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戎又和尼德霍格聊了兩句關於帝星的事情。
清點了一下還活著的老東西以及高級異能者。已經恢復實力的尼德霍格並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我唯一擔心的是顧晚星的親生父母。」尼德霍格說。
「怎麼?事到如今你還不相信晚星和陸常曦並不是一種人嗎?」
尼德霍格不悅道:「跟陸常曦有什麼關係?我指的是顧晚星的父母。」
喀戎想到顧晚星的過去,他眼裡滿是對顧晚星的心疼:「怎麼會有那樣偏心的父母,還有他那個未婚夫……」
聽到「未婚夫」三個字尼德霍格不悅地皺了皺眉糾正道:「那東西不是顧晚星的未婚夫。」
喀戎勾起唇角:「生氣了?」
尼德霍格瞥了一眼喀戎,這馬人又在故意揶揄他了。他不會傻到去接喀戎的調侃:「喀戎,別說那些沒用的東西了,我擔心顧晚星的身份被他的父母知道後,他們會利用血緣關係控制顧晚星。」
喀戎脫口而出:「血脈牽制類個體天賦。」
尼德霍格頷首:「要知道血緣紐帶並不是說割斷就能割斷的東西。」
「這確實是個問題。」喀戎想起了自己的身上還有一件尼德霍格帶回來的神級武器,他說,「尼德霍格,你還記得你曾帶回來的那把適配天使類神級武器嗎?」
「天使權杖?」尼德霍格挑眉,「顧晚星把它給你了?」
「確實在我這裡,之前一直想不到做成什麼。但現在……」喀戎說,「如果陸展刑一定要帶走晚星的話,或許會從他的親生父母那裡下手,我會想辦法把它改造成隔絕血脈個體天賦的武器。」
尼德霍格:「這個世界上能把改造神級武器說得這樣輕而易舉的只有你了吧。」
喀戎:「當然,除了我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人敢說這種話。」
看著喀戎眼裡的篤定,尼德霍格輕笑:「喀戎,陸展刑不會放過顧晚星的,他一定會帶顧晚星回去。他需要利用顧晚星抵抗污染物,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怪物脫離監獄星。」
喀戎贊同的點點頭:「你說得沒錯,塞勒涅星需要更多的怪物,我想時機已經成熟,是時候將其他監獄星的怪物帶回來了,最近有個監獄星發生了一起怪物越獄事件。」
尼德霍格挑眉:「越獄?那個監獄星?越獄的是什麼怪物?」
「監獄星B-001,越獄的怪物據說是貓科。」
尼德霍格:「貓科?獅子還是說有特殊血統?」
「不清楚,我猜他應該不是像我們這樣有特殊血統的怪物,因為那顆監獄星常年出售貓、鼠、兔這種弱小的怪物供給帝星貴族玩弄……」
「呵。」尼德霍格嘲諷地笑了一聲,「怪物買賣,這就是監獄星B-001監獄長的斂財手段吧,哼,多少年過去了,帝星的那些老東西們的品位依舊這麼噁心。」
喀戎說:「言歸正傳,過去我們深陷污染中沒有辦法照顧同族。本來,我聽說了那些小貓的事情後本來是想讓芬里爾去接應他們,但他們沒有回應我,反而藏匿起來了。」
「聰明的選擇。」尼德霍格點評道,「看來他已經不相信過去的約定了。」
喀戎有些自責:「不是他的錯,是我們太晚了。」
尼德霍格拍了拍喀戎的肩膀:「別想太多,我會履行誓言,他們會相信我的。」
有了尼德霍格的保證,喀戎心安了很多,這條黑龍向來言行一致,除了在晚星的事情上。
喀戎說:「接下來其他人要帶著月兔去其他的星球開荒,所以尋找被追殺的貓咪這件事情就要交給你和晚星了。」
能和顧晚星單獨出去的事讓尼德霍格心中暗爽,他強壓想要翹起的唇角,故作風輕雲淡的樣子說:「沒問題。」
喀戎瞥見尼德霍格晃動的尾巴尖,他心中失笑,果然,一旦事情牽扯到顧晚星身上,尼德霍格就會嘴硬。
