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鄭同志第一時間開團,蠢萌眸子在裴一泓、方滄海、程千里三人身上來回打量!
方蒼穹:?????
漢東這麼邪門啊,這是一個記錄員該問的問題嗎?
換做邊西省,都不用等會議結束,小鄭同志就可以打包走人了。
看來,漢東這邊確實有說法。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李達康嗤笑一聲,「一泓同志,程老總,方組長……您三位能解釋解釋,為什麼要公然污衊劉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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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想知道。」馮青青敲了敲桌子,「政治迫害我見過了!可敢在常委會議上公然污衊的情況還真不多見!」
「三位,能給一個解釋嗎?」
瞬間,攻守轉型。
裴一泓咬著牙,看了一眼田國富後,問候他全家!
消息都是田國富提供的,難道一點真實性都沒有嗎?
作為一名紀委書記,全靠聽說、據說、有人說嗎?
那你也說個好的呀!
程千里狀態也沒好到哪邊去,他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什麼樣的高端局都見識過!
可是……為什麼沒有提前確認趙安邦生死的真偽呢?
太大意了?還是劫氣入體了?
和這二位比起來,方滄海臉色刷白,他代表的可是巡視組啊。
剛剛的會議記錄交上去,看似沒有一點問題,但有個前提……趙安邦涼了。
他到底涼沒涼啊!!
這一刻,莫名不自信。
「大家別激動,別激動……」裴一站了起來,「我肚子有點疼,先上個廁所,會議先暫停!」
「國富、春林……你們兩個跟我來一下。」
就這樣,會議暫停。
裴一泓沒有上廁所,而是踩著風火輪逃離會議室。
程千里、方滄海、方蒼穹……快速跟上。
吳春林慢吞吞跟上。
田國富僵在位置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想著,他挪了一步,來到蕭晨光跟前,壓低聲,「兄弟,你不是說在太平間見到安邦的屍體了嗎?到底有沒有見到?」
「我……我開玩笑的!」
「開玩笑?」田國富腦瓜子嗡嗡的,「兄弟,你是想我死嗎?」
「老田,不是你說的嘛,官場中怎麼會有兄弟呢,做人只能靠自己啊!這麼大的事兒,你自己不確認一下嗎?」
田國富如遭雷擊。
做人只能靠自己……這話他和王政也說過!
迴旋鏢來得猝不及防。
「晨光,以後咱們兄弟恩斷義絕!」說完,匆匆離開。
蕭晨光搖搖頭,難受。
打心裡來說,他不反感田國富,只是……立場不同。
自責嗎?有一點,但不是很多!
至少,他不止一次告誡過田國富離裴一泓遠點,可對方根本不聽啊!
等田國富離開,李達康走了過來,拍了拍蕭晨光的肩膀,又散了一支煙。
「田國富剛剛和你說什麼呢?」
「沒什麼,興師問罪呢!」
「興師問罪?他也配!」李達康意味深長,「蕭省長,別忘了咱們兩個的定位!」
蕭晨光點點頭。
這二人的定位很明確,少參與鬥爭,儘量把所有精力都用在高科園身上。
會來到這,十三太保勾肩搭背,抽菸的抽菸,上廁所的上廁所。
馮青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閉目養神。
趙達功和鍾仁明在吹牛逼。
「仁明同志,兩年沒見,你是神功大成啊!」
「少拍馬屁!」鍾仁明不屑,「你今天只是看到一半功力的我!若火力全開,分分鐘懟死裴一泓!」
趙達功笑了笑。
另一邊,梁天佑走到了小鄭跟前,拿起會議記錄瞅了瞅。
感嘆……小伙子真耿直。
小鄭立正敬禮。
「梁部長。」
「嗯。」梁天佑點點頭,「怎麼樣?在漢東待了這麼久還適應嗎?」
「適應,非常適應!」小鄭撓撓頭,「大家人又好,說話更好聽……我在這裡每天都很快樂。」
「那如果給你高升呢?」
「高升?」小鄭想了想,「我還是更喜歡這裡!」
「你就不想高升?」
「嗯……我更想快樂。」都說小鄭腦子不好,其實……他腦子就是不好,
官場洪流,誰不想更進一步呢?
他不想,他只想快快樂樂。
……
「田國富,你是死人嗎?為什麼你每一件事都做不好!」辦公室內,裴一泓火很大。
火大怎麼辦?劈頭蓋臉發泄啊!
反正是田國富提供的假消息,這個時候肯定賴田國富。
「裴書記,這也不能全賴我啊,我的消息都是聽晨光說的!他說在太平間看到了安邦的屍體,我沒理由懷疑啊!」
「又是聽說……」裴一泓要炸了,「田國富,我警告你……以後不准再聽說、據說、有人說……不准!」
訓斥完田國富,裴一泓頭一扭,看向吳春林,怒目圓瞪。
「春林,這鍋你得背!」
「我?」吳春林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感覺天方夜譚,「裴書記,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和你沒關係嗎?」裴一泓反問,「我昨天有沒有打電話給你確認安邦的生死?」
「打了!」
吳春林梗著脖子,「可是,我昨天的回答是……安邦書記在ICU,您自己不信,還說我在給劉省打掩護,怎麼反過來賴我呢?」
裴一泓一拍腦門,終於想起來了。
他昨天給吳春林打電話時,已經被勝利的喜悅給沖昏頭腦。
這也導致了吳春林說趙安邦在ICU,他根本不信!
不信就算了,他還認為吳春林是在給劉長生打掩護,隱瞞趙安邦的死訊。
「春林,你為什麼不多提醒一遍?哪怕多提一嘴,也不會發生今天的情況!」
「哎哎哎……」吳春林不開心了,「裴書記,您也只問了一遍啊!」
「夠了……」一旁的程千里大致明白怎麼回事了,雙手插兜正視吳春林,「吳部長,你就告訴我,現在趙安邦同志是死是活?」
「活的啊!」吳春林一本正經,「程老總,你好像很失望啊!」
程千里莫名笑了。
人在無語時真的會笑。
香檳都開了,結果呢……連最基本的情況都沒搞清楚。
這種本末倒置事,換做以前根本不可能發生。
想想,漢東還是神奇啊。
「那安邦同志現在是什麼情況?」方滄海急切問道。
「失血過多,昏迷不醒!但是,什麼時候能醒,或者說會不會醒,沒人知道!」吳春林目視著方滄海,「方組長,有一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但說無妨。」
「你真的很業餘!!!」吳春林開始反向教育,「作為巡視組組長,你在什麼情況都沒搞清楚的情況下,怎麼可以公然誣陷劉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