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韓俊傑離開,趙安邦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最終停在窗台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超給力 】
向下瞅了一眼,非常失望。
「劉省,好好的頂樓辦公室,怎麼想起來搬到了一樓?是頂樓的風景不夠好嗎?」
「接地氣!」劉長生起身,用一次性杯子泡了一杯茶,遞了過去,「安邦同志,我要沒記錯,這是你來漢東第一找我單獨聊天?」
其實,這一天劉長生等很久了。
奈何非得走到這一步……
接過茶水,趙安邦笑了笑,隨即坦然坐下。
劉長生不急不慢點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趙安邦放下茶杯,「劉省,實不相瞞……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
「來漢東!」趙安邦苦笑一聲,「若我不來漢東,今年過後,最多是去政協!小玲也不會被國安盯上!那48個億,更不會追回!真的好後悔啊!我們一家人都能安然無恙的活著!」
「錯!」
「????」
「安邦同志,你不是後悔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冠冕堂皇的笑話!」趙安邦凝視著對方,沒有失敗者的怨恨,只有願賭服輸的坦然,「劉省,天下貪官多了去了,我就不懂了,你為什麼非得追著我不放!從漢東到漢江省追著殺,你是不是瞧不起寒門貴子?」
「你腦子壞了吧?是我追著你殺嗎?別忘了,是你要火拼的!你既然想火拼,我如果不把你當減速帶過了,別人還以為咱們是一個級別的人物!」
趙安邦一愣。
是我主動要火拼的嗎?
好像是的。
「劉省,我承認我輸了,但你也沒贏,程老總和巡視組都在漢東,再加上裴書記,依舊是五五開的局面!」
「所以呢?」
「做個交易。」趙安邦深吸一口氣,「我可以和巡視組走,但不能跟著國安部走!」
這是趙安邦最後掙扎。
跟著巡視組走,大概率去秦城,跟著國安走……結局就懸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
並且,只要他活著,東東就能安然無恙。
起碼,裴一泓會保著他。
如果他死了,裴一泓有什麼理由再護著東東呢?
為了活著也好,為了兒子也罷,趙安邦都不能跟著國安離開。
劉長生不語,只是輕輕搖頭。
趙安邦眼皮跳了一下。
「劉省,官場鬥爭沒必要你死我活,你已經贏了,沒必要再趕盡殺絕。」
「有些鬥爭不一定你死我活,但有些鬥爭必須你死我活!」劉長生平靜道。
換句話說,如果趙安邦手上沒有沾血,一切還有商量的餘地。
可是呢,他手上偏偏沾了血。
既然沾了血,那就觸及到劉長生的底線,底線就是底線,不能破。
氣氛漸漸僵持住。
良久後,趙安邦咬著腮幫子,點點頭,「劉省,我再問最後一句,非得魚死網破嗎?」
「安邦同志,威脅人的言語,最好少說!否則,只會死的更難看!」
「是嗎……」趙安邦身體突然前傾,露出一抹玉石俱焚的笑容,「劉省,你知道有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嗎?」
「願聞其詳!」
「天地同壽!」
話音落下,趙安邦猛然暴起,抓起劉長生的瓷茶杯,用力往地上一摔。
瞬間,瓷器碎了一地。
在劉長生懵懵的眼光下,趙安邦彎腰撿起最大的一塊瓷器,對準自己的脖子,猛然扎了進去……
鮮血四濺。
趙安邦沒有立刻倒下,一手捂住脖子,一手指著劉長生,眼睛泛紅,嘴角帶笑。
「這……這是你逼我的,天地同壽,天地同壽,一起死,一起死……」
寒門貴子,最後一搏。
劉長生:??????
我成反派了?
好熟悉的套路啊。
下一秒,趙安邦直挺挺倒了下去。
聽到動靜,韓俊傑推門而入,看到趙安邦倒在血泊中,明顯有點慌了。
「劉,劉省……」
「慌什麼。」劉長生不急不慢又點了一支煙,「叫救護車啊,想死?沒那麼容易!」
吩咐完,又給梁天佑發去了一個信息。
……
「什麼?安邦死了?還是死在了劉長生的辦公室?」
聽到這個消息,裴一泓像個竄天猴一樣,一下蹦到辦公桌上,拿起香檳,戴上墨鏡,慶祝!
香檳滿天飛。
太好了,太好了。
趙安邦死在劉長生辦公室,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趙安邦死了。
意味著劉長生芭比Q了。
意味著他裴一泓又站起來了。
此時不開香檳,更待何時。
嘻嘻。
「國富,我再問一遍,這消息千真萬確嗎?」快樂來得太突然,裴一泓一時半會還不敢接受。
「千真萬確!」田國富壓低聲,「我可聽說了,安邦書記被拉上救護車後,那是一動不動!身上、褲子上……全是血!」
「太殘暴了,太殘暴了。」裴一泓從辦公桌上跳了下來,香檳先放一邊,抹了抹眼淚,神情憂傷,「我的安邦兄弟,你究竟受了什麼委屈,非得死在劉長生辦公室?我的安邦兄弟啊,你死得冤啊!」
「我的安邦兄弟啊,我的安邦兄弟啊!」
「安邦兄弟,你放心,你死後,我一定會給你討個公道。」
「我的安邦兄弟啊,我一定不會白死!」
「嗚嗚嗚,我的安邦兄弟啊……哈哈哈,不好意思,沒忍住!」
「那個,那個……國富,愣著幹嘛?巡視組該幹活了!」
「無論誰逼死我的安邦兄弟,我都要他償命!就算不償命,也得扒一層皮!」
「我的安邦兄弟啊!」
「對了,輿論,輿論……搞起來,這一次,我讓讓劉長生萬劫不復!」
「我的安邦兄弟啊,你死得其所啊!」
……
得到裴一泓指示後,田國富馬不停蹄,立刻找到了巡視組。
程千里也在。
「什麼?劉長生竟然在自己辦公室內逼死了安邦同志?這怎麼允許呢?」
方滄海當時就震驚了。
漢東這地如此邪門嗎?他剛剛落地,便死了一位省委常委?
這是逼他站隊啊!
原本,他根本不想來漢東,可迫於程千里的淫威,還是來了。
來了也只是打算走個過場。
畢竟他從沒想過去硬剛劉長生。
誰曾想,趙安邦莫名其妙沒了。
巡視組的職責是什麼?
代表ZY巡查地方!
這一下,他想打醬油都沒機會了。
「不是,國富,我再確認一遍,安邦同志真死了嗎?」
「額,額………據說,聽說,有人說……應該是真的。」
田國富不太自信。
趙安邦死沒死,他哪知道,他只聽說趙安邦被人血淋淋抬出了辦公室。
其他事都是他瞎編的。