「難得和晚星單獨一起,好好把握機會。」喀戎拍了拍尼德霍格的肩膀不等尼德霍格反駁就迅速離開了小花園。
花園裡只剩下尼德霍格和星辰花還有那些不會說話的月光閃蝶。
尼德霍格:「……」
神殿落在塞勒涅星唯一的海域中央,尼德霍格站在花園裡向四周望去,只能看見海天相連成一條線。
很安靜。
如果這個時候回到神殿,顧晚星估計正在和耶夢加德他們【親密】地說話吧。尼德霍格只覺得心底發酸。
乾脆趁著這個時間,看一看那些存在精神海的記憶……
尼德霍格張開翅膀飛向山腳下那個喀戎給他的巢穴。
很快, 尼德霍格找到了那個漆黑的洞口,他收起翅膀走進去。
洞裡很乾淨,除了石頭就是石頭。
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看著簡陋的洞穴十分無語,就算他不住在這裡,也不用給他弄得這麼簡陋吧。尼德霍格本能地去掏自己的空間紐扣中的晶石,可下一刻,他又想起自己的全部家當都放在了顧晚星那裡。
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臉都要燒起來了,龍類求偶會送心上人寶石和財產,沒想到失憶的他也會對顧晚星有這樣的心思,還這麼直白地表現出來……
顧晚星收了他的晶石,按道理說就是他的伴侶了。
可現實是一盆冷水,直接澆在了尼德霍格的頭上,顧晚星那個時候根本就是拿他當孩子哄。
相關的記憶不斷地湧現。
包括顧晚星給他沖奶粉,哄著他喝奶,還有給他穿女裝這件事。
「耶夢加德!」尼德霍格咬牙切齒,他這會兒明白過來了,穿女裝這件事就是耶夢加德主意。
跟喀戎無關。
但是,燒掉喀戎馬尾的事情,以喀戎的性格絕不會就這樣簡單的報復他一下就結束。
尼德霍格氣死,耶夢加德的手裡還有他幼崽時期的錄像!幸好他沒有暴露自己已經恢復記憶的事情,不然等待他的一定是公開處刑。
幸好,耶夢加德馬上就要滾蛋了,在他滾蛋之前,他要將耶夢加德手上的黑料偷過來銷毀。
尼德霍格也徹底想起了最初見到顧晚星時他的計劃。
他本來是想殺死顧晚星的。畢竟當時的他的心裡全是對陸常曦的怨憤,因為她,謝折柳才會死。
尼德霍格想起過去自己在丹朱、喀戎面前信誓旦旦說過的話。頓時腳趾扣地幾乎要摳出三室兩廳來……
尼德霍格的記憶不斷地完善。
他終於明白,無論他和顧晚星是以什麼樣的姿態見面,他都會喜歡上顧晚星,顧晚星就是他情感的錨點。
上一世的顧晚星和這一世的顧晚星的性格完全一模一樣。
破碎中帶著絕不妥協的堅強。
真好,他還能見到活著的顧晚星。
...............
顧晚星疲憊地躺在了床上。
「晚星殿下,今天真是辛苦了。」緋心跳到顧晚星的背上幫顧晚星踩背。
「嗯。」顧晚星累到不想說話。
緋心心疼地看著顧晚星,今天它的晚星殿下一醒來就跟著塗山瑤去了他的實驗室,視察淨化藥劑的製作,順便定好了價格,並且幫塗山瑤找一個助手,是只黑色的兔子,名字叫月棲,性格靦腆,但製作藥劑的天賦讓塗山瑤那個挑剔的狐狸都說不出什麼。
處理完塗山瑤的事情,又接到了塞壬的邀請,因為亞特蘭蒂斯有新的成員誕生了,所以想要得到月神的祝福。
去了之後,緋心發現,這一批新生的人魚的腹部都會有月亮印記,這代表他們一出生就是月神的眷屬。
真是好運的傢伙們。
一出生就不用擔心被污染。
結束了亞特蘭蒂斯的行程,它的殿下又想起那群月兔,於是他們又去了月兔的居住地,賜福了新生的月兔幼崽。
緋心看到它的晚星殿下一直悄悄打量抱著小兔子的那位溫柔的女性,它不知道它的殿下在想什麼,但他總覺得晚星殿下在羨慕那隻小兔子。
他們沒有在月兔那裡多待,神明親自到訪打亂了月兔們的計劃,也讓很多月兔感到惶恐。
晚星殿下只帶走了白兔月見。
喀戎很高興並當場檢查了晚星殿下的功課。
緋心看著呼吸平穩已經睡著的晚星殿下跳到毯子旁邊往它的殿下身邊拽。
