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婉淑幾人心情沉重，雖然有明彩霞在飯桌上調節氣氛，但是效果有限。
最後這頓飯匆匆收場，昂貴的菜餚，像是裝飾品。
廚師精心的烹飪，並沒有迎來肯定它們的食客。
明彩霞維持著雙方最後的體面，最後這一桌菜被冷冷地剩在了桌子上。
等人都走了，菜館的老闆帶著服務員過來巡視。
他開這種菜館，對菜品的各種細節也是有著極致追求的。
老闆例行進了包廂，看到一大桌子沒怎麼動的菜，立馬眉頭就有些皺。
旁邊的服務員急忙開口解釋。
「老闆，今天這個包廂的客人，是商務宴請。」
「好像業務沒談攏，兩邊都沒心思吃，但是今天的菜絕對沒問題。」
「我們也都服務到位，因為氣氛很僵，我去分菜，但是你看他們碗碟里的都很少動。」
服務員在旁邊講述自己的工作。
因為店裡承接的商務宴會很多，一些不方便夾的菜，她們有義務幫客人分菜。
老闆點了點頭，似乎認可了服務員的說法。
他隨後又例行拿了雙乾淨的筷子，嘗起桌上的剩菜來。
要是被他嘗到有問題的，或者沒達標的，後廚的人，可就沒那麼輕鬆了。
服務員倖免了，旁邊廚房的人心提起來了。
私房菜的老闆把菜挨個嘗了嘗，都沒什麼問題。
「看來的確是他們業務沒談攏，沒心思吃飯，菜的口味都沒問題。」
私房菜的老闆，這才下了結論。
等老闆走了，其他人才鬆了一口氣，氣氛很快變得活躍起來。
「哇，你們是不知道，今天這一桌，中間不少時候，氣氛尷尬慘了……」
「現在做生意的，業務也不好做……」
服務員在感嘆，雖然袁婉淑等人交談的內容她不知道。
但是聽了大概，也知道他們雙方的業務，談得很艱難。
江夏晚上的時候，跟黎朝蛐蛐兒趙舉辛他們，找本諾商談那批存貨的事情。
「本諾想快速處理，價格不得打骨折？」
黎朝淡淡開口，江夏迅速補充：「不止呢~」
「趙舉辛跟王興遠兩個人，也別小瞧了去，他們是在古月那裡栽了跟頭。」
「但是並不代表他們兩個人沒本事。」
「你想想，本諾的庫房多大？那麼多庫存，趙舉辛開口就可以全接下來。」
「就算價格壓很低，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錢。」
黎朝對本諾庫存具體數額，倒是沒有多少概念。
「你覺得本諾會不會同意？」黎朝比較關心這個。
江夏爽朗地回答道：「趙舉辛想要那批貨，他會想辦法的。」
「明彩霞推薦的人的確沒錯，在渝城，還真沒幾個人敢接手本諾的貨。」
「如果他們真想處理了，還是得咬牙同意趙舉辛的出價。」
「畢竟再拖下去，那些小醫藥公司的業務，也被其他醫藥公司瓜分了。」
江夏覺得本諾這批貨，是逃不了趙舉辛幾人之手的。
「我過幾天要去趟懷溪市辦點事情~」
江夏把後面要出去的事情隨口提了，黎朝摟著她，兩人黏黏乎乎的。
「去幹嘛？」黎朝笑問道。
「去給吳家找點事情做，古月要帶趙舉辛和王興遠一起去。」
「她在懷溪市那邊有認識的人，到時候可以給趙舉辛和王興遠保駕護航。」
「本諾那批貨，用來對付吳家，正好！」
「吳家現在用其他業務的利潤補貼洛華的銷售。」
「現在業務並沒那麼好做了，吳家其他業務利潤也緊縮或者虧損了不少。」
「本諾的這批貨過去，絕對要讓他們大吃一驚。」
江夏眉眼戲謔，她等著看好戲，要對付洛華，得慢慢來。
「你都把事情做了，那我呢？」黎朝低聲開口。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再說了，這件事情只是湊巧，我覺得剛好可以利用一下而已。」
「真正要扳倒洛華，沒那麼快的。」
「這中間需要做的事情很多，你不是沒有機會。」
「現在只是沒有適合你出手的機會而已，你不用沮喪~」
江夏嗓音清越，又俏皮靈動，說話也是往人心坎兒里說。
「被你這麼一說，我覺得我吃軟飯，都是那麼理所應當了。」
