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話音落了不到一息。
妖群里炸開十道煞氣!
十道身影,十種妖氣!直接沖天而起!
一頭赤炎虎妖,渾身火紋,落地時擂台燒出十個焦黑的爪印。他是虎嘯,310級。
一頭蒼雷鷹妖,雙翼展開五丈,羽毛間雷光跳躍如精靈起舞。他是雷翼,309級。
一頭毒焰蠍妖,尾針泛著七彩的毒光。她是蠍寡婦,310級。
一頭裂山熊妖,落地時擂台都沉了三寸。他是熊破山,310級。
一頭金甲蜈蚣妖,節節蟲甲泛著金屬光澤。他是千足王,310級。
一頭九尾風狐妖,速度是十妖里最快的。她是風娘,310級。
一頭血蚊妖,口器長如鋼針,周身血霧翻騰。他是蚊祖,310級。
一頭石甲犀妖,皮厚如城牆。他是怒角,309級。
一頭冰晶蛇妖,渾身透明,像一根行走的冰柱。她是冷牙,310級。
一頭雙頭犬妖,一個頭噴雷,一個頭噴火。他是雙煞,310級。
十頭妖,一字排開。
十種妖氣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毒液,把擂台都染成了灰墨色。
觀禮台上,所有人族強者倒吸一口涼氣。
蕭烈眼睛都直了:「操!十個310級!全是他媽的攻擊性的!」
蕭雪攥著劍柄,指甲掐進掌心裡:「四弟……」
柳氏沒喊。她只是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金色身影。
蕭重樓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
但他沒說話。
擂台上。
蘇臨看著那十頭妖。
「怎麼這麼扣——」
「一次就上來十個小嘍嘍,看不起誰呢!」
虎嘯第一個衝上來!
他張開的血盆大口裡,一團赤紅火球正在凝聚。火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像一輪正在壓縮的太陽!擂台上的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
「赤炎·焚天彈!!」
火球炸出!帶著一條長長的火焰尾巴,像一顆墜落的隕星,砸向蘇臨!
同時——
雷翼的羽毛全部炸開!無數雷羽化作漫天雷矢,從空中傾瀉而下!每一根雷矢都裹著紫色的電弧,像一場雷暴!
蠍寡婦的尾針猛地一甩!一道七彩毒光射向蘇臨!毒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出滋滋白煙!
熊破山雙拳砸地!擂台猛地震裂!一道土黃色的衝擊波從地下湧向蘇臨!
千足王的蟲甲炸開!無數金色飛甲片,像一把把飛刀,鋪天蓋地!
九尾風狐的風刃、血蚊祖的血箭、怒角的衝鋒、冷牙的冰錐、雙煞的雷火彈——
十道攻擊!
十個方向!
像一場末日風暴,朝蘇臨同時碾壓!
觀禮台上,有人閉上眼睛不敢看。
有人猛地站起來,尖叫音效卡在喉嚨里。
金光閃了一下。
只是一下。
蘇臨的身影,消失了。
十道攻擊穿過他剛才站的位置——互相撞擊!炸成一團混亂的光球!
「人呢?!」雷翼在空中急轉,赤紅複眼四處掃射。
「在你後面呢。」蘇臨的聲音從雷翼背後傳來。
輕飄飄的,像一陣風。
雷翼還沒來得及回頭——
一隻帶有雷電的拳頭,已經貼上了他的後背。
「轟!!」
金光炸裂!
雷翼的妖軀在半空中裂開!無數紫色雷羽炸成漫天碎屑!像一顆紫色的煙花,在擂台上空綻放!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作一片血雨,潑灑在擂台上。
全場寂靜了一瞬!
蕭烈猛地跳起來:「我操!!一擊,好樣的!」
蕭雪瞳孔劇烈收縮:「他……他的步法!不對!那不僅僅是第二重!」
擂台上。
蘇臨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歪著頭,看向剩下那九頭妖。
「你們說,下一個是誰呢。」
虎嘯的眼睛猛地瞪圓了:「你他媽——」
他話沒說完。
蘇臨又動了。
這一次,他的身影在擂台上拉出一道金色的流光!
那流光拐了三個彎——
先到蠍寡婦面前!
再到熊破山面前!
再到千足王面前!
