人工遙控，速度慢，功能少，優點是它目前還聽我的。」
掃描光從奇異博士身上掠過。
托尼沒有停留。
「披風先生也在。很好。你們兩個一起行動，至少說明我的戰甲失蹤不是單純的財產盜竊。」
奇異博士收起法陣。
「那些戰甲還在鏡像維度。」
「請保管好。等紐約沒準備毀滅的時候，我再討論維修費和空間占用費。」
陳默已經解下TemPad。
地下坐標還亮在屏幕上。箭頭斜著向下，落點隨著他們移動不斷調整。
「先去這裡。」
陳默把屏幕朝托尼轉了一下。
「紐約地下有個TVA留下的東西。它準備把地球從內部炸一遍。我們還得趕在兩個世界撞上以前處理完。」
紅金戰甲的掃描燈落到TemPad上。
「我離開你幾個月，你已經開始把『地球從內部炸一遍』當成行程介紹了？」
「你自己看看外面。」
陳默指向正在冒煙的紐約。
「這座城市今天有給正常人留下正常說話的環境嗎？」
遠處又傳來爆炸。
托尼沒有繼續抬槓。
紅金戰甲飛向下一個街口。陳默射絲跟上，奇異博士的傳送門也在前方樓頂接連展開。
三個人抵達坐標上方時，TemPad上的箭頭已經垂直向下。
下面是一座封閉的地鐵入口。
捲簾門卡在半腰，裡面的燈全滅了。台階上積著灰，最深處偶爾亮起一點橙光。
奇異博士站到入口前。
他抬手畫出傳送門。
橙色圓環展開一半，門內先出現一條廢棄隧道。
下一秒，隧道中間又擠出一面岩壁。
同一根承重柱出現在兩個位置，一根向左偏，一根向右偏。軌道從柱子中間直接穿了過去。
托尼抬起掌心。
「關掉。」
奇異博士沒有繼續擴大圓環。
「目標坐標分成了兩個。」
「我看見了。」托尼向門內發出一束掃描光，「空間讀數互相覆蓋。你現在跨進去，左腳可能落在地鐵，右腳可能歸紐約市地質部門管理。」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感謝提醒。我的身體暫時不接受分區運營。」
傳送門收攏。
橙色火花落在台階上，很快熄滅。
紅金戰甲掃描了附近的地下結構，抬手指向四十米外的一扇維護門。
「從那裡下去。實體通道還連著。」
「有傳送門不能坐，最後還是得爬樓梯。」
陳默重新固定好TemPad。
「魔法出行的用戶體驗也就這個樣子。」
奇異博士已經走向維護門。
「你可以留在這裡。」
「那不行。地球炸了以後，你們的退款流程更麻煩。」
維護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檢修梯。
托尼操控戰甲走在最前面，肩燈照亮潮濕的混凝土牆。陳默跟在中間，奇異博士最後進入，紅色斗篷替他帶上了門。
他們向下走了三層。
TemPad上的箭頭仍然指向更深處。
檢修梯盡頭被一面後澆的混凝土牆堵住。牆面沒有門，只留著幾條已經發黑的裂縫。
托尼抬手掃描。
「後面是舊隧道。厚度一米四，鋼筋密度很高。紐約市當年填這裡的時候，顯然很希望以後沒人回來。」
陳默走到牆前，把手指插進裂縫。
「它應該提前在施工合同上加一條禁止超級英雄拆除。」
他向外一扯。
裂縫沿牆面擴開。
鋼筋從裡面露出來，發出繃斷聲。紅金戰甲抓住另一邊，兩個人一起把整塊混凝土拖倒。
灰塵衝進通道。
奇異博士抬起斗篷擋住臉。
「你們一直這樣開門？」
「他有錢，我有力氣。」陳默跨過斷牆，「合作方式很樸素，但你有什麼更好的解決方式嗎？對著一片鋼筋混凝土嘗試解開密碼鎖？」
舊隧道後面沒有鐵軌。
地面一路向下傾斜，牆邊還留著幾盞早已損壞的施工燈。越往裡面走，橙色光芒越亮。
TemPad開始震動。
陳默按住設備，轉過最後一個彎。
一枚燒得發黑的圓形裝置卡在岩層中央。
裝置外殼已經裂開，裡面的橙光沿著石縫向外滲。四周空間偶爾錯開一下，牆面和地面會在兩個位置之間來回跳動。
