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就這麼走了？他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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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民的疑問，在空蕩蕩的接待室里迴響，帶著一絲勝利後的不安與迷惑。
他身後的幾名處長，也是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江默的路數。
然而，江默並沒有走。
他只是走出了那間充滿了虛偽客套的接待室。
在所有國資委工作人員或好奇、或警惕、或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江默沒有走向電梯，更沒有走向大門。
他邁著那標誌性的、每分鐘110步的精準步頻，徑直來到了國資委一樓，那片剛剛整體重新裝修完畢、還散發著嶄新油漆和木料氣息的——檔案服務大廳的中央。
這個大廳，是高建民上任後親自督辦的「門面工程」。
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鋥亮的金屬服務窗口，牆壁上懸掛著巨大的電子顯示屏，循環播放著「為國有資產保駕護航」的宣傳標語。
整個大廳，充滿了現代、高效、廉潔的氣息。
高建民和他的手下們，也滿腹狐疑地跟了出來，站在不遠處，看著江默，想看看他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他要幹什麼？難道想在大廳里靜坐示威？」一名年輕的處長低聲猜測。
「不可能，這太低級了，不像是他的風格。」另一名年長的處長搖了搖頭，眼神凝重。
就在他們的注視下。
江默在大廳的正中央站定。
他緩緩蹲下身，將那個黑色的帆布工具包，放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嘩啦——」
拉鏈滑開的聲音，在空曠而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手術前，器械盤被打開的聲音。
高建民等人的心，莫名地提了起來。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個黑色的布包，仿佛那裡面隨時會掏出一把衝鋒鎗。
然而，江默掏出來的東西，比衝鋒鎗，更讓他們感到陌生，也更讓他們感到恐懼。
他首先拿出的，是一個銀灰色的、充滿了未來工業設計感的、大約只有一個電視遙控器大小的儀器。
儀器的頂端，有一個小巧的液晶電子顯示屏，和一個突出的、帶著細密小孔的傳感器。
儀器的機身上，印著一排清晰的、代表著其精密身份的英文和數字：PPM-HTV-M Formaldehyde Detector。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高建民身後，有人忍不住發出了困惑的低語。
「看起來……像是測酒精的？」
江默沒有理會周圍的竊竊私語。
他極其熟練地，長按了儀器側面的開機鍵。
「滴——」
一聲輕響，液晶屏亮起，顯示出綠色的待機界面。
然後，他又從工具包的另一個夾層里，掏出了第二個儀器。
這是一個黃色的、手持式的儀器，前端帶著一個像微型風車一樣的葉輪。
高精度手持式風速計。
做完這一切，江默才緩緩站起身。
在他的視網膜深處。
【漏洞高亮】，全功率開啟！
下一秒。
江默眼前的世界，瞬間被一片恐怖的、令人作嘔的色彩所吞噬！
整個嶄新的、看起來光鮮亮麗的檔案大廳，在他的視野中，爆發出了一片極其刺目的、如同生化毒氣室一般的——慘綠色與血紅色的混合光芒！
綠光，從每一片牆壁的塗料中，從每一塊天花板的吊頂里，從每一個嶄新的辦公桌和文件櫃的板材接縫處，瘋狂地滲透出來，帶著劇毒的警告！
而紅光，則從天花板上那些嶄新的空調出風口和迴風口處，噴薄而出，像一條條凝固的血河，在空中交織！
【警告！環境甲醛濃度嚴重超標！違反《室內空氣品質標準》GB/T18883-2002！】
【警告！通風系統換氣量嚴重不足！違反《檔案庫房技術管理暫行規定》第4.2.1條！】
【警告！檔案存儲環境存在重大安全隱患！可能對紙質檔案造成不可逆的化學性損傷！】
【警告！工作環境存在重大健康危害！可能對長期在此工作的人員，造成呼吸系統及造血系統的嚴重損傷！】
密密麻麻的、觸目驚心的違規警示，像瀑布一樣，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刷新！
與此同時。
「滴滴滴滴滴——！！！！」
江默手中那台甲醛檢測儀，仿佛也感應到了這致命的空氣，突然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銳到極點的報警聲！
液晶屏的背景光，瞬間由綠色，變成了最危險的、血一般的深紅色！
屏幕上，那個代表著空氣中甲醛濃度的數字，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瘋狂向上飆升！
0.30mg/m³……
0.50mg/m³……
0.80mg/m³……
最終，它停留在了【1.02 mg/m³】這個駭人聽聞的數字上！
而國家強制標準規定的，室內空氣甲醛濃度的安全上限，是0.08 mg/m³。
超標，十二倍還多！
這哪裡是什麼現代化的檔案服務大廳！
這分明就是一個用金錢和面子堆砌起來的、完美的、移動的毒氣室！
尖銳的報警聲，像一把把錐子，狠狠地扎在每一個國資委工作人員的耳膜里。
高建民和他的手下們，臉上的血色，在聽到這個聲音、看到那個恐怖數字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們全都傻了。
他們看著江默和他手中那台瘋狂尖叫的儀器，大腦陷入了徹底的宕機。
他……他不是來調卷宗的嗎？
他怎麼……怎麼開始測甲醛了？！
就在他們所有人都陷入呆滯的時候，江默已經完成了他的第二次測量。
他舉起那台手持式風速計，對準了天花板上的一個出風口。
液晶屏上，顯示出另一個冰冷的數字。
「出風口平均風速：0.15米/秒。根據大廳容積計算，每小時換氣次數：0.8次。」
江默放下儀器，轉過身，那雙冰冷的眸子，穿透鏡片，落在了已經面如死灰的高建民臉上。
他用一種陳述物理定律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緩緩開口：
「高主任。」
「我現在，以江北省紀委常務副書記、省委巡視工作領導小組成員的身份，正式通知你。」
「基於對國家重點檔案的財產安全，以及你單位全體工作人員的生命健康安全的基本人權考量。」
江默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高建民的心臟上。
「我要求，立刻、馬上，對省國資委檔案中心所在的整棟大樓，進行全面封停！」
「在第三方權威檢測機構出具『環境安全合格』的報告之前，除紀委專案人員外，任何人，不得進入！」
高建民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天旋地轉。
封樓？
他竟然要憑一個甲醛檢測儀，封了整個國資委的大樓？！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江默接下來的話，才是真正的，致命一擊。
他看著高建民，仿佛在看一個死人，緩緩地，說出了那句讓他永生難忘的、如同魔鬼低語般的話。
「另外，在封樓整改期間。」
「為了防止地下檔案中心內，那數十萬卷代表著數萬億國有資產的『機密級』檔案，發生任何丟失、損毀、或者……被『物理銷毀』的意外。」
「我需要，派駐紀委內衛人員，對地下檔案中心，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全封閉式——物理接管。」
江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冰冷到極點的弧度。
「高主任，我的這個要求，符合程序，也符合邏輯。」
「你，有意見嗎？」
（真的對不起，寫不下去了。這本書5月15個就被軟封了，書城不給量，現在每天就5.6塊，拖了1個多月了，應該要切了，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