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十指翻飛帶出一串串銀白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他身前交織、纏繞，化作一道巴掌大小的灰色印符。
「天機·封靈印！」
他一掌拍出！
那灰色印符像一條活著的蛇，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啪」地貼在了蘇臨的後背上。
蘇臨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低頭看了一眼——面板上的主動技能那一欄，所有技能全變成了灰色。
【系統提示：受到封靈印影響，所有主動技能已被封印，持續時間：一刻鐘。】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但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第二個出手的已經到了。
紫薇天宮核心弟子，紫月，335級，主修虛弱詛咒。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裡凝聚出一團暗紫色的霧氣，那霧氣在半空中翻湧、膨脹，最後化作一片紫色的雨幕，罩在蘇臨頭上。
「紫薇·虛弱咒！」
紫色雨幕落下，鑽進蘇臨的皮膚里。
那一瞬間，蘇臨感覺全身的力氣像被抽水機抽走了三成，骨頭縫裡灌進來一股酸軟麻癢，膝蓋猛地一軟。
【系統提示：受到虛弱咒影響，全屬性下降90%，持續時間：一刻鐘。】
他剛彎了一下腰——第三個出手的已經到了。
無量天宮核心弟子，空悟，336級，主修幻術。他雙手合十，嘴裡念出一段梵文，那些梵文化作淡金色的字符從他唇間飛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朵金色的蓮花。蓮花緩緩綻放，花蕊處射出一道柔和的金光，直直照進蘇臨的眼睛裡。
「無量·夢幻泡影。」
金光灌入瞳孔。
蘇臨眼前的世界猛地扭曲了一下——石板地面變成了血色的湖泊，鉛灰色的天穹變成了暗紅色的裂縫，遠處那些散修的身影變成了扭曲的鬼影，耳邊湧進來密密麻麻的尖叫聲、哭泣聲、咀嚼聲。
他眨了眨眼。
幻境沒有消失。
【系統提示：受到夢幻泡影影響，視野受到幻術干擾，持續時間：一炷香。】
第四個出手的是神霄天宮的金烈陽本人。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凝聚出一團熾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半空中拉伸、延展，最後化作一個巴掌大小的熾白色囚籠，從四面八方向蘇臨合攏。
「神霄·烈陽囚籠！」
熾白色的光柱從地面升起，在蘇臨周身交織、纏繞，形成一座三尺見方的光籠。每一根光柱上都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活著的蛇在遊走。
蘇臨試著動了一下——肩膀被光柱抵住了，腰被光柱卡住了，膝蓋也被光柱鎖死了。
【系統提示：受到烈陽囚籠影響，移動能力被封禁，持續時間：一刻鐘。】
緊接著——第五個出手的是蒼穹天宮核心弟子，白鶴，338級，主修壓制。他拔出腰間的銀白長劍，劍身上浮現出一圈圈銀色的光紋，一道劍氣從劍尖炸開，化作一片銀白色的光幕，如同瀑布一樣從蘇臨頭頂傾瀉下來。
「蒼穹·萬劍鎮！」
那道銀色光幕落在蘇臨肩膀上——像一百座山同時壓下來。
蘇臨的雙腿猛地一彎，膝蓋「砰」地砸在青石板上。那聲音悶得像一袋沙子從樓上摔下來，他的上半身也跟著往前一傾，雙手撐住了地面才沒直接趴下去。
他抬起頭——面前，那十幾個330級以上的天驕已經圍成了一個半圓，每個人的手上都凝聚著各色光芒。
金色、銀色、紫色、白色、青色、灰色、幽綠、暗紅——
十五個人。
十五道目光。
十五雙眼睛裡翻湧著同一種光芒——傲慢。
金烈陽站在最前面，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能戳破天：「300級的螻蟻，剛才不是很能抗嗎？現在怎麼跪下了？」
紫月站在他旁邊，紫色長裙的下擺掃過地面，嘴角那抹笑冷得像淬了毒的刀：「虛弱咒、封靈印、夢幻泡影、烈陽囚籠、萬劍鎮——一套組合技下去，就算是340級的強者也得跪？」
白鶴收劍入鞘，聲音溫溫和和的，像在點評一道菜：「說實話，你還挺能抗的。一般人中第一道封靈印的時候就趴了，你硬是撐到第五道才跪——不錯了。」
空悟雙手合十，嘴角掛著慈悲的笑意：「阿彌陀佛，蘇臨施主，您還是放棄掙扎吧。這五重禁制疊加，您就算是鋼鐵做的也要被壓成鐵餅了呀。」
蘇臨跪在青石板上。
雙手撐著地面，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牙關咬得下頜骨繃成一條硬線。
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
動不了。
全身能動的，只剩下思想了。
他看了一眼面板——所有被動和主動技能都被封印，但全屬性被壓低到一成，視野被幻術攪成了一團漿糊，移動被囚籠鎖死，身體還被萬劍鎮壓著。
已經等於廢了。
他現在真的就是個沙包。
金烈陽往前走了一步。
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像是踩在人骨頭上。
「兄弟們，」他歪了歪頭，「規矩都懂吧？這人頭上掛著一億神元丹的懸賞，活著的更值錢，是十億。別弄死了，卸胳膊卸腿就行。」
紫月第一個笑了：「我最近剛學了一招『紫薇·斷筋手』，正好缺個活靶子試試。」
白鶴拔出長劍，劍尖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銀白的火星：「我只卸左臂。」
空悟雙手合十，笑眯眯的：「貧僧不殺人，貧僧只把他的腰椎打斷就好。」
其他十幾個天驕也圍上來了。
七嘴八舌，跟菜市場搶白菜似的。
「我要右腿！」
「我要抽他左手！」
蘇臨跪在人群正中央。
他的喘息開始變粗了——不是害怕，是疼。那五重禁制疊加在身上，像五塊燒紅的鐵板同時壓著他，骨頭縫裡都在往外冒酸水。
但他那雙眼睛，依然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甚至嘴角還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
金烈陽注意到了那抹笑。
他蹲下來，湊到蘇臨面前，歪著頭打量那張青銅面具：「喲，還笑得出來？」
蘇臨看著他，沒說話。
金烈陽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他媽——不怕？」
蘇臨開口了。聲音沙啞，但依然很平，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怕什麼？」
「好，還嘴硬！」金烈陽一巴掌拍在蘇臨肩膀上，力道大得震得周圍的碎石都跳了一下，「待會我會讓你痛不欲生。」
「哦。」
一個字。
輕得像在說「今天風有點大」。
金烈陽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臉色從玩味變成了鐵青：「媽的！開始吧，儘快把他廢了，感悟聖地馬上要關閉了，出去就可以領獎了！」
話音剛落——那十幾個天驕同時動了！
紫月第一個衝到面前。她右手五指併攏，指尖凝聚出一層暗紫色的光芒，像五把細小的刀片。她抬起手，朝蘇臨的左肩猛地一划。
「紫薇·斷筋手！」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