紅金戰甲停在入口。
掃描光從裝置頂部落到底部。
「能量還在增長。」
托尼調出幾組讀數。
「它一直在向地層外輸送東西。準確說，它正在把這顆地球和另一個空間坐標縫到一起。」
奇異博士走到裝置前。
「創口就在裡面。」
他抬手指向橙光最亮的位置。
「試著找到你穿越時的感覺。能碰到就固定它，不能就停。」
陳默看向他。
「你上次說得可比這個肯定多了。」
奇異博士的手沒有放下。
「我只知道你的能力與空間有關。這還是你自己說的。我不知道它怎麼工作。」
這句話倒是很誠實。
當然，它出現得稍微晚了一點。
陳默蹲到裝置旁邊，把右手貼近那片橙光。
指尖剛剛靠近，整條隧道便晃了一下。
牆上的裂縫變成兩道。
紅金戰甲也分成兩套，一套站在入口，一套向右偏了半米。陳默自己的手出現在三個位置，只有一個真正碰到了裝置外殼。
胃裡跟著翻了起來。
「行吧，不行。」
陳默把手收回來。
三層重影瞬間合攏。
「這能力目前還處於想去哪去哪，就是不聽我意見的階段。」
奇異博士看了一眼裝置。
「停下吧。」
他沒有要求陳默繼續。
紅色斗篷向後展開，替他掃開地面的碎石。奇異博士走到爆炸源正前方，雙手同時畫出法陣。
托尼將掃描功率調高。
「所以蜘蛛部分結束了？」
「體驗版結束。」
陳默退到紅金戰甲旁邊。
「接下來輪到魔法付費內容。」
第一層法陣套住裝置外緣。
橙色光芒向內收了一點。
第二層法陣落進岩層，周圍跳動的牆面逐漸穩定。陳默面罩里的眼片跟著張開。
看起來真能行。
奇異博士轉動手腕。
第三層法陣從裝置下面升起。
咔。
那枚燒黑的圓盤內部響了一聲。
橙光忽然鼓了出來。
原本貼著岩縫的一小團光向外擴張，越過法陣邊緣，很快漲到半人高。
托尼的掃描數據連續跳動。
「停。」
紅金戰甲向前一步。
「能量輸出翻倍了。你在把它接回這邊的世界邊界？」
奇異博士沒有停手。
裝置周圍的法陣繼續向內壓。
橙色光團卻越漲越大，隧道頂部開始掉灰。
陳默看了看讀數，又看向奇異博士。
「博士。」
蜘蛛感應從後腦一路扎到脊椎。
「它怎麼越來越大？」
橙色光芒已經照亮整條隧道。
「這東西要炸了！」
奇異博士右手一轉。
原本纏在爆炸源外面的法術鎖鏈突然改變方向，直奔陳默右腕。
鎖鏈目標明確。
電索裝置。
陳默側身躲開。
第二條鎖鏈緊跟著從腳下鑽出，捲住他的手臂。紅色斗篷也離開奇異博士肩頭，從另一側抓向電索的金屬扣。
紅金戰甲橫著撞了進來。
掌心炮貼住法術鎖鏈。
轟！
橙色鎖鏈被能量打得向旁邊偏開，砸碎一截牆面。
「奇異博士？你在幹什麼？」陳默緊皺眉頭。
托尼擋在陳默和奇異博士中間。
掌心炮重新亮起。
「順便更新一條剛查完的消息。」
戰甲面甲鎖住紅色斗篷下的男人。
「這個世界沒有你說的奇異博士。碩士、學士、也沒有，」
陳默還抓著纏在右腕上的半截鎖鏈。
他轉頭看向托尼。
「我靠，你沒告訴我這個世界沒有奇異博士！這麼重要的消息，為什麼不早說啊喂？！」
「你們表現那麼熟悉，我以為他和你一起過來的。是吧？時間穿越者、時空掌控者，小蜘蛛、小碎嘴子。」
托尼把另一隻掌心炮也抬了起來。
「謝謝，現在這個小碎嘴的稱呼我不認，你嘴也很碎。如果你能在我們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把這麼關鍵信息說出來的話，我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地心這裡眼睜睜看著這個明顯是另一個地球的奇異博士來毀滅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