黎朝笑容四溢，江夏捶了他一拳：「你不是軟飯硬吃嗎？」
黎朝臉上笑容更加泛濫了，兩人在床上肆意翻滾，打情罵俏。
……
渝城的某酒店，何青苗接到了洛精益的電話。
洛精益在電話里語氣不怎麼好，把何青苗罵了一頓，何青苗沒有辯解，態度良好。
洛華的財務這邊，最近遇到個不小的問題，要調整的話，洛華會傷筋動骨。
但若是不調整，肯定又不符合上市的需求。
洛精益最後只得捏著鼻子調整，由此帶來的影響，就是他脾氣最近變得特別暴躁。
除了財務的事情，其他版塊的事情也不少。
何青苗恰好遇到，所有暴躁累積到巔峰的洛精益，他只得受著。
「叫你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
洛精益又問起啟顏跟普華的項目來，何青苗把情況說了，又招來一頓狠罵。
洛精益對何青苗的進度不滿意，他很想馬上知道，然後去復刻。
雖然洛華上市有資方背書，資方也出了錢。
但是洛華本身也要投不少錢進去，為了上市，他洛精益完全就是孤注一擲！
上市之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把何青苗狠狠罵了一頓之後，洛精益最後似乎才消了點氣。
「渝城分公司那邊，後面會有總部分派的新人過來。」
「新人的情況，你那邊多留意著，到時候出了問題，我唯你是問！」
洛精益說完之後迅速掛了電話，何青苗一時有些沒理解，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什麼事情都讓我來擦屁股？」
何青苗給洛豪擦屁股的情況不少，這次洛精益又讓何青苗擦屁股。
這跟他本職工作完全不相干，讓他有些無語。
「又不是三歲小孩兒，次次都還要別人擦屁股……」
何青苗為人沉穩，但也架不住別人無理取鬧。
不過他也認真考慮起洛精益口中交代的事情來。
他是不可能去找江夏的，現在這種情況，人家賺錢的項目還會告訴別人？
「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在啟顏安排了人嗎？」
「直接讓安排的人打探就行，幹嘛非來讓我打聽……」
何青苗知道洛精益，早早在啟顏安排了人，不過職位不一定很高就是了。
洛精益眼饞那個項目，洛華跟啟顏又是競爭對手，啟顏能做的，他洛華肯定也能做！
掛了電話之後，洛精益一個人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招了這麼多人，成本可不少……」
「現在就業情況這麼糟糕，我給的薪水，可是讓別人望塵莫及……」
洛精益冷笑了幾聲，這批人，是洛華待宰的羔羊。
「等你們都去到各分公司，再慢慢把你們辭退，那樣誰也找不了洛華的麻煩……」
洛精益自言自語，不高的個子，地上的影子倒是很長。
「啟顏藏著的那個研發天才，到底是誰呢？」
洛精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自言自語。
現在洛華非常需要幾個有噱頭的產品出來，以提高洛華在資本市場上的估值。
啟顏之前的不老針，已經在高端美容上站穩了腳跟。
洛華還沒有同類競品，洛精益想的是，把那個天才研發員挖過來。
這樣他洛華就能如法炮製，搞一個類似不老針的同類競品出來。
洛華研發中心這邊，之前購買了不老針拿回來研究，但是復刻無望。
「只要能挖到你，相當於不老針的配方和工藝也能挖到了……」
洛精益不止眼饞那個研發天才，也眼饞不老針的配方和工藝。
他安插的人雖然職位不高。
但也打聽到啟顏最近幾年的王牌新品，都是塗遠志和那個天才研發員一起搞的。
只要能挖到其中任何一人，啟顏的王牌產品，將不再是秘密。
「唉，時局艱難吶……」
洛精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