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霍格當然沒有辦法怎麼樣喀戎。
先不說,喀戎尾巴上的毛是他燒沒的,喀戎又不是塞壬,他肯定不會相信那種手段粗糙的栽贓。
其次,就算是他失去理智的時候也本能地避開了與喀戎的戰鬥。
畢竟這匹半人馬的個體天賦是【全能賢者】,並且擁有著英雄導師的稱號,他並不像看上去的那麼簡單,誰要是因為這匹半人馬只有白銀級個體天賦和不算高的A級異能等級就小看他,那就等著吃虧吧。
這匹看上去溫柔的半人馬,其實小心眼、愛記仇非常難搞。
尼德霍格略有遺憾地盯著喀戎生長出來的馬尾上毛,早知道這樣就乾脆直接把毛全部燒掉好了。
喀戎感覺自己的身後有些發涼。他表情不變微笑著說:「尼德霍格,有些事情想想就算了,我叫你出來也不只是為了你燒我馬尾的事情。」
尼德霍格抬眼看他:「我知道,你說我聽著。」
喀戎說:「你的記憶恢復了多少?」
尼德霍格皺眉:「你問這個做什麼?」
喀戎:「看來是全部恢復了,你要告訴晚星嗎?」
尼德霍格:「……」
喀戎瞭然:「你要瞞著他?為什麼?」
尼德霍格:「我會告訴他的,但不是現在,有些事情我還沒有想清楚。」
喀戎:「這有什麼好想的?你不就是喜歡他嗎?」
「喀戎!」尼德霍格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差點跳了起來。
喀戎:「愛一個人就像是咳嗽和噴嚏一樣無法隱藏。你表現得那麼明顯,早晚大家都會察覺。」
「喀戎,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一直希望我和顧晚星發展出一些超越眷屬和神明的關係?」
尼德霍格目光銳利的打量著喀戎,試圖在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麼,難道喀戎也是……
喀戎歪了歪頭,他意味深長地說:「我只是想讓你少走點歪路,既然你不領情那就算了,當我沒說,順其自然吧。」
尼德霍格:「我和顧晚星的事情你少插手。」
喀戎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命運的弦果然不是輕易能撥動的。就像尼德霍格坎坷的愛情之路一樣難搞。
想到這裡,喀戎同情的看著尼德霍格說:「尼德霍格,我勸你還是早些坦白比較好。」
尼德霍格沉默不語。
喀戎突然覺得他沒必要報復尼德霍格燒他尾巴毛的事情了,畢竟某些人要慘了。
「行吧,你的事情我不過問,你去熒惑星遇到了什麼?」
「深淵裂隙的惡魔君主在試圖營救【門】里的那傢伙。」尼德霍格說。
喀戎:「他們看起來沒有成功。」
尼德霍格嗤笑一聲說:「那顆【嘆息之種】被顧晚星擊碎以後我就不用分出力量來壓制它,加上月光下月神的眷屬有全屬性加成,區區兩個惡魔君主,呵。」
喀戎詫異的看著尼德霍格:「你殺了兩個惡魔君主?」
尼德霍格:「讓他們逃了。」
喀戎摸著下巴說:「那就是打殘了,嘖,尼德霍格,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尼德霍格對喀戎的預感從不敢小看。
「說不上來,命運這種事,就像多米諾骨牌,牽一髮動全身。」喀戎安慰道,「你也不用擔心,有時候,看上去是壞事也不一定是壞事,看上去是好事,也不一定是好事,盡力去做就夠了。」
「我沒有擔心,無論他們來多少,我都把它們全部殺光。」
喀戎很欣賞尼德霍格這種自信,況且,他知道,尼德霍格並不是在說大話。
「我和大家從最初選擇成為怪物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相信你能帶我們打敗污染物。」喀戎眼神柔和,「而你也確實做到了這一點不是嗎?」
尼德霍格:「熒惑星的扶桑樹已經毀了,【門】恐怕撐不了多久。」
喀戎說:「接下來,我計劃清理塞勒涅星周圍那些被污染的星球。」
尼德霍格皺眉:「顧晚星已經很累了,他還沒有升到S級,你不要太過分。」
「你想到哪裡去了?」喀戎見尼德霍格這麼在乎晚星,心中再次感嘆,果然嘴硬。
「沒有顧晚星的淨化,你們怎麼……」突然尼德霍格想到了那些染過神血的星辰花,「星辰花?」
喀戎點點頭:「是的,看來你有那一段記憶,你猜得沒錯。當時晚星為了打敗阿斯蒙蒂斯故意與他換傷,灑下的神血正好澆灌了一片星辰花。那些星辰花也因此變異了,它們擁有了【月神】一部分能力,比如吸收月光,還有淨化污染。」
尼德霍格:「……你接著說。」
「最初的那些星辰花留下的種子還剩下七顆,我計劃讓耶夢加德他們每個人帶著一顆原初的種子和月兔一起去開發新的星球。」
「靠著星辰花來淨化整顆星球?我看你真是瘋了,深淵裂隙後面的那些異族不會給我們這麼長的時間。」
喀戎笑著搖搖頭說:「尼德霍格,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有更高級的神明在庇護我們,晚星帶回來的月兔們十分擅長種植,經過他們的手,星辰花生長的速度非常快,只要三天,種下去的種子就能全部開花。風會帶著星辰花的種子灑滿整個星球。」
尼德霍格:「竟然真的能做到……」
喀戎眨眨眼問:「難道你沒有發現,塞勒涅星現在已經是顆藍色的星球了嗎?」
「……」尼德霍格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如果按照喀戎的計劃,那豈不是其他的怪物都會離開,只有他守在顧晚星的身邊了嗎?
想到這裡,尼德霍格忍不住抖了抖尾巴尖。
喀戎:「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尼德霍格心不在焉道:「嗯,在聽,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喀戎見尼德霍格的表情就知道他大概在想什麼:「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和晚星商量,晚星已經很久沒有和塞壬他們見面了,讓他們多待一會兒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