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獵場出口·混戰區
血枯一掌拍碎了一個神霄天宮長老的腦袋。
腦漿子濺了一地。
他剛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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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通訊玉筒猛地亮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宮主已安全傳送。撤。】
血枯愣了一瞬。
然後——
他猛地仰天大笑!
那笑聲像打雷一樣,震得整片戰場都在抖!
「哈哈哈哈哈哈!!!」
「好小子!!!」
「真有你的!!!」
他旁邊,夜鶯正跟紫無雙打得難解難分。
聽到血枯的笑聲,她猛地回頭:
「長老?!怎麼了?!」
血枯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咱們宮主!跑了!!」
「隨機傳送!直接跑了!!」
「哈哈哈哈!!那八條狗的百萬大軍!白來了!!」
夜鶯愣了一下。
然後——
她也笑了。
那笑容冷艷得像一朵帶血的玫瑰:
「好!」
「撤!」
她話音剛落——
身影猛地往後一退!
融進了陰影里!
紫無雙的紫色光鞭抽了個空,打在焦土上,炸開一道三丈長的裂口。
她眉頭一皺:
「想跑?!」
夜鶯的聲音從陰影里飄出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得意:
「不跑?留著等你請我吃飯啊?」
紫無雙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另一邊。
血書生一槍逼退空慧禪師。
他往後跳了三丈遠,落地時靴子在焦土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咧嘴一笑:
「老禿驢!老子不陪你玩了!」
空慧禪師的眉頭擰成了死結:
「施主——你想走就能走?」
血書生從懷裡掏出一枚血色符籙,往地上一拍!
「砰——!」
一團血霧炸開!
他人影消失在血霧裡,只剩下一句話在空中迴蕩:
「下次見面——老子一定把你的光頭剃的光亮!」
空慧禪師的臉綠了。
高空。
白蒼雲一劍劈向血枯!
劍光快得像一道銀白色的閃電!
血枯沒有躲。
他猛地將拐杖往地上一頓——
「嗡——!」
一道暗紅色的光罩炸開!
那劍光劈在光罩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火花四濺!
白蒼雲的虎口被震得發麻,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
他穩住身形,抬頭一看——
血枯已經退出十丈遠。
白蒼雲咬著牙:
「血枯——你跑什麼?!」
血枯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我家宮主都跑了——我還留在這兒跟你拼命?」
「你當我傻啊?」
白蒼雲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說什麼?!」
「蘇臨跑了?!」
「不可能!!獵場出口已經被我們封鎖了!!」
血枯歪了歪頭,嘴角那抹笑又深了一分:
「封鎖?」
「我家宮主用的是隨機傳送。」
「哈哈哈哈。」
白蒼雲的臉色,瞬間白得像紙。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獵場出口的方向——
那裡,空空如也。
蘇臨的身影,連個影子都沒有。
他的嘴唇在發抖:
「他……他真的跑了……」
血枯哈哈大笑:
「白蒼雲!你他媽也有今天!」
「七千萬年前你們偷襲血神天宮——」
「七千萬年後你們連我們新宮主的衣角都摸不著!」
「爽不爽?!」
「哈哈哈哈!!」
白蒼雲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後變成了豬肝色。
他攥緊手裡的長劍,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血枯——」
「你別得意得太早!」
「就算他跑了——」
「我們也一定會把他揪出來!」
「到時候——」
「我要當著你的面,把他剁成肉醬!」
血枯的笑容,冷了下來。
他盯著白蒼雲,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殺意:
「想殺我們宮主,你太小看我們血神天宮宮主令的考核了。」
「你們就等著我們宮主成長起來滅了你們這八條狗吧。」
兩人隔著十丈遠,互相盯著對方。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然後——
血枯猛地轉身!
「撤!!!」
他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整片戰場上炸開!
「所有血神天宮的人——撤!!!」
「宮主已經安全了!!!」
「咱們也撤!!!」
話音剛落——
那些正在廝殺的血神天宮舊部,同時動了!
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狼!
有人扔出煙霧彈!
有人甩出傳送符!
有人直接融進陰影里!
不到十息——
三萬多人人,撤得乾乾淨淨!
只留下一地屍體和目瞪口呆的八大天宮大軍。
……
神域·天北城·城外
暗金色的光芒在城郊炸開。
像一顆流星砸進泥地里,濺起一圈碎石和塵土。
蘇臨從光芒里站出來,靴子踩在鬆軟的黃土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他站穩了。
抬頭一看——
面前是一座巍峨的城池。
城牆高百丈,通體由青黑色的巨石壘成,石縫裡嵌著細密的銀色符文,在夜色中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城門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面刻著三個鎏金大字:
「天北城。」
蘇臨站在城外三里處的土坡上。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
他心念一動。
十道身影,同時凝聚成形。
十個蘇臨。
一模一樣的深灰色長衫,一模一樣的平靜眼神,一模一樣的面容。
蘇臨看著那十個分身,開口了,聲音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你們變換下樣貌」
「然後各自散開。」
「離主體越遠越好。」
「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
那十個分身沒有說話。
他們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
各自樣貌開始變化,變化完成之後,同時動了!
像十支離弦的箭,朝十個不同的方向射去!
眨眼間,就消失在主體的視線里。
蘇臨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分身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
朝天北城走去。
天北城·城門口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
有趕著妖獸車的商人,有背著藥簍的採藥人,有騎著高頭大馬的修士。
蘇臨排在隊尾。
他沒有插隊。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像一塊被風吹日曬了千百年的石頭。
排了一刻鐘。
輪到他了。
守門的士兵是個穿鐵甲的壯漢,臉上有一道從眉梢斜拉到下巴的刀疤。
他上下打量了蘇臨一眼:
「進城費,十塊下品靈石。」
蘇臨從靈魂倉儲里隨便選擇了一個儲物戒。
那是他在獵場裡撿到的——神霄天宮一個核心弟子的儲物戒。
他神識往裡一掃。
靈石堆得像小山一樣。
他隨手抓了一把下品靈石,數了十塊遞給刀疤臉。
刀疤臉接過靈石,擺了擺手:
「進去吧。」
蘇臨點了點頭。
邁步走進了城門。
天北城·城內
天北城比蘇臨想像的要熱鬧得多。
街道寬闊,能並排跑八輛馬車。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攤位——賣丹藥的、賣武器的、賣符籙的、賣靈獸的……
吆喝聲此起彼伏。
「上好的培元丹!一瓶只要五百下品靈石!」
「剛出爐的玄鐵劍!砍同級妖獸跟切豆腐一樣!」
「來看看嘞!剛從秘境裡挖出來的上古符籙!買二送一!」
蘇臨走在人群里。
他沒有左顧右盼。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前方,步子不快不慢。
走了大約一刻鐘。
他停下來了。
面前是一座酒樓。
三層高,青磚黛瓦,門口掛著一塊掉了漆的木牌子,上面寫著四個字:
「清風酒樓。」
不算大。
也不算小。
中規中矩。
蘇臨站在門口,沉默了片刻。
他現在需要一個容身之處,這種中規中矩的酒樓正合適。
然後他邁步走了進去。
清風酒樓·大堂
大堂里坐了七八桌客人。
有喝酒的,有吃菜的,有聊天的。
店小二是個穿灰布短褂的年輕人,肩上搭著一條白毛巾,看到蘇臨進門,立馬迎上來:
「客官!您幾位,吃飯還是住店?」
「一位,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