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搓著手，眼睛亮得像燈泡：「宮主！四殿下的天賦恐怕在宮主您之上呀！要不要重點培養下？」
蕭重樓的眉頭動了一下。
「重點培養？」
「對！」雷震往前邁了一步，嗓門壓不住地往上竄，「三百年練成第二重！這天賦，放眼整個神霄天宮，也就只有當年的老祖能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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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您想想——他這三百年來，天天泡在醉春樓！天天喝得爛醉如泥！就這樣還能練成第二重！」
「要是好好培養——」
雷震頓了頓，聲音猛地拔高：
「那還得了？！」
蕭重樓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身，重新看向窗外。
窗外，夕陽西下，把整片神霄天宮的宮殿群染成一片金紅色。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
「你說得對。」
「這小子，確實值得培養。」
雷震的眼睛猛地一亮：「那——」
「但是——」蕭重樓打斷他的話，聲音猛地拔高，「現在還不是時候。」
雷震愣住了：「為啥？」
「他剛回來，根基不穩。」蕭重樓的聲音很沉，「而且他那個性子——你也看到了，吊兒郎當的，跟個街頭混混似的。」
「要是現在就給他太多資源，他飄了怎麼辦？」
雷震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蕭重樓繼續說：「先涼他一段時間，看看他接下來怎麼做。」
「要是他能穩住——」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蛻神池之後，走上了神路，我再考慮培養他的事。」
雷震點了點頭：「行！那……他住的那個地方，也太寒酸了點吧？一點都不像四殿下該住的地方！」
蕭重樓的眉頭皺了一下：「他住哪兒？」
他每天處理事情太多，他的這四子住在哪，他還真的不知道。
「西苑那個偏院！」雷震攤開雙手，「就一間破屋子！院子裡全是雜草！」
「我剛才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那屋裡的蜘蛛網都能當窗簾用了！」
蕭重樓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依然很沉：
「換。」
「給他換個好點的院子。」
「東苑那套『聽雨軒』，空著也是空著，給他住。」
雷震的眼睛猛地瞪圓了：「聽雨軒？！那間比大殿下住的還大吧——」
「我說給他，就給他。」蕭重樓的聲音冷得像冰錐子，「怎麼？你有意見？」
雷震連忙擺手：「沒沒沒！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
沒有回頭。
但他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激動：
「宮主——」
「您這是要開始重視四殿下了。」
說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大殿裡，重新安靜下來。
蕭重樓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金紅色的天空。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跟自己說話：
「蕭銘……」
「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神霄天宮·西苑·偏院
蘇臨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他剛打完一架，心情不錯。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
蘇臨沒動，聲音吊兒郎當的：「誰啊？」
「四殿下！是我！雷震！」
蘇臨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翻身坐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雷震站在門口，灰白長袍在晚風中翻卷，臉上掛著一抹壓不住的笑：
「四殿下！好消息！」
蘇臨歪了歪頭：「啥好消息？老頭子要給我漲零花錢？」
雷震嘴角抽了一下：「比漲零花錢還好！」
「宮主說了——讓您搬到東苑的聽雨軒去住！」
蘇臨的眼睛亮了一下：「聽雨軒？那地方給我住？」
「對！」雷震一拍大腿，「宮主親口說的！讓您搬過去！」
蘇臨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老頭子這是開竅了？」
「走！帶路！」
神霄天宮·東苑·聽雨軒
聽雨軒坐落在東苑最深處。
院子不大，但精緻。
青磚黛瓦，門前種著一片翠竹，風吹過時，竹葉沙沙作響，像在下雨。
院子裡有一座假山，假山下是一汪清澈的池塘，塘里養著幾尾金紅色的鯉魚，在水草間悠閒地游著。
正屋是三間寬敞的廂房，窗明几淨，家具齊全。
蘇臨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
「比那個破偏院強多了！」
雷震站在他身後，搓著手，笑眯眯的：「四殿下，您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說！」
蘇臨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老子要好好享受一下這院子。」
雷震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蘇臨站在院子裡，看著那片翠竹，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老頭子……看樣子是被我那個神霄雷拳第二重嚇到了」
「你這是開始重視我了？」
「還是——」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股冷意：
「想試探我？」
神霄天宮·宮主大殿·夜
殿內燈火通明。
蕭重樓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一下。
兩下。
他面前，站著八大天宮的使者。
神霄天宮、蒼穹天宮、紫薇天宮、無量天宮、幽冥天宮、太初天宮、星辰天宮、天機天宮——
八個人。
八道目光。
全落在他身上。
蕭重樓開口了，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
「蛻神池，還有三個月就開了。」
「也該確定一百個蛻神池名額分配了。」
「八大天宮，每家十個。」
「剩下的二十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比武決定。」
「誰贏了，那二十個名額就歸誰家分配。」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蒼穹天宮的使者，是個穿銀白長袍的老者，叫白雲鶴，380級。
他摸著下巴上的山羊鬍，聲音慢悠悠的：
「比武？怎麼個比法？」
蕭重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很簡單。」
「每家派出三個310級以下的弟子。」
「混戰。」
「最後站著的人是哪家的，哪家就拿走剩餘20個名額。」
紫薇天宮的使者，是個穿紫色長裙的中年美婦，叫紫月娥，385級。
她眉頭皺了一下：
「310級以下？」
「蕭宮主，我可是聽說了，你那個私生子天賦不錯，能使出神霄雷拳第二重，您這是想把您家那個剛回來的私生子塞進去吧？」
蕭重樓放下茶杯，看著她，嘴角那抹笑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怎麼？」
「不可以嗎？」
紫月娥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沒敢接話。
無量天宮的使者，是個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叫空明，388級。
他雙手合十，聲音溫溫和和的：
「阿彌陀佛……」
「蕭宮主，310級以下的弟子，各家都有不少。」
「他要是輸了，丟的可是您神霄天宮的臉啊。」
蕭重樓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他看著空明，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依然很沉：
「他輸了，丟的是他自己的臉。」
「跟我沒關係。」
空明的眉頭動了一下，但沒再說話。
幽冥天宮的使者，是個穿黑色勁裝的瘦高個，叫鬼厲，387級。
他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聲音嘶啞得像蛇信子擦過鐵板：
「我沒意見。」
太初天宮的使者，是個穿青色長袍的年輕人，叫李清雲，382級。
他嘴角掛著一抹笑，聲音溫溫和和的：
「我也沒意見。」
「比武嘛，公平公正。」
「行，既然都沒有意見」
「那就三天後。」
「神域中心公共演武場。」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轉身朝後殿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沒有回頭。
但他的聲音里，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對了——」
「要是有人想在比武里下黑手——」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我兒子，我可以打。」
「你們——」
他頓了頓，聲音猛地拔高：
「不行。」
說完，他大步走進了後殿。
大殿裡，安靜了很久。
白雲鶴摸著山羊鬍，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意思……」
「這老東西，開始護犢子了。」
紫月娥冷笑了一聲：
「護犢子？」
「他就這麼是想讓他那個私生子出人頭地！」
空明雙手合十，聲音溫溫和和的：
「阿彌陀佛……」
「不管怎麼說，三天後的比武，有好戲看了。」
鬼厲從柱子上直起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嘿嘿嘿……」
「老子也是想看看，那個四殿下，有什麼真本事，讓蕭重樓這麼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