突然一隻黑色的爪子將緋心手中的毯子拽了過去蓋在了顧晚星的身上。
「尼德霍格?!」緋心嚇得汗毛直豎,「你,那你想要做什麼?」它總覺得現在的黑龍感覺有些不對。
他的氣息很危險。
緋心鼓起勇氣擋在了顧晚星的身前:「我,我,我,不許你過來!」
尼德霍格淡淡地看了一眼緋心。
緋心更害怕了:「別,別過來……」
「噓,難道你想吵醒他嗎?」尼德霍格說。
緋心頓時不吱聲了。
尼德霍格站在顧晚星的床邊。
顧晚星的頭紗搭在了他的臉上。他睡得臉頰通紅,豆蔻色的薄唇微微張開。
尼德霍格心想:睡相也太差了,口水都流出來了。不過比起前上一世總是喜歡蜷縮在他身邊睡,這個樣子顯然更好一些。
他伸出爪子想要擦掉顧晚星唇角那一點兒水漬。可就在他的爪尖觸碰到那白色的頭紗時,尼德霍格遲疑了。
尼德霍格那雙金色的豎瞳里情緒翻湧,緋心看得心驚膽戰。
就在緋心打算喚醒顧晚星的時候,尼德霍格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他不能再靠近顧晚星了。
神明沒有欺騙他,顧晚星確實活了過來。
沒有上一世記憶的顧晚星還是他的顧晚星嗎?
況且在他還是小黑龍的時候,顧晚星親口說過他有喜歡的人了。
他不是那種會橫刀奪愛的龍。
他是有道德的龍。
他不能這樣對顧晚星,顧晚星什麼都不知道。
尼德霍格盯著顧晚星看了一會兒,他總覺得顧晚星每個小動作都和上一世一樣。
睡著之後會想去抱著東西。
好可愛。
尼德霍格抬起尾巴放到床上,又覺得不對,便抓過緋心放進顧晚星的懷裡。
緋心:「……」
緋心一句話也不敢說。
尼德霍格盯著緋心看,一句話不說。
緋心大氣不敢喘。
尼德霍格伸手拿了旁邊的抱枕,把緋心拽出來熟練地扔到地毯上,然後將抱枕迅速塞進顧晚星的懷裡。
躺在地毯上的緋心好像終於通電了一樣,它終於意識到,為什麼黑龍在的時候,它明明是睡在床上,可醒來的時候卻在地毯上。
緋心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可惡的黑龍的後背。
尼德霍格懊惱自己竟然會嫉妒月神伴生的人工智慧。
不過大半夜蹲在人家床上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尼德霍格深吸一口氣,他要冷靜,顧晚星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還是一個又、高、又、帥的傭兵。
顧晚星被尼德霍格盯得徹底睡不著了。
他忍不住睜開眼嘆氣道:「尼德霍格,你不睡覺站在我床邊做什麼?」
尼德霍格嚇了一跳,一下子跪在了地毯上。
顧晚星:「……新年還沒到,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尼德霍格:「……」
顧晚星拍了拍身邊的床:「要一起睡嗎?」
尼德霍格咬牙切齒道:「你也會讓其他怪物睡你的床嗎?」
「哈?」顧晚星眉毛一挑,「你會說人話了?記憶恢復了?」
尼德霍格暗道不好,他只能硬著頭皮說:「恢復了一點。」
顧晚星一頓,他問:「你記得多少?」
「你還喜歡你之前說的那個人類嗎?」尼德霍格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什麼?」
「在星艦上,你說你喜歡一個又高又帥的傭兵。」
「沒錯,我喜歡啊。」顧晚星說。
又是這副懷念的表情。
尼德霍格看到顧晚星當時的表情就牙酸。
他忍不住刻薄地說:「你喜歡的那個人,不僅沒有辦法阻止你進入監獄星,甚至在你進了監獄星他都沒有來看你一眼,那種廢物你喜歡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