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裂隙後的世界發生了什麼尼德霍格並不在意。
月亮落下,晨光熹微之時,尼德霍格重新回到了塞勒涅星。
他飛過昨晚戰鬥過的地方,塞壬的臨時海域消失,留下一片泥濘的土地。一隻月兔族的少女正扛著鐵鏟指揮著她的族人收拾戰場。
尼德霍格認出了那個兔耳朵少女,是顧晚星救下來的,名字叫……月見。
嘖。
尼德霍格有些不爽,這隻兔子的意圖太明顯了。月見……顧晚星很忙才不會見她。
尼德霍格藏在雲中,悄悄觀察著月見。
對方行動乾脆利索,在族群里有號召力,資源分配合理,哦,天賦也不錯,是個當管理的好苗子。
丹朱站在山丘上看了尼德霍格很大一會兒了,她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問道:「尼德霍格,你在上面做什麼?」
尼德霍格聽到丹朱的聲音,他縮小身形從雲端落在丹朱的身邊。
尼德霍格一落地就惡龍先奪聲:「你喊那麼大聲做什麼?生怕他們看不到我嗎?」
丹朱:「看到又怎麼樣?你不會還在意那個滅世的預言吧?」
尼德霍格心想,那預言也不算錯。這個世界原本就是要滅亡的。
看著丹朱什麼也不知道的臉,他說:「你想多了。」
丹朱明白尼德霍格不想多說,她問:「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尼德霍格:「顧晚星還沒醒嗎?」
丹朱:「是,所以你回來不去見他,躲在雲里做什麼?」
尼德霍格有時候覺得丹朱實在是不夠體貼。
他說:「我樂意。」
丹朱被尼德霍格噎了一下,她沒好氣道:「我這不是為你操心嗎?畢竟小星星那麼受歡迎,萬一其他怪物先表白了你不就沒機會了嗎?」
尼德霍格聽到這裡臉色一黑,他說:「這不可能。」
丹朱恨鐵不成鋼:「有什麼不可能?小星星早晚會戀愛,結婚或許還會有很多小月亮……」
見尼德霍格的臉色越來越黑,丹朱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決定點到為止,換個話題。
「話說回來,你去熒惑星做什麼?」
「只是教訓了一下某些不安分的東西。」尼德霍格翅膀一振捲起沙土揚了丹朱一臉,飛向天空。
丹朱擦了擦臉,撿起一塊石頭朝著尼德霍格投去。
石頭擦著尼德霍格的邊划過。
尼德霍格對著丹朱淡淡地說:「就這?」
丹朱氣得發尾冒火,她對著尼德霍格豎了一個中指:「我呸!尼德霍格孤獨終老吧你!」
尼德霍格不再理會無能狂怒的丹朱,朝著月之城的方向飛去。
............
月神神殿。
耶夢加德面無表情地雙手抱臂站在一邊。他那張俊美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右眼眶烏漆墨黑的一看就被揍得不輕。
他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芬里爾和塗山瑤,心想幸好他抗揍不然也會是這個下場。
塞壬從神殿外走了進來。
他背後的翅膀全部禿了,像被拔了毛的雞翅,魚尾上的鱗片被拔掉,因此衣服下面那雙修長潔白的雙腿上有一道道無法消除的血印。
「塞勒涅還沒有醒過來嗎?」塞壬問。
「喀戎說他累了需要休息。」耶夢加德說。
塞壬看了一眼躺在地毯上禿了毛的芬里爾和塗山瑤,幸災樂禍地說:「不知道他們醒來看到自己禿了會怎麼樣。」
耶夢加德:「能怎麼樣?跟你一樣哭唄。」
塞壬醒來看到自己翅膀變成脫了毛的雞翅,號啕大哭,眼淚像冰雹一樣嘩啦啦掉下來,差點沒淹了神殿裡的花。
「呵呵,耶夢加德!你還說我,看看你自己的臉吧,都丑成什麼樣了,要我說尼德霍格真的是你的哥哥嗎?怎麼下這樣狠的手?」
耶夢加德臉上頓時黑如鍋底。
兩人剛要吵起來,喀戎從紫藤花屏風後面探出頭:「你們兩個要吵架出去吵。」
耶夢加德和塞壬閉上了嘴。
喀戎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才重新回到了屏風後面。
塞壬想起之前看見喀戎禿了的馬尾說:「你哥哥真是缺德,自己長不出毛竟然燒別人的,他連喀戎的尾巴都敢燒,真是太勇敢了。」
耶夢加德詫異的看著塞壬:「你怎麼知道是喀戎燒的?」
「他把我們的毛都拔了難道會放過喀戎?」
耶夢加德竟然覺得塞壬說的有道理。他看著塞壬自信的臉喃喃自語道:「這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可惜打不過尼德霍格。」塞壬抱怨道:「好想看看塞勒涅……可惜喀戎不讓。」
耶夢加德:「嘖,你可是亞特蘭蒂斯的主人,想去就去,怕他做什麼?」
塞壬瞥了他一眼涼涼地說:「耶夢加德,我又不傻,別想讓我去挑戰喀戎,你躲在後面撈好處。」
耶夢加德驚訝地說:「你怎麼長腦子了?」
塞壬得意道:「哼,這種當我都上過好幾次了,你以為我還會被你騙嗎?再說了,塗山瑤已經跟我說過很多次……」
意識到自己好像出賣了狐狸,塞壬連忙閉嘴。
耶夢加德鬆了一口氣,嚇了他一跳還以為塞壬被污染物寄生了,幸好只是多了一個外置大腦。
他涼涼的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狐狸,對塞壬說:「說說看,塗山還對你說了我什麼壞話?」
塞壬背對著耶夢加德說:「我們可沒有說你的壞話,你這蛇,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塞壬躲閃的眼神耶夢加德看在眼裡,他便知道塞壬這傢伙沒少背地裡講他的壞話。
他涼涼地說:「小心,別被狐狸騙了,這種生物真的很狡猾。」
「說誰狡猾呢?」地上的狐狸睜開了眼睛,那雙金綠色的眼眸沒有一絲剛睡醒的迷茫。
「你什麼時候醒的?」耶夢加德問。
「就在你們喊我的名字的時候。」塗山瑤蹲坐在地上,晃著他沒毛的尾巴,得意地昂著頭說。
耶夢加德嗤笑一聲,然後他從自己的空間紐扣里拿出一面鏡子放在塗山瑤面前。
塗山瑤:「?」有病吧……
嗯?
等等。
塗山瑤的狐狸眼瞬間瞪得渾圓。
下一刻,狐狸尖叫了起來。
「啊——我的毛!尼德霍格,我跟你勢不兩立!」
突然尖叫聲讓坐在顧晚星床邊的喀戎忍無可忍,他拿出自己的機械弓走了出去,掄著機械弓狠狠地抽在了狐狸的身上。
「嗷!」
狐狸慘叫一聲被抽出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