三道金色雷光,幾乎同時炸開!
「轟轟轟!!!」
蠍寡婦的毒甲、熊破山的厚皮、千足王的金甲,像紙糊的一樣,同時碎裂!
三道身影,同時倒飛出去!
砸在擂台光幕上,彈回來,滾了七八圈,一動不動。
三頭310級大妖,一息之間,全滅!
風娘尖叫一聲:「他媽的!他是鬼嗎?!」
她想跑!
但蘇臨已經出現在她面前了!
九尾風狐的九條尾巴同時炸開,化作九道風刃,試圖格擋!
蘇臨只出了一拳。
金色的雷光穿過九道風刃,像剪刀穿過布料。
風娘的身體,從中間裂開。
化作兩片,倒在地上。
血蚊祖、怒角、冷牙、雙煞,四個同時攻向蘇臨後背!
血箭!衝鋒!冰錐!雷火彈!
蘇臨沒回頭。
他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像一個金色的陀螺,原地轉了半圈。
右手五指張開——一圈暗金色的雷光從他掌心裡炸開!
「神霄雷拳·第三重·天雷引!」
那圈雷光呈環形擴散,像一顆被引爆的金色超新星!
血箭撞上雷環——蒸發!
衝鋒撞上雷環——倒飛!
冰錐撞上雷環——融化!
雷火彈撞上雷環——反噬!
四道身影,同時被雷環炸飛!
撞在擂台光幕上,撞出四道人形凹坑!
全場死寂!
死寂到飛鳥的翅膀聲都聽得見。
然後——
人族陣營,徹底炸了!
「十個就這麼簡簡單單的秒殺了!」
「那可是,全是高他十級的大妖呀!」
「他媽的!我的眼睛沒花吧!十頭310級!一炷香!一炷香全滅!!」
蕭烈瘋了。他跳上石台,雙手狂舞:「哈哈哈哈!!四弟!!牛啊!」
蕭雪站在那兒。她嘴唇微張,聲音像夢囈:「《天罡步法》第三重……九影雷動……」
「他什麼時候……把步法也練到了第三重?!」
我操。
旁邊一個白髮老者,直接站了起來。他叫空無塵,是穹蒼天宮的太上長老,活了一億多年。他盯著擂台上那道金色身影,聲音哆嗦得像篩子:「三門武技……神霄雷拳第三重……九重金身第二重……天罡步法第三重……三百歲……三門武技……兩門第三重……一門第二重……他還是人嗎?!」
另一個瘦得像竹竿的老者,是太初天宮的太上長老,叫劍無鋒。他抓著扶手,指節發白:「天驕練成一門第三重,至少要上萬年。他三百歲——三門!兩門第三重!一門第二重!這他媽武技是他娘家嗎,這麼偏向他?!」
雷震站在蕭重樓身後,聲音已經劈了:「宮主……四殿下他……他又……他又多了一門第三重啊!」
蕭重樓沒說話。他盯著擂台上那道身影,那雙深陷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說:「我知道。」
聲音很平。但他握著劍柄的右手,微微發抖。
那顆心,在胸腔里跳得厲害。
不是恐懼。是激動。
是那種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比任何人都強——的激動。
然而他壓根不知道的是,那個讓他激動的人,是殺了他兒子的兇手,也是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的仇人。
妖皇殿方向。
燭九陰的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身後的妖狼,整個人都炸毛了:「十……十個!他一口氣殺了十個!!」
紅紗狐妖的羽扇,停在半空中。
「三門……」她低聲說,「那小子……藏了三門武技……都練到了很高的境界,之前他在名額戰上完全沒有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燭九陰的手指,在黑石王座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有意思。」
他的聲音依然沉。但那股沉底下,壓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忌憚。
「我越來越想知道你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沒亮出來?」
人族陣營,歡呼聲還在持續。
擂台上。
蘇臨站在那十具屍體中間,雙手抱胸。
金色錦袍上,一滴血跡都沒沾上。
晨光打在他臉上,映出他嘴角那抹痞笑。
他歪了歪頭,聲音吊兒郎當的:「妖族的強者,就這?」
「我勸你們還是別試探了,乾脆你那十萬妖族全上吧,興許這樣你們還有一絲贏得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